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然若来便逢春 > 9. 抓包
    晚风过境,车驶过,人群远去,游乐场内的炙热随风消散。

    回到那一片小基地,宴宅外的灯不比游乐场差,甚至更强,引来许多小飞虫,绕在灯下,迷茫地寻找方向。

    或许宴昭然的心也是迷茫的,只是她不知。那奇怪的触动,难耐的热意,被她封锁。

    在宴昭然的记忆里,她从未为谁心动。文学里总是将爱情描写得太过美好,从心动到爱,步步深险,甚至为了爱人能放弃生命……

    这于她而言,是无稽之谈。她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人生来自私。这样伟大的爱情,也只存在于文学美化之下。

    大概是因为这份清醒,她才选择来到穿书局。

    灯火通明的宴宅,迎来了一个外来者,而这位外来者来“推进剧情”。

    “逢逢,”

    宴昭然挡在门前,“我有礼物给你。”

    “算是一个惊喜,”她侧过身,“准备好了吗?”

    江逢春轻轻点头,作为她期待的回应。

    江逢春知道这份惊喜,也猜到了她要送的礼物。但昭昭的流程很重要,所以他的回应也很重要。

    宴昭然将门推开,将衣杆推到他面前,密密麻麻的高定,将偌大高奢的客厅显得像服装店。

    “这些都是我惊喜挑选的。”她张开手像他展示,“喜欢吗?”

    江逢春将滑动衣架推开,将人拉出,“喜欢。”

    他淡淡地笑着,“但太多了。”

    多吗?懂什么,这叫排场,每天一件不从样,多有面儿!

    不过这话太俗,该这样解释:“我喜欢一个人时,就想把他当作洋娃娃一样打扮。”

    宴昭然拍拍他的头,“我的洋娃娃,要拥有最好的时尚单品。”

    这样说来氛围都变得暧昧,送衣服只是一时兴起。但将江逢春比作洋娃娃,无非是将他划为她的归属品。而这足够迷人。

    当然。江逢春喜欢这个比喻,不过他更想深入聊聊这个话题。

    “洋娃娃要有主人打扮,”他眯起眼笑,“洋娃娃不会自己穿衣服。”

    “洋娃娃不会动,洋娃娃要依靠主人才能生活……”

    宴昭然没等人说完,就捂住他的嘴,“洋娃娃不会说话。”

    要不是为了不破坏氛围,她想说,洋娃娃是死的!

    江逢春哼笑着拿开她的手,摸她薄红的脸颊,“我也给昭昭准备了礼物。”

    他蹲下身,从抽屉里拿出礼盒。礼物纸面覆着一层哑光,方方正正的。

    宴昭然接过礼盒,问道:“我现在能打开看吗?”

    “嗯。”

    礼盒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是一枚银戒,而下层是宝石点缀,绕成花边的金手镯。

    银戒宴昭然看不出,但手镯一看便价值不菲。

    宴昭然不禁感叹:“逢逢好用心啊。”

    “昭昭喜欢便好。”

    这点无法反驳,谁不喜欢价值连城的礼物呢。但有一点挺可惜,送的东西带不回现实。

    她盯着手镯许久,确实可惜,先不论宝石,这足金就够值钱了。

    “我帮昭昭把戴上吧。”

    江逢春拿起戒指,宴昭然将手藏在身后。

    其实这两个礼物都很好,但宴昭然不想收戒指。

    一是戒指的异物感太强,她戴不习惯;二是本戒指太过正式,更像定情或定亲物品。

    日后还有一场分手大戏,戒指的分量,她不知道于别人如何,但她觉得心意太重。她也

    不希望在分手那天,把这么有心意的礼物丢掉。

    她后退一步,“戒指我带着不习惯,就不收了。”

    江逢春似乎预言到这一说辞一般,揭开礼盒底面,那层暗格里有一条银素项链,将戒指穿进去,变成吊坠。

    不是吧……

    宴昭然看着她的动作,是预谋已久。就像她再说出一万种理由,也会被他反驳。

    江逢春没再询问,撩起她的头发,帮她戴在胸口。

    算了,宴昭然没说话。就当替他收着,等分手的时再还给他。

    她摸向胸口的戒指,玩笑般道:“逢逢破费了。”

    “不会。”

    确实不算破费,于江逢春而言,钱财不算什么,只是这礼物确实用足了心思。戒指和项链,材料取之于江逢春妈妈为三岁的他,亲手打造的银镯。而镯子,是找人特质的,世上仅此一件,无价之宝。

    于江逢春而言,无价之宝才堪堪与她相配。

    宴昭然不知其中的奥意,还在斗智斗勇,假装苦恼道:“那这样显得我的礼物很不用心。”

    “不会。”他回答的十分认真,“昭昭送的礼物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

    礼物昂贵,收时让人欣喜,收后让人烦恼。

    宴昭然瘫坐在床上,对着光,仔细端详。

    金色的光芒格外的刺眼,手镯的质感格外的细腻,指尖触碰到光滑的镯面,轻轻摩挲还带着冰凉的触感。

    但这人为了维持人设,衣服穿的那么寒酸,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怕她发现他的实力?还是他肯定就算她发现也不敢点破?

