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很快度过，为了体恤新人，特战队的值班这次并没有排他们几个，七人精神抖擞的在张虚声面前站成一列，然后三个人被发配去了训练室，全息沉浸摸拟异种对战，他们要在规定时间内联手斩杀异种。
陈晓雨，安颜还有秦敏负责输送情报，被分配到了指挥室内。
全一是医科大毕业的硕士，被调去了医务室。
训练室内，路可带好耳机，将电极片贴在两侧太阳穴，电流在关键时刻会刺激神经中枢产生真实痛觉。
张虚声对三人严肃道：“异种等级从F级到A级，F级最低等，越往上越难打，这里的异种都是我们战斗过的异种原形，每一次战斗失败，AI会根据你们自身的弱势自动调整新地形与异种等级，所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首先你们要立即辨认地形，其次是团队协作，击碎异种心脏处系统标记的核心晶体就算结束，祝你们好运。”
张虚声退出模拟场地去往二楼，那里的大屏幕清晰的显示出几人对战环境与体能参数。
“链接稳定，神经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准备进入模拟战场。”
路可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模拟场地被全息影像全面覆盖。
再睁开眼，面前是一片废弃都市的景象，锈蚀的钢铁骨架，龟裂风干的混凝土，还有爬满枯黄藤蔓的废墟残垣，每个细节都精致得令人分辨不出真假。
这是“黑塔”公司最新研发的全息模拟系统“深渊”，能够根据特战队曾经的战斗影像及异种等级参数构建出几乎无法分辨虚实的场景。
“路可，能听见吗？”
耳机里传来陈星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呼喊着队友。
路可转头看见陈星穿着标准战术服，手里端着一把脉冲步枪，从一堵断墙后走出脸上还带着初入战场的新鲜感。
“我在你两点钟方向。”李明远出现在一栋半塌大楼的阴影中，肩扛重型磁轨炮。
系统随即生成武器，路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把激光枪。
三人汇合后靠着掩体小心翼翼向前探路，虽然知道只是训练，但神经同步系统会将所有痛觉恐惧如实反馈给中枢神经。
“任务目标：清除区域内的异种孵化巢，生存时间超过三十分钟。”系统在三人面前调出巨大的全息任务面板，“记住，这不仅仅是游戏，异种的进攻模式基于过去三年真实战场数据重建，被‘杀死’的痛感和现实中没有区别。”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来了。”路可抬起手中的激光枪，对着瞄准镜瞳孔微微收缩。
一只异种出现在街角。
大约有两米高，皮肤是油亮的墨绿色，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嘴，反向扭曲的人形关节让它的移动方式十分诡异，它时而四肢着地快速爬行，突然直立狂奔，速度快到在视网膜只留下残影。
“开火！”
三道光束同时射出。
异种在光束接触刹那侧身翻滚，只有陈星的脉冲弹擦过它的肩膀溅出暗紫色血液，痛得它发出高频尖啸，整条街道的阴影开始蠕动。
“他娘的，不止一只！”李明远吼道。
张虚声抱着胳膊在屏幕前轻笑一声，他从未说过每次战斗只有一只异种。
越来越多的异种从破碎的窗后，下水道甚至楼顶边缘涌现。
它们不像任何一种现实生物，在全息影像中更像某种扭曲物理定律的存在，竟然能在垂直墙面上奔跑，在空中短暂滞空转向朝三人飞扑而来。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路可的身体记忆开始苏醒，那些训练场上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刻在脑子里的理论要点，此刻都变成了肌肉本能。
她翻滚到一辆废弃汽车后，连续点射击毙两只试图包抄的异种。
“路可抬头！”陈星惊呼。
一只瘦长异种正从五层楼高处直扑而下，爪尖锋利的倒钩还沾着口中滴落的毒液。
路可举起枪，异种躲过激光，张开嘴直直冲着她咬来。
轰！
磁轨炮的轰鸣震耳欲聋。
那只异种在半空中被高爆弹撕成碎片，腥臭的液体如雨落下。
“欠你一次。”路可对李明远喊道。
“保持移动，它们在破解我们的战术模式。”李明远一边换弹一边后撤。
陈星那边出了状况。
一只藏在断墙后的异种突然暴起，利爪划破了他的大腿，陈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脉冲枪脱手飞出。
