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主人[先婚后爱] > 3. 第 3 章
    虞霜台在厨房忙动着,暗自感慨自己还算有点老底能啃,不至于连一桌饭都做不出来。

    她每天猪狗不如地活着,随意吃点能保持人体体征的食物,昏天黑地的,连灯也不用开,方便面干嚼就下去了,顶多吃完喝点水,任它在肚子里酿成一碗面。

    张警察说这像无菌实验室,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觉得很对,她也跟小白鼠没什么区别。

    她自己是无甚在意的,反正关上家门,里子是给自己看的。

    只不过和周明应住在一块,她多多少少要注意点外子,每次遇见他时她都不像个人样,这次不管怎么说,她不想让周明应失望。

    久而久之下来,她跟着周明应耳濡目染,也养成了整理的习惯,虽然整天在这屋子里头呆着,但好在是有点人样了。

    虞霜台风风火火地忙完了,这豆角肉焖面她做得实在,老远就闻着香,而且她这么久没下厨,厨艺还精进了,半点酱油味都闻不到,全融进去了。

    她很满意,打算摆桌子吃饭。

    男人刚好不在客厅,她自顾自地拎出个折叠桌,又一想这桌子太矮,估计不够他放腿的。但这客厅本来就小,还挤了个沙发和冰箱,连桌子都是折叠的。

    她想想,决定去把卧室里囤着的几本大部头拿出来,垫高点估计就好了。

    虞霜台来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里头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冒了一个“请进”。

    她一进门,见男人果然在内。他倚在靠窗的一边,正拿着那医药箱里的药品摆弄着。

    “手好点了吗?”

    男人点点头,神色倒是比方才蔫了些,颇有些“失血过多”的惆怅。

    “你有胃病?”

    她闻言扭头,看着他正拿着盒肠炎宁片,一旁还摆着几个胃痛的药。

    “不知道算不算胃病,反正难受时偶尔各自吃点。你也难受吗?可以随便拿。”

    她顺势想了想今天的菜,好在没放辣椒,整体应该没什么忌口的。

    “如果难受的话,我一会儿再煮个燕麦粥,蒸个鸡蛋羹。”

    “哦?”他笑道,“麻烦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敏感,她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他好像不是真的在感谢,而是在欣赏这份体恤有几分真切。

    她弯腰从桌子底下掏出几本大部头,这几本书是她搬家过来的唯一财产,虽然有段时间没看了,但是她闲的没事的时候还是能玩玩于连的把戏,背一背某页某句话什么的,保不齐一模一样,大意肯定能对的上。

    她这几本宝贝现在发挥了精神价值,还得发挥物质价值,颇有些吃干抹净不吐骨头的意思。

    虞霜台一狠心,还是把它们搬出去了。

    男人看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将医药箱一合,跟着出去。

    她那几本书的侧面已经有些斑点,但外头被书皮包得很是精致,正面上还画了封面,有几本英文的花体描得很漂亮,从他这角度看过去还是立体字。虽然其余地方画技拙劣了点,但能看得出用了点心思。

    他看见她把那几本书往地上一搁。

    四四方方的,像是要排兵布阵、召唤神龙。

    “你这是做什么?”

    虞霜台没来得及回话,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宝贝正在垫桌角,可不能浪费了。

    她顾着将他两肩一压,把他猝不及防地按到椅子上,他没想到她力气还有些大,将他按得实在。

    她比了比高度,又在四角的书上各加了几本,最后把桌子一放,正正好好地符合人体工学高度。

    她这会儿才大梦转醒似的,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男人笑着摇摇头。

    虞霜台没在意,转头去弄她答应好的粥和蛋羹了。这屋子里别的什么没有,这种燕麦、鸡蛋之类的能保质的东西最多了。她一看,新鲜菜今天都已经被她霍霍完了,可惜,不然还能加点绿叶菜调点颜色。

    男人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她虽然没被吓到,但也愣了一下,他这人走路没声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地面,好在还有影子。

    “还不够吗?”

    她有些疑惑,“不是因为你难受要做粥吗?”

    他顿了一下,似是才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遂问:“你真要做?”

    虞霜台点点头,“你不用等我,先吃吧,我这边加个食材定个时的事,一会儿就过去了。”

    男人也没回话,却一直等着她来了才吃饭,甚至还要等着她先动筷子。

    她想着自己岁数应该不比他大,难道还有什么主客尊卑的次序?

    在她吃了一通之后,男人这才拿起筷子,他尝了一口那碗豆角肉焖面,眼神立时清亮了几分。

    “等等,你先别吃!”