    关于江逢春的谜题越来越深,但没有一个线索是相互贯通的。

    镯子在光下,她转动着光圈,狐疑的敲了敲。

    这里面该不会在有小型窃听器吧,该不会用这么好的材料就是为了掩盖窃听器吧。

    不行!得找人查一查。

    宴昭然将手镯放回盒子里,摸了摸胸口的戒指。

    江逢春那样的人……

    他太敏锐了,什么都不戴,他一定会察觉端倪。戒指结构简单,还是手镯嫌疑大,先重点查手镯。

    *

    晨光照进,宴昭然睡眼惺忪地下楼。

    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二十个黑衣保镖齐刷刷站着,个个腰背挺直,目光落在她身上。

    宴昭然左右环顾,没看到指挥他们的教官,也没发现拿刀的敌人。

    她疑惑地眯起眼,“你们干嘛呢?”

    保镖欲言又止,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硬汉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害怕:“小姐,您男朋友好像不太希望我们跟着您。”

    她皱了皱眉,“江逢春让你们在这罚站的?”

    “不是。”其中一个保镖顿了顿,“江先生……眼神太可怕了,我们不敢靠近您房间。”

    宴昭然叹了口气,果然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一个眼神能硬控十个强壮肌肉男!

    她抱着手臂,又生气又想笑,“我就是顾你们来保护我的,你们离我那么远,万一真的有什么危险,那怎么办?”

    她挑眉,“再说了,我顾的你们,怕他干嘛?”

    最重要的一点!他也是该防的对象之一,你们怕他,那我怎么办啊?!

    “昭昭。”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心头一震。

    完蛋喽。

    忘了男主有隐藏技能,走路没声真害人。

    妈呀!还好防他那句没说出来,不然这几天勾引白干。

    宴昭然转头,迅速调整表情,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小跑到江逢春面前,温声叫人:“逢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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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逢春嗯了一声,把水杯放在旁边,“吃早饭。”

    “哦,”宴昭然顿了顿,“好。”

    “你……”

    “听到了。”

    不是啊!我不是想问你听没听到!谁问了?究竟是谁问了!

    真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啊!

    宴昭然稳住,诚恳道:“对不起。”

    “昭昭道什么歉。”江逢春垂下眼,声音低下去,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悲伤和四分楚楚可怜,“昭昭花钱请的人,当然该听昭昭的,我不过是个外人。”

    宴昭然:“……”

    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种委屈巴巴又带着茶香的调调,他到底哪儿学的?这样竟真像吃醋了。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江逢春是不是拿的攻略她的剧本。

    “没有没有!”

    她赶紧摇头,伸手想拉他袖子,解释还没开始就被他打断。

    江逢春撇像她的手腕,眉头皱起,对比刚刚的茶言茶语,这次是真的不高兴,“昭昭明明说喜欢我送的礼物,却没有戴。”

    她顿了顿,带着一点小欣喜。

    竟然押对题了。

    她拿出被衣服掩盖的项链,在他眼前摇晃,“我戴了项链,手镯有些重,戴着还不太习惯,过些天再戴好不好?”

    明明是逼问,但他的声音却很淡,“几天?”

    “一星期。”

    江逢春的脸色不太好。

    宴昭然尴尬地笑了笑,“六天?”

    “三天。”

    哇塞!直接对半砍啊!

    宴昭然咬牙,“四天。”

    江逢春不再说话。

    这还是宴昭然第一次见江逢春态度如此强硬,那个镯子有点说法。

    不管了,不说话就当答应了。

    宴昭然赶紧转移话题:“妈妈打电话说,爸爸后天回来。”

    话音刚落下,江逢春的眼神变了,是一种淬了冰的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么大的恨意,又有线索了。

    她面上不显,往前凑了凑,轻轻拉住他的手:“先别让爸爸知道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江逢春沉默片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昭昭是想玩地下情?”

    宴昭然头皮一麻,连忙捂住他的嘴,“还有人呢!别乱说话!”

    江逢春眼尾弯出细微的弧度,“谁都不说?”

    “对,谁都不说。”宴昭然又故弄玄虚道,“暂时的。”

    他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用气声问道:“那昭昭可要藏好了。”

    话贴在耳边,江逢春费劲心思的勾着,但宴昭然却听出了十足的恐吓。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眸,“逢逢生气了?”

    “生气了,”他语气里带着期待,“昭昭就会哄吗?”

    “你想让我怎么哄?”

    “昭昭帮我实现一个愿望,一个没有任何前提限制的愿望。”像是怕宴昭然不同意,语气又变的委屈,“可以吗?”

    刚划去奖励,现在又来一个愿望。我说昨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诡计多端的江逢春!

    但她不好明说,便试探道:“什么愿望?”

    “先答应我,”江逢春看着她,眼神很专注,“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昭昭。”

    宴昭然背后发凉,心里不禁有了个不好的预想。

    这种说法,就怕他以后杀女配全家,然后来求原谅。这她可不敢随便答应啊。

    宴昭然笑着摸他的头,“你先想,想好了我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