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人事部资料对外发布，小少爷空降总裁的消息迅速传遍办公大楼。
不少同事打探消息，他们不敢找首席总助，于是纷纷在平时分享吃喝八卦的小群里问明蝉。
【小金刚，现在啥情况？】小金刚是明蝉的外号。
自从两年前明蝉升入总裁办，成为第四个总助，同事们就调侃总裁办四大总助是四大金刚，而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明蝉就成了小金刚。
另一方面是同事不敢恶搞其他三位总助，只有明蝉最好说话。
【我们也今天才知道消息。】明蝉回复，省略掉她和首席碰见小少爷的事。
【小少爷进来了。】
【图片.jpg】一楼同事传来最新战报。
见到了正脸的同事立马在群里发言：
【是个帅哥！】
【冯家不养闲人，新总裁和冯总长得好像。】
这张半个侧影的偷拍照片，明蝉再度认出手表，她心头一跳，扭头对首席总助说：“姐，新冯总上来了。”
“嗯，准备好迎接。”人比想象中来得快。
因为中午在餐厅碰见过，所以明蝉心里有个预期。
“记得叫冯总。”岚姐再次提醒明蝉，这位是新来的上司。
明蝉点了点头。
约莫两分钟后，冯虚御到了第十八层的总裁办。
一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总裁办公室，还有站在门口的两位总助。
首席总助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带着明蝉一起问候：“冯总下午好。”
“下午好。”冯虚御回道，她们消息倒是灵通。
“冯总，这边请。”首席总助很有眼色地开始介绍办公分区以及四位总助的基本情况。
这些东西冯虚御在冯姿竹那里听了一遍，但没首席总助说得仔细。首席总助很干练，有阿姐作风，另一个女生看着也挺机灵。
“另外两位总助呢？”冯虚御问。
“他们在出差。”明蝉回复。
“具体。”冯虚御简明扼要。
真是惜字如金。明蝉心里吐槽。
明蝉眸光微动，正色道：“杨新总助代替冯总参加商业峰会，明天回公司。张诚总助在参加招投标，预估后天回公司。”
“嗯。”冯虚御神色不变：“知会一下他们，后天上午九点半，总裁办内部会议。”
“劳烦岚姐和我交接一下工作。”岚姐比他大八九岁，冯虚御还是尊重总裁办老人，叫声姐没什么。
“好的，冯总。”在得知冯总休产假，新总裁代班的第一时间，首席总助就开始做交接准备。
明蝉回到工位，吃喝群的消息已经多到爆炸，全是打探新总裁。
【怎么样怎么样】
【小金刚和岚姐估计在接驾】
【我回来了】明蝉说。群里这么多人，她可不敢蛐蛐新总裁。
【新总裁正在交接工作】明蝉含糊说了句。
【一来就交接？】
一下子，群里没人说话了。
走了一个工作狂，又来一个工作狂。
很快，群里开始问下午茶喝什么，关于新总裁的消息迅速被顶上去。
而同在总裁办的明蝉没那么轻松，她先整理了风启总裁需要参加的会议活动，得提前告知新冯总，让他准备。然后自己再处理其他工作。
直到一个小时后，冯虚御和岚姐交接结束，明蝉瞧准时机，递上日程表：
“冯总，这是未来七天需要参加的商业会议活动日程表，都是之前定好的。”
“......这么多？”冯虚御突然两眼一黑。
明蝉没绷住脸，眼里染上笑意。
这人也不过是个和她一样大的年轻人，而且现在对公司一窍不通。如此想着，明蝉心里轻松了些，小少爷无法替代她家冯总的地位。
冯虚御面无表情说：“平时都是你陪阿姐参加各类会议，那还是你陪我去，顺便把商业活动的主办方、重要参会人员的信息都整理一份给我。”
明蝉面色一垮，新总裁啥也不懂，还得总助们补功课，无端增加自己工作量。
明蝉非常懂得变通：“冯总，我觉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去也可以的。”明蝉绞尽脑汁，列出各种理由，删掉没那么重要的会议活动。
“嗯。”冯虚御满意点头，伸手又划掉一个：“这个是阿姐的私人行程。”
显然这份日程表是明蝉之前为冯姿竹准备的，她还念着旧主。
短短一个照面，冯虚御很快察觉出两位总助的微妙态度。首席不愧是首席，做事滴水不漏，反观明蝉，到底是嫩些，脸上藏不住事。
谈完正事，冯虚御语气缓和：“阿姐依旧是你们上司，我只是代班。”
冯虚御心里分得清主次，财富权力对他都是身外之物。冯虚御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挖出公司蛀虫，改变冯姿竹的命运。
“叫我小冯总就行了，方便区分。”冯虚御看着二人说：
“未来的日子，请多关照。”
*
冯虚御空降对所有人来说是个重磅炸弹。
众人只知道他年轻，今年刚毕业，集团没有任何人和他接触过，所以也不清楚他的行事作风。
众人还在观望中。
而总裁办两位总助，在短短两天内感受到了这位小冯总的可怕。
【小冯总是个天才！】首席总助不由发出感慨，和明蝉私聊。
【我和他说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记住了，甚至会深挖追问。】
【姐，他刚才找我要了人事部权限。我怀疑小冯总正在记每位同事的信息。（笑哭.jpg）】
风启集团是老牌实业，总共两千多名员工，进出办公大楼的是各部门管理层，也有将近200人。
首席总助陷入沉默，缓缓打出一个‘牛’的表情包。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明蝉没了心思工作。明蝉最近新挖到一家好吃的私房餐厅，约了今晚七点的卡座。