    虞霜台接过那碗面,没留意他那个骤然阴沉的神色,里头还藏了些预备要去洗胃的悲壮。

    “放了太久了,有点坨了,你吃别的吧。”

    她见男人一时没动筷,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他。

    他那副表情她也形容不出来。

    有点像苦了三年预备高考的考生发现自己早毕业了,只留下些许紧绷过后的无言与怅然。一切都像一场梦,他好像还带了点起床气。

    真这么难吃吗?她自顾自地想,自顾自地尝了一口,自顾自地吃完了。

    这简直比她在肚子里加工的方便面好上几个米其林。

    她心情好起来,答应了男人想留在这里的事情,他也是好心,担心她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反正离春假结束还有两天,到时候他估计就要上班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他俩一直默契地没有问对方的名字,除了男人偶尔会问几句周明应的事外,倒是真符合她一开始的预想。

    至于周明应的事,她绝大多数都回答不上来,但是要是全都说不知道,倒显得她好像故意隐瞒,偶尔她也学着模棱两可地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饭后,两个手指负伤的人还得洗碗,她本想自己顺手就洗了,可他不让。

    两人索性各自献出一只健全的手,一起围在那个低矮的洗手池边上,好像要生成什么洗碗机组合体。

    “你会的东西还真多,不像我,连洗碗都不太利索。”

    男人叹气似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安慰起来。

    “我不会的东西也不少,会的东西也不是很精通,凑合过日子罢了。”

    “哦?”男人沉声问,“你还会什么?”

    “就是些生活小常识啊,明应哥也教会我很多,明应哥还说——”

    男人的手没轻没重,一下扇到了高速落下的水流,溅了她满脸水。她闷哼了一声,就牵起大T恤的下摆往脸上一擦,反正一会儿也要洗衣服的。

    “哐当——”

    男人的手忽然一松,刚刚才洗干净的盘子又落在水池里,跟其他油腻的脏碗混为一谈,好在不是碎成一团。

    她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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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没觉出味来,直到看他扭过脸去,这才恍然大悟。

    都赖她一个人待惯了,一时没留心,加上她从小跟着父亲长大,初中的时候参与的社团恰好是男生多,高中那会儿又认识了明应哥,也是个不把她当女人的,久而久之她也没留意过什么男女大防。小白鼠嘛,谁在意公的母的,有吃有住就得了。

    好在她这衣摆大的很,牵起来估计也没露出什么东西,

    “我……我去洗衣服。”

    “真不好意思,”他替她拨开湿在额头上的刘海,“一会儿我来洗吧。”

    虞霜台点点头,反正洗衣机操作简单,也就是丢进去的事。她现在哪有心情争执这个,顶着一颗苹果脑袋就出去了。

    她回到衣柜里拿了件衣服更换,又给男人拿了几件自己非主流时期买过的超大T恤,供他换洗。周明应在这也放了些衣服,但她压根没考虑,他不可能会喜欢别人穿自己的衣服。

    虞霜台将衣服放过去,男人点点头,将脏衣篓搬到了洗衣机前。

    霜台立在那没动,盘算着该用什么模式,男人忽然道:“想看看合不合身吗?”

    “没有没有,你换你换。”

    她快速挪了出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卫生间里忽然传来滴滴的声音,那是洗衣机故障的声音。

    她急匆匆地跑过去,见卫生间亮着灯,一时又想起刚刚的事,就没有立刻进去。直到那滴滴声愈演愈烈了,她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

    男人打开门的一角,露出一张阴翳的脸,虞霜台愣住了,他一抬眼,看见来人是她,眉眼柔和下来,霜台也顺着他的笑意扯了扯嘴角。

    她注意到他正穿着自己的那个大T恤。

    说实在的,这衣服对他而言并不算大,甚至有点紧,他的薄肌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好在上头有个卡通贴布,面积不大,但贵在密集,吸引走了一部分火力。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修理工。”

    “你还叫修理工了?”她推开门,男人顺势举起手臂,她不管不顾地从他手肘下面错身过去,“快退了吧。”

    她凑到洗衣机前,看了看故障报错的字母,先把插头拔了。

    男人没回话,直走到她近前。

    霜台一进入到工作状态,就颇为认真,两眼只有工作目标,支使他就像支使小弟一样。

    “镊子。”

    “螺丝刀。”

    “抹布。”

    男人竟也跟她配合得当,拿东西又快又利索,半点没有之前的轻浮。

    她当时也没注意,更没空去想他从哪找到的,只顾着撬开洗衣机后头的排水管,过会儿又撬开前头那个方格子……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发现了症结,从那个方格子里撬出来一块东西。

    那东西不到指节大小,羽毛形状,正折射着莹润的光,背后还有什么东西硌人。

    男人的手伸进她的视线里,将那东西取走,“是我的胸针,不好意思。”

    “也没事,这通道口本来就有点脏了。”她把脏抹布摆给他看,上头混着黑红的铁锈,湿濡了一大块。

    男人笑了笑,她凑过来,将那胸针一看,“这东西可不能放洗衣机,就算不掉到孔里,也会磨花的。”

    “这个也是周明应教的?”

    “这个嘛——”

    她忽然觉得手心被勾了一下,一低头,便见男人把手背凑在她面前。

    虞霜台一愣,他总该不会是要惩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