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人,像是找到了比赏花更有意思的事,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叮叮叮——”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宴昭然接听电话,拉着江逢春匆匆逃离。
感谢老天,感谢原主老妈的电话,感谢保镖的到来。
致谢打破尴尬场面的一切事物。
但貌似谢早了。
系统说林慧是个靠谱的NPC,什么事都能找她。但也没说,这人如此“靠谱”。
说好拍几个保镖的呢!这里站着五十个壮汉是什么意思?
别人大小姐出街堪称威武,宴昭然直接带上一面墙,是雄武。
虽说林慧也是没办法,公司几个合作挤到一起,实在抽不开身,于是只能遵循多多益善的法子,其实她准备了更多,但考虑到小孩要面子,所以减了一半。
“妈妈,”她挠挠头,“我用不上这么多保镖。”
“昭昭,这不多了。”林慧解释道,“还有一些在暗处跟着,这样昭昭外面玩,妈妈才能安心。”
尽管宴昭然极力争取,还是留下了十个壮汉跟着,和不知道多少个“暗卫”。
江逢春懒懒地靠着柱子,双臂交叠在胸前,淡淡地瞟过,打量那群保镖。
“逢逢,”她略显尴尬,“妈妈担心我的安全,安排了一些人保护我。”
她凑近些,语气诚挚:“对不起呀,打扰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江逢春将她抱住,语气中带着郁闷,“昭昭打算什么时候官宣我们的关系?”
两个各怀目的的人,虚情假意的处着,却表演得爱意满满,这场关系怕是她想公开,江逢春也是不愿的。
宴昭然索性将矛头抛回,“逢逢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江逢春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像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感,“听昭昭的。”
这个问题虽是刁钻,但说来说去,也只是两人心不诚,心照不宣。
她笑了笑,重新牵起他的手,“想先玩哪个?”
“听昭昭的。”
“先坐过山车?”
“好。”
假期人多,过山车这边排起长队,江逢春找到一处阴凉处,让宴昭然在这儿等他,自己去排队。
保镖眼疾手快,看着江逢春离开,连忙过来,“小姐,夫人说过,您在哪我们跟到哪。等会您一定要让我们其中一人跟您上去。”
“啊?”宴昭然很是惊讶,“不用这样吧。”
江逢春还不至于在过山车上杀人。
“小姐,我看您身边这人总是瞪我们,还总是挡我们的路,根本不让我们靠近。而且他的面相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领头的保镖说着,语气里全是怨气,旁边其他保镖在旁边不停地点头。
宴昭然被逗笑,“挺全能,还会面相。”
保镖欲言又止,不愿服输。但余光看见江逢春走来,只能退后,站到一米以外。
宴昭然撑着伞去接他,“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
江逢春接住伞柄,简单解释道:“前面排队的人突然不想坐了。”
嗯?
0107蹦出来充当旁边:“或许宿主知道钞能力吗?”
额……
宴昭然:“其实这是一本霸总文?”
0107嘿嘿发笑,“可能吧。”
过山车上没了其他人,保镖跟紧坐在同一车厢中。
江逢春看着挤上来保镖,轻轻挑眉。眼神晦暗,是想刀人的神情。
宴昭然尬笑,挡住他的目光,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人多才热闹嘛,我就让他们一起上来了。”
江逢春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当作惩罚。
只是保镖形影不离,在流动的人群中格外的惹眼,某人心里也格外烦躁。
天色慢慢暗沉下来,游乐园的彩灯逐一亮起,他们最终停在了巨大的摩天轮下。
江逢春侧身,极绅士地请宴昭然先上。
保镖跟上身后,注意注意着她的动作,蠢蠢欲动。
然而江逢春却自然而然地用身体挡住了狭窄的入口。他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欲跟上前的保镖。
宴昭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外面的状况也被他挡的严实。
她刚起身,想看看外面的状况。江逢春便弯腰进入,轻轻合拢舱门,将里外隔绝。
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昭昭,”江逢春开口,声音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清晰,“他们不想当电灯泡。”
宴昭然大方的没有拆穿他的慌言,只是低笑着点头。
江逢春抱住她,委屈又黏腻,“昭昭明明说是约会,可却叫来这么多人。”
唉!如今的状况也非她本意,原想着今天多亲密亲密,但他突然如此反常,这谁敢赌?
宴昭然摸摸他的头,已示安慰,“那现在算是正式约会,好吗?”
江逢春眼底的阴霾驱散,漾起微光,“那现在可以亲昭昭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嘭!”
