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永明逐渐疯魔的话,花妍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扼住了她的脖子。
恍然间,她有些后悔答应时绪了,谁知道这个疯子如果没被关进去的话会做些什么?
“谁知道,她的命还挺好,居然没被咬死。”秦永明放下酒杯,语气里满是遗憾:“就差一点,那种蛇脾气大毒素强,竟然让她躲过去了。”
花妍脸上无波无澜,掩盖住内心的震惊,她本以为秦永明只是想让书棠受点伤报复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杀人的想法。
这个房间在骤然间变得阴森森的,她故作轻松的笑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和燕清姐约好了对剧本,先走了。”
秦永明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摆了摆手让她去吧。
从房间出来,花妍吓的腿软,贴着墙边才勉强站稳。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可怕。
“嘎吱。”
花妍抬头。
靠近电梯间的房间,书棠低着头抹着泪,似乎没看到她,一路小跑回了1212。
房门被关死了,她走过去按了上楼的电梯键,偏头看了眼。
1201。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面住的似乎也是来参加节目录制的公司代表。
叫陶思辰。
孟芷不在,1212的客厅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书棠坐在地毯式,额头枕着胳膊趴在沙发上,眼泪打湿了沙发。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想要的答案终于得到了。
可是慢慢回觉,她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甚至连笑都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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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妍上了16楼,走廊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在房门前敲了敲门。
和上次一样,时绪抬了抬手让她坐,还顺手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时总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花妍晃了晃手机,“但这次,我想重新跟时总谈谈条件。”
时绪懒洋洋的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敞开,掀起眼皮朝这边看了眼,“花小姐是想,坐地起价?”
花妍心里一紧,他们之间的交易,主动权在时绪的手里,即便是时绪口头承诺日后反悔自己也没办法。
但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总不能只得一些蝇头小利,“时总,您是生意人,最懂得等价交换的道理。更何况,我要的也不是星星月亮,对您来说,满足我的需求不过是点头的事。”
时绪的声音淡淡的:“你说。”
“我听说寰宇投资了周导的新电影,我要女一号这个角色。”花妍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洒洒水就能做到的事。
内娱的鄙视链里,电影咖高于影视咖,但多数人想演一部知名大导演的一番电影不熬个十年根本没机会。
在奢侈品代言,s+影视剧以及登封五大杂志中,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电影。
“二番?”时绪正过身子。
“可以。”花妍不敢奢求太多,能得到一个二番角色已经是难得的难得了。
十分钟后,花妍从16楼的电梯一路向下,只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她路过1201时,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门牌上多看了两眼,又想到刚才书棠一副失恋的模样哭着跑回去的场景。
难不成这里面那位,就是书棠以前上热搜的那几个小男友其中之一?
那16楼那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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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书棠的哭声渐渐止住,她站起身,按开了卫生间的灯。
镜中的人哭的两眼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书棠洗了把脸,捧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哭的通红的小脸总算是降了降温。
《锦庭秋》确认在三天后空降播出,尽管微博上已经有了风声,但剧组那里始终捂得死死的,半点消息也不透露。
稍微平静了会,她从卫生间出来,手机开了静音,点开一看才知道时绪接连打了三个电话。
她收拾了下东西,提着外套离开房间。
时绪没有一直打个不停,花妍手机里的录音已经拷贝下来了,它剪掉了前因后果,只留下了秦永明承认是自己把蛇放在她包里的这句话。
书棠手里有房卡,刷开房门进来时,时绪正坐在沙发上,桌上笔记本电脑开着机,书棠隐约猜到了他打那通电话的意思。
“有线索了?”书棠丢下外套,三两步蹦到他身边,在地毯上坐下。
时绪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皱了皱眉,“怎么哭了?”
书棠抬头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有点后怕,吓哭了。”
她点开桌上的录音文件,内容很简短,总共才半分钟,另一道声音她很熟悉,是花妍。
“你什么时候跟她...”