“陈星！”路可想冲过去，但三只异种已经封锁了路线，它们歪着脑袋观察路可，高高举起的利爪准备下一次出击。
呣……呣……呣噜噜……
一个声音沉闷地从远处传过来，异种群突然停止了进攻，它们侧身站在路的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街道尽头的阴影中，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母巢守卫……”李明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数据里没说这次模拟会出现二级威胁！”
路可望向远处那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站起来有三层楼高，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像一团不断蠕动重组的黑色肉块，表皮长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声波冲击四周，全息面板跳出发布红色过载警告。
“警告，警告，战场已出现B级异种，战术指令——立即撤退至撤离点，”系统突然下令，“生存概率已低于百分之十五。”
“不能撤！”陈星咬牙站起来，大腿的伤口在模拟中真实地流着血，“我们跑了，在模拟数据库排名榜一定是倒数，这也太怂了，费这么大劲儿，结果纯喂AI战略数据。”
全息模拟不仅训练战士，也训练异种的战术AI，每一次模拟攻击，都会成为系统中异种进化数据库的一部分。
路可和李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不甘。
“我有一个计划。”路可快速调出地形图，“李明远，你的磁轨炮还能发射几次？”
“两次，然后需要三分钟冷却。”
“足够了，陈星，你腿受伤了，还能设置爆破点吗？”
陈星咬牙点头。
“母巢守卫的核心在它胸腔左侧，有0.3秒的暴露周期。”路可从全息面板中调出此次异种数据，在共享视野中标记出路线，“我需要你们吸引它所有注意，给我创造一次贴身机会。”
“你疯了？那东西的精神冲击足够让你脑死亡，虽然不是真死，但足够你脑震荡。”李明远反对。
路可笑了：“训练就是为了做现实中不敢做的事，要是在现实中碰见了，说不定我早就跑的要多远有多远了。”
其余两人沉默两秒。
“妈的。”李明远打开全息面板，用英文数字标记好最佳爆破点位置，重新架起磁轨炮，“陈星，爆破点设在B2和B4位置，听我指令。”
“明白！”
计划在一分钟内展开。
李明远第一发磁轨弹故意射偏，击中守卫身后的建筑，坍塌的楼体吸引了它的注意，大家伙迟疑地望着灰烟升腾的废墟，延缓了它的行动速度。
陈星拖着伤腿布置好爆破芯片，在异种触须扫来的前一秒扑向一边。
守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冲击在空气中如浪潮般扩散，路可的鼻腔被冲击波震得流出温热的液体，那是模拟出的血液。
她咬紧牙关，在水泥废墟和扭曲金属框架间不停穿梭，快得像一道影子。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她看见守卫的胸前有一颗正在跳动的暗红色晶状体，时隐时现。
“引爆！”李明远怒吼。
陈星同时引爆了爆破点，母巢守卫脚下脆弱的混凝土瞬间塌陷，守卫庞大的身体失衡前倾如泰山压顶砸向深坑。
胸前核心没有肢体守护，瞬间暴露。
路可一跃而起。
她没有射击，而是将能量激光枪设置为能量过载模式，激光枪在手中瞬间变得炙烫无比，路可像掷矛一样将手中滚烫的炸弹扔向那颗核心，随后跟着能量枪一齐坠落在异种身上。
时间在此刻忽然慢了下来。
她看见核心光滑的棱面上倒影着自己扭曲的倒影，能看见远处李明远惊愕的脸，能看见陈星努力站起的姿态。
路可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激光枪接触到核心的瞬间爆炸，世界变成一片纯白。
“模拟结束。任务完成：异种母巢守卫已摧毁。”
“生存者：三人，评价等级：A。”
模拟场情景退去，模拟场地自然光线涌入。
路可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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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胸前剧烈的疼痛让她不停咳嗽。
陈星瘫坐在地上，有惊无险地不停摸着完好无损的大腿。
