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冯总,你怎么在这?”明蝉往里面偷瞄了一眼,确认没有人。
“我搬过来住,减少通勤时间。”冯虚御开了门。
“你住旁边?”冯虚御手指了指,这两套公寓是这层楼光线最好的。
明蝉点头。
冯虚御看了眼她手里的零食水果:“你这是?”
发现邻居是现任上司,明蝉心里一怂,哪里还敢‘敲打’。她脸上再次挂起甜甜的笑:“听到隔壁新搬了邻居,来问候一下。”
“小冯总,这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明蝉把袋子塞他手里:“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哦,谢谢。”冯虚御示意她进来。
明蝉的虚情假意软化了冯虚御的心底防线:“又不是工作时间,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冯虚御。”明蝉端正坐着。
话间,冯虚御给客人沏茶。
冯虚御沏茶很讲究,他拿出一套紫砂壶茶具,烧水,煮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观赏性极佳。
脱离上下级关系,冯虚御头次打量起这个女孩,她年纪不大,五官带着外国人的深邃。
“叫我阿御吧。”冯虚御笑着,给她斟茶:“也就我妈生气时连名带姓地喊我。”
“好。”明蝉忍俊不住:“也可以叫我阿蝉。”
“嗯。”喝杯茶的功夫,两人互换了一个亲近点的称谓。
喝完茶后,明蝉提出告辞。
明蝉走到门口,没忍住还是说了句:“那个,我休息日要睡懒觉......”
“明白。”她话没说完,冯虚御了然点头,微笑着: “我后面会注意噪音。”
冯虚御只打算住几个月,不希望自己的到来打扰原住民。
闻言,明蝉神色一松,道了谢。
*
周一上午是风启集团高层例行会议。
冯虚御早早到了会议室,开始翻看资料,进来的高层一个个看见他,骤然噤若寒蝉。
各个部门经理汇报完工作后,冯虚御开始挨个提问。
他问得有些尖锐,显然做了功课。
比起左右逢源的冯姿竹,这位小冯总显得不近人情了些,几个经理被他问得神色尴尬。
“张经理,新项目现在什么情况?”冯虚御问销售经理。
张经理是风启集团一个股东的女儿,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很是干练。
“这个项目目前是暂停。”张经理神色一尬,看了眼在场高层:“和我们对接的人进去了。”
官方已经出了通报,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
“新领导上任后,项目会重新公开招标。”岚姐补充道。
冯虚御看了眼岚姐,她的消息可真灵通。
“行,到时记得跟进。”
冯虚御又问生产部的情况,然后宣布公司要成立新部门。
“经过股东会一致决定,公司下周成立新的线上运营部门。”
产能过剩是冯父的心病,冯姿竹有意成立新部门,奈何集团内部势力错综复杂。
“新部门和现有的销售部门分开运营。”冯虚御一语激起千层浪。
按道理来说,线上销售也属于销售的一部分,但他偏要独立分开,这无异是分化张经理的权力。
张经理脸上还维持着笑,看似处惊不变。
“线上运营部经理暂时由岚姐担任。”冯虚御发出文件。
岚姐是总裁办首席总助,是冯姿竹心腹,此举无疑表明这是冯虚御姐弟通过气的,他们要把新部门握在自己手上。
总裁办内部早就商议过此事,所以明蝉听到这则消息,脸上没什么变化。
结果下一秒,冯虚御继续开口:“由总裁办明蝉暂时担任副部长。”
“直到后面有更合适的人选,再进行人事变动。”
什么?我?
明蝉心里一惊。
冯虚御看出她的惊讶:“明蝉,你协助岚姐就行。”
这句话听上去,和明蝉现在的工作没什么变化。明蝉心里直觉不对劲,但想不通为什么。
“没其他事,散会。”
-
下午,私家侦探把总裁办四个总助的最近动向和资料发给了冯虚御。
“难怪啊。”冯虚御翻完资料,疲倦地往后一靠。
冯虚御把资料发给冯姿竹。对方接受后,久久沉默。
直到傍晚时分,冯姿竹才回复:
【你是总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在家吗】冯虚御决定回家看看阿姐,免得她因为手下人而伤心。
【在医院,产检】冯姿竹回他。
算算时间,阿姐现在怀孕也有三个月了。
冯虚御想起前世的车祸,问她身边有谁跟着。
【阿斛陪着我】赵斛是冯姿竹丈夫,一直在外出差,最近才回A市。
冯虚御看着聊天界面,再次联系私家侦探,让他调查赵斛。
-
“咚咚。”明蝉敲门:“小冯总,我们该出发了。”
今天下午,冯虚御有个商业活动要参加。
“好的。”冯虚御关掉电脑。
两人到了停车场,冯虚御目光搜索自己常开的黑色车,结果发现生产部的搬货车挡住了他的车。
生产部员工正在搬运货物,见他来,搬货更加卖力。
“小冯总,开这辆吧。”明蝉指着一辆商务车。
这辆宾利看上去有些年头,但保养得不错,冯虚御询问她:“这辆是阿姐常用的?”