“没几天。”时绪并没继续追问她哭了的事,“想想吧,怎么处理?”
“杀人未遂,十年可以吗?”书棠单手托着下巴,“但他出来以后,会不会伤害到花妍姐?”
要想把这个当做证据,必定就会暴露花妍,这样一个疯子,会做什么样的事谁会知道呢?
所以只能尽力,让他在里面待久一点。
时绪点头答应,并没多说什么。
“明天一直在酒店?”
书棠靠在沙发上,“嗯,时屿明天没什么事,到时候让人把他接过来,陪我练游戏。”
————————
次日,时绪一早起床,书棠今天没工作,还趴在被窝里睡懒觉。
上午十点三十分,大巴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这群学生还比较沉稳,除了有一位一直在时绪的耳边唠唠叨叨个不停。
工作人员忙着引导一众录制嘉宾去往等候区,镜头四散架起,周遭人声嘈杂,给了兄妹二人一处短暂独处的空隙。
时暮跟在时绪身侧,一双眼睛始终黏在不远处正在和学生沟通的陶思辰身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哥,你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真让人看不惯。”时暮撇着嘴,下巴往陶思辰的方向扬了扬,语气里满是嫌弃。
时绪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视线淡淡扫了一眼远处的陶思辰,没接话。
可时暮压根不在乎他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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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她积攒许久的不满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憋了两天的怨气一股脑往外倒:“我实在是忍不了,什么人嘛,先是抢了你妈妈又抢了你老婆,我...”
少女娇滴滴的吐槽戛然而止。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时绪心上。
男人浑身一僵,方才还从容淡漠的神情瞬间碎裂。
他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一脸愤懑的妹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时暮见他神色震惊,方才一腔理直气壮的气焰弱了大半,眼神飘忽,小声嗫嚅着解释:“我……我也是偶然听见的,就前两年有一回你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家,爸妈都不在,是我留在别墅照顾你,你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反反复复说着梦话,把当年那些事全都念叨出来了。”
时绪静静坐在座位上,耳边是远处工作人员交谈,可周遭所有的杂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脑海里只剩下多年前那段尘封的记忆。
“哥,嫂子是不是不知道你知道她和陶思辰谈过恋爱的事?”
时绪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嗯。”
时暮一愣,茫然地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换做是别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弟弟和未婚妻在一起过。”
“那年我正在美国读书,相隔万里。”时绪缓缓道出过往,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往事,“有一天我突然收到陶思辰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书棠亲手拍给他的,镜头里的她笑的很美,照片附带的文字里,她叫他宝宝。”
他知道,陶思辰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挑衅自己。
刚看到照片的那段时间,他不是没有过烦躁和酸涩,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心底翻涌的别扭与难过。
但他没想阻拦,假如书棠真的喜欢陶思辰,他也不会强迫书棠跟自己在一起。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在高中毕业前分手了,没有任何的藕断丝连,分的干干净净。
“过去的事情,追究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最重要的是,书棠不想他知道,那他就只能不知道。
时暮依旧不能理解,“可陶思辰这个人本身就心思深沉,万一这次录制,他又借机靠近嫂子怎么办?”
“行了。”时绪抬眼,目光认真地落在时暮身上,语气不容置喙:“这件事,到此为止。”
被凶了一顿,时暮心里闷闷不乐,一整天都没给陶思辰什么好脸色看。
时绪的一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他没跟着一起回酒店。
回到房间,时暮“扑腾”一下倒在床上生闷气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暮暮,我发给你那个图,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呀?老刘让我自己检查错误,我真的检查不出来了。”
反正现在也没事,时暮干脆地应下了,随机把电脑抱过来就准备开搞。
但意外的是,电脑一开机,桌面上居然有一个录音文件。前几天时绪用了这台电脑,但事关工作的东西,他向来都会删除掉的。
时暮纠结一瞬,鼠标慢慢对准了那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