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宕机两秒,书棠揉了揉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喂哥哥。”她趿着拖鞋下床,左一下右一下拉开了窗帘,“查出来了?”
原本昏昏暗暗的房间顿时被暖阳填满,今天的天气不错,书棠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嗯,”书珩那边传来文件的翻页声,“时绪那边一晚上没睡,我已经把情况大致跟他讲清楚了,灿星的声明应该最迟下午就会出。”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书棠清醒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还有,三年前的事怎么会到今天才捅出来?”
电话那边静默了。
书棠隐约猜到,不会又是哥哥的桃花债吧?她一天到晚到底要背多少黑锅?
见书珩不说话,她干脆直接问:“那个女生怎么样了?人还在吗?”
“她?”书珩的语气听不出喜恶,“她三年前就去世了。”
“真因为这事?”
“不是。”书珩按动着圆珠笔,总觉得难以启齿,“摄像头是真的,安装摄像头的酒店跟咱们玩文字游戏,咱们是‘铂宸’他定的是‘铂晨’。那会儿公司忙,没来得及告他,后面这个姑娘负责他们公司的团建活动,因为名字相同也没细看,所以订了那家酒店,当时还给我发了个微信。”
“后面的事和爆料上说的就差不多了。只不过,那家酒店最后老板跑了,咱们买了那块地,彻底清查以后开始营业。所以那张照片里窗外的建筑景物,才会和现在咱们酒店相邻的景物高度一致。”
至于为什么会效率这么慢,那就是要把网友们最关心的事查清楚,那个女生死了没有?怎么死的?死亡证明在哪里?
书珩光是弄这个都废了不小的功夫。
“等会等会...”书棠一杯温水下肚,彻底清醒了,“那个女生,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名字选择那家酒店啊,她的本意是想支持你?你俩什么关系啊?”
见妹妹刨根问底,书珩顿觉头疼。
“还真是你的桃花啊哥哥。”
书棠无语的扯了扯唇角,书珩性格温柔,和谁说话都轻声细语,小时候她就猜到书珩长大以后绝对桃花缠身。
“那既然三年前就已经结束的事,是谁又给它翻了出来?”
“你认识。”
“我认识?”书棠的眼前晃出一串人名,能这么恨自己的,她想不到第二个,“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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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正是大多数人拿着手机追剧吃饭的时候,微博内弹出了一条信息。
#书棠无妄之灾#
灿星娱乐于中午12点就最近发生的事情做出了回应,转载了一条律师事务所的微博。
大致内容为网络上所传播的安装摄像头的酒店照片内部管理经确认,并非来自铂宸酒店。网传“受害人”朱某的死因警方已于三年前查明,为服用过量安眠药,性质定义为自杀。
另,网络上传播的书棠女士“改姓”“包养”均为不实信息,照片为书棠女士和其父铂宸酒店集团董事长书崇安先生。
声明一发,掩盖在书棠粉丝头上多日的阴霾终于扫空。
登机前,书棠在事件发生过后第一次发布了微博,九张自拍照搭配文案:雨过天晴。还特意在九宫格的最中间放了一家四口的大合照自证清白。
当然,随着这份声明一起曝光的,还有书棠豪门千金的身份。
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实迎来了惊天的反转,两年来存在于网友口中的资源咖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连小说剧情都觉得荒谬。
虽然网友一直知道书棠家庭背景不一般,可不一般和很牛逼之间隔得距离可不小。谁知道在内娱这个一众营销富二代的圈子里,居然还真有一位真千金。
网友A:我去!那些喊大小姐是妓女姐的你们自求多福吧,灿星的法务部很牛逼的,这么多年来从无败绩。
网友B:这样一看之前书棠每次被曝光的恋情压根不是炒作吧,人家就是有钱有颜有身材人家想谈想包。事到如今有没有人继续开帖子赌仙女姐下一个谈什么类型的?我猜一个高冷酷哥。
网友C:难怪有钱给粉丝发金子当福利!我也要去粉大小姐!