“对啊。”明蝉回道:“里面有换衣室和礼服,以面对商务突发情况。”
明蝉很专业,早早在里面准备了男式商务装。
冯虚御不再疑她。
明蝉开车,冯虚御坐副驾座。
白色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穿梭,一条碧绿江水出现在冯虚御面前。
“今天天气不错。”冯虚御闲聊着。
A市接连下了几天雨,今日难得天晴。
“是的。”明蝉看了眼窗外,然后专心开车。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冯虚御和明蝉相处还算融洽。
商务车准备上高架桥,明蝉踩下油门,随着桥梁的下坡路,明蝉想减速,却发现刹车有问题。
“小冯总,车有问题。”明蝉的声音在抖。眼看车速越来越快,马上要撞到前面那辆车。
与此同时,冯虚御敏锐嗅到一丝汽油味。冯虚御夺过方向盘,果断往高架桥的栅栏撞过去。
“跳车!”冯虚御大喊一声。
明蝉面对突发情况呆滞了一秒,然后迅速解开安全带。
冯虚御打开车门,连拽带拉地搂住明蝉纵身跳下去。
下一秒,白色宾利在高架桥上炸开,浓浓的黑烟与火光拉响警报。
冯虚御身手敏捷,落水的这一刻迅速改变姿势,减少水压。随后他将明蝉稍微抱起,举高一些,免得她呛水太厉害。
直到发现她会游泳,冯虚御马上松开。
“呜——”
“我靠。”明蝉被吓麻了。
“你怎么样?”冯虚御关切问她。
明蝉回想了下发生的事,哭出来:“都怪我要换车。”
“不关你的事。”冯虚御知道这是人为制造的车祸,和明蝉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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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是冯姿竹出了车祸,一尸两命。
“谢谢小冯总。”明蝉劫后余生,哭得稀里哗啦:“要不是你死命拽我,我肯定跑不掉。”
明蝉的胳膊上有几道红痕。
冯虚御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遭是自己连累了她,只好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车祸已经化解,阿姐和孩子都好好的。
这么大动静,两个人泡在水里没多久,救援很快赶来。
冯虚御和明蝉往岸边游,明蝉有些体力不支,喘着气:“我没力气了。”
明蝉被惊吓过度,又游了几百米,眼看还有一段距离到岸边。冯虚御停下,一只手扶住她:“救援马上到,我们先歇息。”
又过了几分钟,救援队把两人拉上岸。好心的救援队给两人披上外套。
冯虚御借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扭头眼神问明蝉。
“我父母都在国外。”明蝉泪眼蒙蒙,但情绪明显稳定下来。
她是一个人住,国内没亲友。
冯虚御刚调查过四个总助,知道她的情况。
“再送套女装过来。”冯虚御嘱咐,转念一想:“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小冯总,你的手。”明蝉惊呼出声,他的小手臂汩汩流着血。
冯虚御早就发现了,只是觉得无关紧要。
“没事。”冯虚御不知道自己脸色是白的。
跳车是被玻璃划伤,这点小伤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冯虚御抬手,发现还有玻璃碎渣扎在肉里,他面不改色抠出玻璃,仿佛不知道疼。
明蝉看着就疼,他却一连几次对自己说‘没事’。
冯虚御和明蝉被送进医院检查。
路上,明蝉百思不得其解:“我和冯总出外勤,都是开这辆商务车,从没出过事,今天好端端的......”
因为是自己提出换车,所以明蝉心里有些内疚。
冯虚御半目微瞌:“那两台工作电脑的资料都有备份吗?”
“重要文件都有备份。”明蝉点头,忍住和他讨论车祸的事。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冯虚御满脑子盘算事件始末。
—
冯虚御到医院后,还是没瞒住消息。
冯姿竹行色匆匆,眼里满是焦急:“阿御,你怎么样了?!”
冯姿竹的身后跟着她的丈夫赵斛,冯虚御看他一眼,温声说道:“我没事。”
“姿竹姐!”见到冯姿竹,明蝉有些激动。
“阿蝉有没有受伤?”冯姿竹问她,又对明蝉摸头杀,眼里满是怜惜。
明蝉心里嗷呜一声,面色还算克制说:“我还好。”
“青天白日就敢动手,谁这么大胆子。”冯姿竹可不认为是交通事故,她横眉冷竖,动了气性。
“阿姐消消气。”冯虚御看着她。
“是啊。”冯姿竹丈夫赵斛说道:“你怀着孩子呢。”
赵斛推了下眼镜,掩盖眼底狠色;“我会派人去查,看是谁想害阿御。”
“辛苦姐夫。”冯虚御意味不明:”阿姐身边也该多派两个人。”
“应该的。”赵斛说:“我这就联系。”
“不用了,阿蝉刚和我说,她那边有可用的女保镖。”
明蝉:?
“是吧,阿蝉。”冯虚御注视着她。
明蝉脑瓜子转得极快,面不改色地配合冯虚御。
“是的。”明蝉正色道:“身为总助,这是我分内之事。”
见二人没什么大碍,冯姿竹和赵斛率先离开,直到病房只剩下两人,明蝉狐疑看着冯虚御:
“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