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搬来两个擦干净的椅子。

    书棠坐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她。

    “与其说这些,还不如说点有用的。”

    她给了提示,单凭向雨一个人顶多是给自己泼泼脏水罢了。

    能把三年前的事牵扯进来,甚至能搅的寰宇这段时间不得安宁,她向雨没这么大的本事。

    很遗憾,向雨会错了意。

    “我...我本来只是嫉妒你,我没想害你的。可是...可是你那天过来,你给我看药盒的时候,我...我真的害怕了。我不是你啊书棠,你想得到一部S级的影视剧,想拿到顶奢代言,想...想红想出名...仅仅只需要说一句话而已!可是我呢!我要陪多少人喝酒,我要吃多少苦!”

    “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这一切,我不能看着任何人握住我的把柄随时随地毁掉我!我不能!”

    她跪坐在地上,单手扶着沙发,头发乱糟糟的,看的书棠都有些心疼了。

    但向雨显然是不太了解自己。

    “说完了?”书棠本不想听她扯东扯西,但既然她都说了,自己也不好当听不见。

    “你觉得我会拿流产的事给你下黑水?”

    向雨倔强抬头,“不然呢?”

    书棠轻“啧”了几声,身体微微前倾,“原来就因为你的一些无端猜测,就敢这么作死。”

    向雨神色微怔,似是听不懂她什么意思。

    书棠说的更明白一点,“假如你只报复了我一个,就用最恶心的黄谣,我顶多是给你施点小绊子再扇你一巴掌就是了。可现在可不一样了,你竟然敢把我的家人扯进来,我可告诉你,我爸身体不好,我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如果因为这件事他们出了什么事,你认为你还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向雨的心狠狠一颤,她扫了眼别墅里人高马大的保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你...你不能这样!我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有法律来惩罚我!你怎么敢对我下手的!你这是违法的!”

    “是啊,让别人看到你的尸体可不好,这是违法的。”书棠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啊,我得想想看把你剁成多少段比较合适。向雨,你这么多年来盘旋在星川市富人圈的圈子里,应该不会不知道,钱是个很好用的东西。如果我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再给你的家人一笔钱让他们闭嘴,你觉得你那群见钱眼开的家人,还会追究你是怎么消失的吗?”

    向雨被她的话吓得脸色惨白,而时绪笑的却越来越深。

    他很喜欢看书棠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漂亮脸蛋威胁人,像一只可爱的小猫愤怒的伸爪子。

    仗势欺人这个词落在书棠身上,听起来还怪俏皮的。

    “你...你不敢...”向雨底气不足,像往后退却发现无处可退。

    “是吗?”书棠重新坐直身子,“不过啊,我可以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向雨脸色一变。

    “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没人。”她几乎没带任何犹豫,答案脱口而出。

    “你骗谁呢?”

    “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骗你。”

    “向雨。”书棠脸上的笑不见了,声音也毫无征兆的沉了下去:“你真想让我用点极端手段?”

    “你杀了我吧!”她忽然变得勇敢极了,扶着满是灰尘的茶几从地上站起来,笑得癫狂,“我倒要看看,你的财富究竟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时绪一直低着头把玩着车钥匙,听到这儿也开始觉得烦躁,抬手轻轻一挥,沉声吩咐:“动手。”

    “是。”旁边的保镖应了一句,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匕首,冷着一张脸朝着向雨而去。

    “不!”

    她彻底慌了神,想逃跑,可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让人拽住手臂拽了回来,摔倒在沙发上。

    黑衣男人没有丝毫怜惜,一手扯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拿着寒光凛凛的刀贴了上去。

    离得太近,她仿佛已经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不要!书棠!书棠你救我!救我啊!”她不停的朝着书棠的方向晃着手,这种濒死的感觉让她产生了莫大的求生欲望。

    然而,在场唯一一个可以救她的人,此时全当看不到也听不到,正靠在时绪怀里,饶有兴致的看她。

    自己是生是死,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说!我说!”向雨眼泪横流,嗓子喊的嘶哑:“你快让他住手书棠!”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了眼。

    书棠摆摆手,他知趣的松开,退到了一边。

    “害怕了?”她没兜圈子,又问了一遍:“那告诉我,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我...我只知道...他姓陈...”向雨趴在沙发上,指尖嵌进沙发缝隙,“他很有钱,那些人都对他趋之若鹜...”