灿星那边联系了律师,网上的事书棠没再关注。她跟剧组请了两天的假,回星川清理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落地星川后,书棠上了那辆前来接她的迈巴赫。
她和时绪也有十天不怎么联系了,所有没有麻烦事都堆到了一起,寰宇这几天也跟进了奸细一样,大事小事一个接一个的出。
搞得时绪想出手去查书棠的事都没空查,全然被牵制住了手脚,否则也不至于让她挨了半个月的骂。
“老公!”书棠兴奋的拉开车门,冲上去给了后座上的男人一个人抱抱。
司机懂事的升起了隔板,时绪受宠若惊,饶有兴致的拨弄她的发丝,笑问:“十天不见而已,这么想啊?”
“想~”书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声音带着拨浪鼓:“我哥哥都跟你说什么了?你快跟我说说。”
“也没什么。”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时绪连日来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放松,“就是说他最近忙着新项目,剩下带着你去算账的事交给我了。”
“那你最近忙完了吗?”书棠不觉得寰宇那些事的发生是意外,“找到问题了吗?”
说到这儿,时绪眼神一沉,“还没。不过我猜,寰宇的事跟你的事应该脱不了关系,这两件事背后应该都是同一个人。”
“你说向雨?”书棠不以为然,“没道理啊,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给你找了这么多事?还有,我哥说他一直在想办法弄那个自杀的女生的死亡证明追查那个爆料人的电脑IP。可是对方很狡猾,IP在国外,那你是怎么发现向雨的?”
时绪姿态随意的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她的肩上轻点,“你猜?”
书棠想都没想,“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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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当时你那个项链被偷的事?”
“记得啊,鹿灵干的嘛。”书棠不懂他怎么突然说到这里。
“那会我就查到指使鹿灵去偷项链的人是向雨,但看你犹犹豫豫对鹿灵没下定决心处置的样子,也就没告诉你。”时绪握住她的手,“但我又怕她的心思对你起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安排了司机在她身边盯着。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之前那个经纪人,叫曾苗苗的,那个在国外的IP账号的主人就是她。”
曾苗苗?
书棠神情微怔,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在那个电脑里找到了一个用你的名字命名的文档,里面是你的一些小时候的照片。足以见得他们最开始的打算的确是冲着你一个人去,目的就是用照片搞烂你的名声。”
文档?
那个深夜发给自己又撤回的文档!
书棠忽然想到了那天夜里,那个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文档,曾苗苗发给自己以后紧急撤回,事后自己问她她一直含糊其辞。
“所以一开始,他们压根没想把铂宸牵扯进来?”书棠揽着他的脖子,着急开口:“那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这要承担的风险可不小。”
书棠咬着唇,唇瓣上还残留着口红的桃粉色,眼睛雾蒙蒙的看过来,漂亮极了。
“这谁知道?咱得去问问。”
时绪歪头看了一眼,心底没由头的升起一阵燥热,两指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往上吻。
书棠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躲,却忘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无处可去。环在腰上的大手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被禁锢在身下人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书棠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慌乱地簌簌颤动。
下一瞬,他轻轻含住她的唇,动作缓慢而深重。没有粗暴的逼迫,只是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在一起。
鼻息之间全是属于他清冽的气息,将书棠整个人裹住。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身子微微发颤,脑子一片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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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时绪郊外的一处别墅外,外面齐刷刷的站了两排黑衣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藏匿的窝点。
时绪已经有七八年没来住过了,也没再安排阿姨来打扫,所有的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的灰。
保镖推开门,入目是吓得脸色惨白的向雨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看到书棠后,她下意识站了起来,却没想到双腿发软,扑腾一下跪了下去。
“书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她转头,一眼认出了书棠神超那个高冷矜贵的男人,正懒洋洋的搂着书棠的腰肢。
二人的关系无需多言。
她瞬时绝望了。
一个是铂宸酒店的千金,另一个是寰宇集团的总裁,他们想悄无声息地折磨死自己,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