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今天的授课任务后,我准备回学校。为了方便转账,西泽让我加上了他的好友。
老实说,他的朋友圈都是些吃吃玩玩的自拍,空洞、无趣、乏味。哪里像我,我的朋友圈充满了“跑腿请联系江野烬,终端IDxxxxx”“二手学霸笔记转让”“拼单满减召唤”等等丰富多彩的广告。
但我还是给他点了个赞,并抬眼对他笑:“你的自拍真可爱。”
西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当场并没有什么表示。
可几分钟后我坐上空轨,发现西泽更新了一条动态。
这次没有各种凹造型的自拍,只有一句意味不明的“啊啊啊啊啊”。
我淡定地关闭页面,开始温习明天的课业。
少爷,尝尝我们下等人的套路吧!
次日早上两节大课,一节是指挥官理论,一节是作战体能训练。
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我在网上查过资料,指挥系的毕业生就业率高达99%,且平均起薪也在各专业前列。
我看到那高昂的薪酬,毫不犹豫就按下了确定。
谁知道这种看起来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专业,也需要各种体能锻炼、近身搏斗啊!
在体能老师严厉的注视下,我们绕着训练场跑了一圈又一圈。
尽管训练场有恒温调控设备,但我还是在这样高强度的锻炼下,冒出了一身的汗。
后边突然传来几人的讥笑:
“啧,她怎么穿着这种衣服来上课,汗黏在身上不嫌臭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买不起专门的体能服吧?”
我原本没注意到这群人的嘀咕,只想快点完成老师规定的圈数,一个劲儿闷头朝前。
奈何他们为了将坏话传进我耳朵,愣是卯足劲儿追上,呼哧呼哧在旁边喘着气说:
“也许、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呼…不知道有专门吸汗散热的体能服,呼!”
我:“……”
你们拼命让我听清对话的模样,真的好狼狈。
不过该死的,我还真不知道什么专门吸汗散热的体能服。
第七环到底落后了首都星多少年!
我一边咒骂着资本你又赢了,一边朝旁分去一丝注意力。
哦,这么巧,是昨天那帮跟班啊。
这节体能课是大课,两三个班混上,跟他们分配到一块儿倒是也正常。
想到与他们决裂、反跟我好上的西泽,我的心情又美妙了起来,干脆把他们拉破风箱似的声音当成伴奏,动次打次地朝前跨步。
几人见我面色波澜不惊,咬了咬牙后,又转变战术。
其中一人忽然冲刺,在我前方伸出一只脚,准备绊我。
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我考虑了一下是故意装作被他们绊倒,满足他们报复的恶趣味,好别继续针对我,还是当作空气,直接跨过去。
最后,我时隐时现的气节下了判断。
笑死,我现在也算是F3庇护的人了,干嘛要怕一个喽喽。
我非常不吃压力地从他脚面上踩过去,并成功听到背后传来“嗷”一声惨叫。
接下来的整堂课,那人都维持着单腿蹦着的姿势,恶狠狠看我。
有点滑稽。
我以为他们下课后会继续来找麻烦,谁知道下课铃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人忽然做鸟兽散。
我似有所感地回头,发现西泽在朝我走来。
他傲慢地忽略了所有聚焦而来的目光,抱臂看着我:“江野烬,跟我走。”
于是那堆暗戳戳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
我问他:“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西泽嫌我走得太慢,旁若无人地拉住我的手,将我往某处月白色的建筑物内带。
老天,我真的不想这么引人瞩目。
我们一路拉拉扯扯地走进那栋建筑,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恭敬地朝西泽鞠躬问好,他也只是略抬下巴当作回应,像一只矜贵的布偶猫。
这里似乎是什么学生社团活动中心,除了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两侧墙壁上还镶嵌着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方滚动播放着各种社团招新海报和校园活动公告,我扫了一眼,“艺术品鉴赏”“品酒社”“剑术交流会”,全是些一看就跟我的钱包和精力无关的东西。
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西泽朝前努努嘴:“我的私人休息室。”
?