    姓陈。

    书棠侧身和时绪对视一眼。

    时绪领会,“我让人去查。”

    “那个孩子也是他的吗?”

    “是...”向雨终于从恐惧里走出来,“他好像有了妻子,但没有孩子,他对我很好,答应这件事以后会给我再砸一个大项目。”

    星川市姓陈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只有那一家,算起来和时家还有点关系,是时家的亲家。

    两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如果是陈家的人想动手扰乱寰宇内部,那倒是说得通。

    只是,书棠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都说了,你...你该放我走了!”

    书棠说话算话,“送向小姐回去,看好了,等警察过去。”

    “警察?”向雨不解地看她,“什么警察?你答应我...”

    “向小姐,你把你身后的人供出来是换你活命。”书棠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抽出个眼神来看她,“现在你的命我不要了,谁让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

    她站起来,时绪紧随其后。

    “现在,就该让法律来惩治你了。”

    ————————

    寰宇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但诡异的是,时绪查了一圈,陈家那群酒囊饭袋都跟向雨没有过接触。

    三月下旬,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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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寰宇大楼外的迎春花开了。

    书棠今天拍完了最后一场校园剧,接下来她要飞回星川准备广告的拍摄,前天孟芷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期盼已久的王者荣耀代言来了。

    今天最后一场是回忆里的校园戏,她刚回到房车,穿着老旧的校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时绪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书棠热的额头流汗,刘海黏在一起。

    她随手找了个东西支起手机,笼着手里的碎发,往上扎了个高马尾。

    视频的另一端,时绪单手摘着眼镜,眸光一闪。

    画面里的姑娘穿着和高中时期颜色一致的校服,扎着青春洋溢的高马尾,黑色的皮筋咬在口中,画面一时间泛起了朦胧的滤镜。

    他肆意的往后一靠,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好累啊,终于杀青了。”

    书棠揪了些额头的碎发出来,把视频当作镜子360度照了一些,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欣赏。

    电话那边,时绪被动却极为享受的看着那头给自己抛过来的媚眼,嗓子一时变得干燥。

    “我昨天听孟姐说,咱们那个节目要播了。”欣赏结束,书棠拿起手机,满眼冒星星,“老公你说,会不会有人磕我们的CP呀?”

    时绪低声闷笑,“那可不好说,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谁敢磕我们的CP,你粉丝不得追着杀?”

    “那你先习惯习惯嘛,万一我哪天怀了宝宝瞒不住了,你被人扒出来不还是要...”

    书棠的声音戛然而止,连着时绪那边都僵硬了几秒。

    怀宝宝。

    对于一对结了婚五六年的寻常夫妻来说,的确也到了该要宝宝的年龄。

    但这事出现在她和时绪身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咳咳。”气氛冷了下去,时绪咳了几声,扯开话题:“哪天回来?”

    ————————

    4月1日,《offer如期而至》官宣定档,发布了先导片。

    书棠打从华城回来还没回过家,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了两天的假期,刚坐上车就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永明死了。

    书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她滑动着手机,想要点开那条信息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认得这个号码。

    “喂,刘警官。”

    “书小姐,现在方便通话吗?”

    书棠把毛绒毯子往腿上一盖,“您说。”

    “秦永明在昨夜被同院的另一名重症精神病犯人杀害了。”刘警官语气冰冷:“书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刚知道。”书棠抑制住紧张的情绪,“刘警官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秦永明的死和我有关?”

    “我们在张强的微信里发现了与你的聊天记录,你多次告知他秦永明是十分危险的人物,应该小心谨慎的看管他。”

    “作为受害者的家属,刘警官我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过听您的意思,秦永明的死和张院长有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