窗外的烟花骤然炸开,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宴昭然望向窗外绚烂的光彩。
江逢春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烟花在她清澈的眸子里盛放熄灭,映在她的侧脸上,美得惊艳。
只是宴昭然不是真的喜欢烟花,她在逃避,或者说在犹豫,要不要向前。
烟花虽美,只是看它的人,心不诚。一个在算计,一个在心动。
烟花最后一点亮光消散,江逢春看向她望的天空,未能看见一眼金光。他有些怨恨,怨恨烟花短暂,怨恨这一刻太短。
许是幽怨成了遗憾,那片漆黑的天他望了许久。
直到脸颊上传来温热,江逢春才被拉回,指尖迟疑地抬起,抚上自己的脸颊。呼吸沉沉,喉结滚动,低声呼唤中带着沙哑,惊喜和意外,“昭昭?”
宴昭然的眼睫微颤,脸上绽开的笑容艳丽,她终于下定决心回答了方才的问题:“可以啊。”
心跳剧烈跳动,他慢慢靠近,带着克制和试探,轻碰她的唇。那目光投来时深邃,慢慢地等候,观察,然后撤离回安全距离。
她的脸逐渐升温,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只能下意识的闭上眼,缓解紧张。
滚烫的掌心捧住她的脸,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轻柔的动作,缓解了一丝紧张。
没想象中的躁动,没有小说中描写的激烈,宴昭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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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的决定,并非深思熟虑的结果,而是冲动使然。
显然,冲动带来的慌乱和无措她接不住,那颗心脏不再平静,震动异常。幸好那双手还未收回,她还有一个支点。
但支点并非避难所,而是虎穴。而猎物浑然不觉,安静地待在洞穴,等待狩猎者归来。
江逢春当然不会让她失望,扣住她的后颈,吻上红唇。而这次的吻不再是试探,是得到允许后激烈的放纵;是滚烫热意下疯狂长出的偏执;是情深自溢的疯狂。
宴昭然气息不稳,迷迷糊糊间用力推他。温热的气息分开一点,新鲜空气接触鼻翼却并非结束,江逢春捏住她的脸,让她张开嘴。
宴昭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力气推开,只能笨拙地迎合他的节奏。
江逢春的攻势猛烈,留下喘息的时间少之又少。可偏偏在那短短的几秒,他撩起她的发丝,低声唤她,色情又人令人沉溺。
宴昭然应着呼唤,偏过头发烫的脸颊埋在江逢春的胸口。
江逢春稳稳的抱住她,拍拍哄哄。但宴昭然脸上的温度还是居高不下,她只能将自己圈成一团,不理会身边的那位始作俑者。
直到吊舱落地,宴昭然探出头,赶紧溜走。
可恶的损招,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二。
谁家好人亲人像狗一样啃咬,疼且先不说,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突然觉得保镖说得真对,江逢春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逢春在身后将人捞回,“生气了?”
“没有!”
他轻轻一笑,手抚上她的薄唇,“肿了。”
宴昭然无语地推开他的手,“谁让你乱咬了!”
“嗯,我的错。”他弯腰凑近,“昭昭可以咬回来。”
“谁要咬你!”她想了想,突然改口,“咬逢逢我会心疼,但逢逢既然咬痛了我,惩罚肯定是要讨要的。”
江逢春宠溺一笑,故意逗人,“不会疼,昭昭试试。”
“那怎么行,”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我怎么能让逢逢受疼痛之苦。”
“好。”
就这么答应了?
她试探道:“我说罚什么就罚什么?”
江逢春点点头,“可以。”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宴昭然得寸进尺道:“那之前答应的奖励也作废。”
当时提出给他奖励,是被眼泪冲昏了头脑。留着这个条件终究是祸患,如今有机会,当然是能废除就废除。
她期待地望着他,等着那个肯定回答。
江逢春捏住她的脸颊肉,左右摇晃,“昭昭惯会恃宠而骄。”
“那怎么了?”她扬起头,像只高傲的小猫,“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这是两个条件。”他的目光下移,盯住红肿未消的唇,“昭昭是不是……”
一个吻换一个条件,这个交易划算。
她拉住他的衬衣,唇角相碰,一触即分。
江逢春揽住她的腰,不让逃离,“这样可不算。”
宴昭然也不慌,拉住他的胳膊,就使出绝招,“好逢逢,你让让我嘛,我的嘴还疼着,这样也做数嘛。”
江逢春怔愣两秒,笑意漫过眉眼,那张冷色的脸上添上暖意。
“好,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