李明远沉默地检查着系统数据，但路可看见他嘴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干得不错。”张虚声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特别是最后那招自杀式攻击，但在实际战场中绝不推荐。”
“但在模拟中可以。”路可起身，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的余威。
“半小时后去会议室进行战术复盘，做个报告给我发过来。”张虚声派下任务，三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搀扶着走出模拟场。
接下来每一天，路可三人都泡在不同的模拟场里不停训练。
就在他们觉得这样没日没夜的训练枯燥乏味时，很快就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周三夜晚，指挥中心警报拉响，所有人员归队。
有异种暴露在东南外的一座山内，是山林里的定位器发出的警报，且不止一处，特战队只能分头过去。
执行员将中心一多半的飞眼跟过去拿第一手情报。
“指挥长，乌亏山范围内共有三处异种能量波动，最大的一处是C级，另外两处分别是D级和F级。”林娜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飞眼在她的指挥下绕过障碍物，远远地在山顶盘旋。
张虚声神情凝重，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高级别的异种暴露了，他简单地规划了一下作战计划，队员们紧张有序地去了武器库。
张虚声掏出三个手环交给路可陈声李明远，路可接过，银色手环上镶嵌着五颗长方形的药囊。
“这是药囊环，里面有五颗药，只要按下一颗药囊，药剂会注射进体内，你们会在五分钟内全面提升体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一种异能，这是从异种基因中提取出专门为人类制作的特殊作战药剂，以你们自身的体力作为代价，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要使用。”
路可在武器库挑了几把智械飞刃，腰间别了一把离子枪。
陈星和李明远摩拳擦掌神色兴奋，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的实战。
山路狭窄复杂，张虚声带着一队人去往异种波动最大的D级，路可小组被派去驱除F级异种，陈晓雨作为本组通信员通过飞眼在屏幕前观察敌情协助路可。
陈晓雨的声音透过联络器传来：“路可，目标在林区东北阴侧岩缝，热成像显示异种生命体征不止一只。”
林间雾气平地而起，腐叶气息裹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山林最中间有个开阔地带乱石成堆，异种就藏在那里。
路可打着手势靠掩体向前移动，就像在模拟场中无数次的演练，三人配合默契压低身形，踩着湿滑苔藓无声前移。
异种从石头林的岩缝中窸窣涌出，身体像是腐烂藤蔓缠绕的枯骨，皮肤往外不停渗出黏液，它们移动缓慢，走走停停，而岩缝后又冒出几颗头。
两只，三只，四只......
路可瞳孔一缩，F级竟有四只。
陈声枪口微抬一脸担忧：“需不需要叫增援。”
李明远已将离子枪调至脉冲模式，蓝色光晕在枪口无声凝聚，他压低嗓音：“别急着开火，它们肯定是在等我们主动暴露，那些鬼东西精得很。”
路可指尖抵住联络器：“晓雨，你帮我检测一下哪一只的热成像能量最高。”
异种但凡聚集在一起，群体内必然有等级之分，首领会汲取其余个体的生命热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这里同样适用。
路可在掩体缝隙露出头，举起离子枪，透过高倍瞄准镜仔细观察着几只异种的走位。
“左数第三只，那一只在热成像里最亮。”陈晓雨道。
“还有三百米就出乱石林了，到时候四周没有掩体，这些异种更难对付，我负责左三，你们用火力分散其它异种。”
陈星还是担心她，劝阻道：“要不然咱们先集中火力猛攻一只，探探这玩意儿抗不抗揍，要是不行就藏好等支援。”
路可将智械飞刃牢牢绑在腰间：“来不及了，如果我们这边被异种包围，其他两处一定也自顾不暇。”
“既然决定好了，那咱们就按计划来，如果情况不妙就退回这里。”李明远迅速侧身在掩体后架起电磁盾，大手一挥扛起激光刀笑道，“不就是几只F级，咱们在模拟场D级都杀过。”
三人对视一眼，一齐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