好样的,你们在学校里原来还有这玩意儿。
我跟着他走上楼梯,看到四扇并排立着的门。这些门厚重古朴,上方雕刻着庄严的族徽。
西泽走到属于海因斯的那扇门前,将左眼凑近感应区,开始虹膜认证。
四下只有我俩,在感应门运行的轻微声响中,我还听到隔壁隐隐传来重物拖在地上的摩擦声,以及一些细微的呜咽。
我惊疑地将视线瞥向隔壁,西泽留意到我的目光,淡淡介绍:“那是冕的休息室。”
话音刚落,模糊的呜咽转而变成了凄厉、尖锐的惨叫。
我被这一声叫得汗毛倒竖。
操啊,隔壁不会是在搞什么人体实验吧?
西泽眼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解释道:“有时候,冕会带着他的玩具来休息室玩。”
我的表情更惊悚了。
玩具?屁的玩具!
别以为我没听见,那根本就是人发出来的哀嚎。
正觉毛骨悚然,“咔哒”一声,隔壁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缝。
灯光从缝隙中泄出,在走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楔。
几个浑身是伤的人跌跌撞撞从门内跑出,逃至一半,还不忘回头,讨好地朝内不断鞠躬,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我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邪教现场。
冕站在门后,意兴阑珊地将刑具扔进垃圾桶。当视线转向西泽和我时,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笑意加深。
“好巧。”冕打招呼。
发觉我在看那些受伤的人,他好心地开口解释:“别误会,他们都是收了我的好处,自愿成为我的玩具的。”
西泽不耐烦地冷笑:“你的兴趣还是这么变态。”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算变态呢?”冕满不在乎地说。
他眼角底下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在走廊偏暖的光线中,呈现出了类似绣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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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
冕又一次留意到了我视线的落点,他弯了弯唇,从口袋掏出方巾,不紧不慢将眼角的血渍擦干净了。
西泽扯了扯嘴角,嫌恶道:“只有变态才会沉溺在这种折磨游戏里。”
冕将染了暗红污渍的方巾随手捏在指尖,低低笑起来:“西泽,你总是喜欢用这种世俗的对错来定义我的消遣,明明我们本质上并没多少差别。”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已经玩腻了这些旧玩具们,最近恰好在物色新的玩具。”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注视着我,意味深长地舔舔唇。
我后背忍不住炸起一层白毛汗。
谁?新玩具?我吗?
操操操。
怪不得这人总是莫名其妙盯着我看。
老实说,如果我穷到了一定程度,那我确实不介意被他玩一阵。
但我最近小赚了一笔钱,吃住学费也暂时不需要操心,目前不想给变态当玩具,谢谢。
察觉到冕的视线在我身上流连,西泽眉头一拧,不爽地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你爱怎么玩是你的事情,别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你的人?”冕宛如蛇类的目光微微流转,露出故作惊讶的色彩,“可我没记错的话,你前两天还在找她的麻烦。”
西泽噎了一下,凶巴巴地回应:“跟你没关系。”
冕于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似乎是不希望我被惦记上,西泽将我往门内一推,物理隔绝开我与冕的直接接触。
在门被彻底关闭之前,我看到冕慢条斯理对我做了个口型:“明天见。”
我靠,谁跟你明天见。
我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这个变态的兴趣。
明明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吗喽!
西泽把门反锁,气呼呼地对我说:“以后离那个神经病远点,他精神不正常。”
“知道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离他远点的。
我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脯,企图转移注意力:“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带我来休息室要干嘛。”
提到这茬,西泽的语气变得不自然起来:“哦,也没什么。”
他从桌上抄起一个盒子,视线上下漂移,“我看过你的课表,想着也许你在上体能课的时候,会需要这个东西。”
我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打开盒盖。
里面放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布料触手生凉,应该是用某种哑光的高分子纤维织造的。我抖起来一看,感觉像今天上课时他们穿的体能服。
西泽蓝宝石般的瞳仁闪烁着,目光在虚无处一点,又自以为很隐蔽地落回我身上。
他惯常傲慢上扬的眉眼少了几分盛气凌人,色泽偏淡的薄唇抿成弧线,近乎冷调的面颊爬上了浅浅红晕。
“这是我送你的谢礼,就当…谢谢你在昨天帮我说话。”
我挑了挑眉。
虽然西泽大部分时间都在猪突猛进,四处乱拱,像头没开化的野猪、豪猪、花猪、光猪、蠢猪、笨猪、乌克兰小乳猪。
但偶尔也有些时候,勉强像一头香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