明蝉仔细计算过交通路线和时间，下班过去吃饭刚刚好。
明蝉想着待会吃啥，冯虚御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明蝉，你过来一下。”
明蝉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冯总。”
“这个项目的资料，下班前整理好发我。”冯虚御指了指桌面文件。
“这个项目还没开始...”明蝉皱眉，她这里也没多少资料。
“我知道。”冯虚御头也不抬：“这个项目我来负责。”
这个项目是前世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根源，所以冯虚御格外上心。
“好。”明蝉马上处理，怕耽误自己下班干饭。
“冯总，这个项目是销售部经理初步谈下来的，该由她进行对接.....”首席总助提醒道，他这样做，相当于抢别人的业绩。
“哦？”冯虚御眸中闪过冷锐光芒。
首席总助心头一惊，垂下眼睑，这个小冯总不太好糊弄。
明蝉踩点交上资料，火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明蝉。”冯虚御叫她。
明蝉一个激灵，生怕加班，哂笑道：“小冯总，还有什么事吗？”
冯虚御刚想开口说什么，见她如此迫切，于是摇摇头：“算了，你先下班吧。”
“好的！”明蝉开溜。
十分钟后，首席总助也离开工位。偌大的总裁办只有冯虚御一人。
冯虚御加班到深夜，直到保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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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才惊觉已是九点半。
冯虚御揉了下眉心，收拾电脑离开，准备回家再加班。
-
明蝉一个人去吃了美味佳肴，回家的路上慢悠悠走在街上。晚上九点半的A市正是人声鼎沸，充满烟火市井气的时候。
明蝉在公司附近租了个高级公寓。
这是她当时实习，冯姿竹帮忙找的房子。
她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不时眺望马路对面那家店，想按照惯例先去吃个宵夜，然后再回家。
恰逢此刻，冯虚御也停在了路口，等红绿灯。
白天见过的黑色豪车突然停在明蝉面前，挡了她的视线。
蛙趣，怎么遇到冯虚御了。
明蝉心里哀嚎一声，慌张低头看手机。
没有人希望下班还碰到上司。
没过几秒，冯虚御看见了她：“明蝉。”
“小冯总。”明蝉作惊讶状，没想到他现在才下班。
“你怎么还在这附近？”冯虚御见她下班第一个往前冲，以为她早就回家了，怎么还在公司附近？
“我住这边。”明蝉嘴角挂起假笑。
“哦。”恰巧绿灯亮起。
冯虚御说了再见。
黑色豪车快速行驶，尴尬在明蝉心里漫延。
*
冯虚御回到冯家，已经快十一点。
冯父冯母已经歇下，没想到冯姿竹还没休息。
“怎么还没睡？”冯虚御坐在餐桌上吃饭。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冯姿竹拿了份果切，在他身边坐下，问：“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冯虚御含糊一声。
两人聊了些公司的事情，然后冯虚御问她：“我们家在公司附近有房产吗？”
“通勤浪费时间，我想搬过去。”冯虚御觉得通勤时间太长没那么方便。
“可以线上办公。”冯姿竹说着。
冯虚御现在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经常要查阅资料，无法做到完全线上办公。
“房产倒是有。”冯姿竹吃了块水果：“五年前公司总部搬迁，我就在附近买了几套公寓，方便居住。”
“我把钥匙给你，管家明天带人收拾公寓。”
“好，谢谢阿姐。”
*
周六这天，冯虚御正式搬去公司附近的公寓。
“这些盆栽你们别动，我自己来。”冯虚御对管家说。
冯虚御很宝贝他的菌类盆栽，亲自搬上搬下。好在是电梯，不算费事。
管家搬完家具，留冯虚御自己收拾私人物品。
将习性喜欢阳光的菌菇盆栽放置阳台后，冯虚御拿起相机咔咔就是两张照片，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
美好的周六从懒觉开始，今天上午的隔壁，明蝉只觉吵闹。
“叮叮咚咚，咚咚叮叮。”
一直安静的隔壁，今天响个不停。
明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被吵醒后实在睡不着。
“难道对面住人了？”
明蝉好歹住了两年，知道隔壁一直是空房。刚搬过来动静大也就算了，万一后面也很吵怎么办？
明蝉有一点纠结。
“不行，我得去敲打一下。”明蝉想着，趁现在还不认识，比较好说话。
明蝉换好衣服，翻箱倒柜找出一些自己不怎么喜欢吃的零食水果，打算去“问候”新邻居。
明蝉准备好措词，敲门：“咚咚咚。”
“你好，我是住你隔壁的邻居。”明蝉脸上挂着微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敲打新邻居。
“请问有什么事？”冯虚御半开门。
见是他，明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