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玟直接把宗佑声问的这个问题给自动过了，和梁羡说，“你衣服还在我书包里。”
“不要了。”
“那我也要还给你。”姜慕玟指了指楼上，“书包放楼上，我拿给你。”
梁羡没拿转身走了。
宗佑声见他一言不发的，问梁羡，“这么快回去？”
他没回话。
这边的姜慕玟也没看他，心有点收不回来，还想玩几圈，但只能等到下次，她要回家写作业了，“哥，我回家了。”
魏纪然直接坐车回去，叶歆听和姜慕玟打车到微观世界等司机，这期间叶歆听和姜慕玟有了单独聊天的机会，不像在学校人多，还有个魏纪然偶尔在旁边不好说心里话。
叶歆听有一个秘密啊，“你觉得我们这样做朋友好吗？”
“可以啊。”
“那你觉得你跟我关系好一点，还是跟魏纪然好。”
“你。”
叶歆听心里小开心了下，又问，“可是那天魏纪然很担心你，你说他是不是对你很好。”
“他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会站在他身后。”姜慕玟知道怎么对身边的人好。
“也对。”叶歆听四处张望，悄声问，“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好感吗。”
“不会。”
“为什么？”
“我不喜欢太规整的东西。”
叶歆听打个比方，“那你觉得魏纪然有没有一点喜欢你。”
“没有。”
“好......”
远处开过来两辆黑色轿车，她们分别坐上去，叶歆听打开窗户和姜慕玟挥手，还回了个飞吻，“姜慕玟，我今天最开心了。”
姜慕玟也给她回了个飞吻，“拜拜。”
“对了！”叶歆听还有一件事情，“你这周有没有别的事情？”
姜慕玟安排还没定下来，“不知道，可能会去父母朋友家里。”
“我想来你家写作业。”
“你等我今晚打电话问一下我爸妈。”
这周六，姜慕玟家里并没有安排她去和某个合作方的孩子认识，一整天都在家。
下午叶歆听收到消息，坐着车去姜慕玟家里玩，她父母不在，但是她用零花钱买了一些水果，叶歆听家里吩咐，她马上十八岁是大人，不可以空手去别人家里。
叶歆听把水果放下，和做饭的阿姨打了招呼，上楼找姜慕玟，她正坐在位置上，旁边是电脑还有一张试卷。
见到叶歆听来了，姜慕玟把耳机摘下来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叶歆听坐她旁边听。
“郁雪央你认识吗。”
“随迹风的前女友。”
“她加我了，和我聊天。”
“啊？她......来者不善？”
“没有，她挺好的，就是我在想，随迹风和我交集不多，为什么要弄得众人皆知，好像他追我追得很辛苦一样。”姜慕玟和那个叫随迹风的真的一点都不熟，就那三言两语，拒绝的干脆，他送的东西都堆在教室后面，连还回去都懒得说，就因为不想和他见面、聊天、拉扯。
冷处理最好。
叶歆听说，“其实他和她前女友挺可惜。”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姜慕玟从她嘴里收获不少情报。
“他追你，我就把他微博翻了个底朝天，看见了两个人的照片。”叶歆听要不是嫌麻烦，现在就拿出手机了，“我只记得一条印象深刻的。”
清一街有家冰激淋店，叶歆听很爱一个口味，叫石榴威士忌，上面会洒一层雪冰，独一无二，卖的不算最好，喜欢的人却很喜欢。而随迹风有两条微博。
第一条，配一张图，女孩的背影，扎马尾，穿清一中的校服。
文案：口味太怪，今天不乖。
第二条，就是冰激凌店的营业执照。
文案：因为她喜欢。
叶歆听说完这个情况，姜慕玟没反应，在想事情，想昨晚上郁雪央说的事。
昨晚郁雪央情绪不好，问了很多关于随迹风的问题，卑微又果断的，情绪转变很快，还拨了个小电话过来，应该是喝酒了，姜慕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索性就把随迹风删掉了，又说和他不熟表示安慰。
第二天郁雪央也很后悔。
听起来就感觉郁雪央像以退为进，找上门，但是
姜慕玟不喜欢这样想女孩子，也确实感觉到她不是装的。
姜慕玟还有功课，私人家教布置的考试，她放学回到家写作业都能写得力竭，最后说一句收尾了，点到为止，“我就是想为什么郁雪央对我好奇。”
叶歆听也不知道，把点读笔拿出来读英语，“反正我不喜欢随迹风，他就是喜欢你长得好看有面子。”
叶歆听这话姜慕玟没听见，在想数学题，叶歆听不打扰她，姜慕玟脑袋被那数学题弄得一团乱，她后面还有物理、进阶数学，经济学中的：成本与收益(厂商理论）……早上起来无休止地背诵英语，各种知识点。
写到饭点都写不完。
她解完数学题，准备把下面的作业顺一下，看先写哪个，手机屏幕却亮了，接着一大串消息推送过来。
姜慕玟打开手机，是郁雪央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随迹风请求添加好友，附上申请消息。
随迹风：她跟你说什么了？
实在抱歉，姜慕玟没时间理会，放一边了没管。
到周日。
姜慕玟早上五点钟起来背英语，顺带看了眼手机。
随迹风的好友申请。
：你来我这里，把这件事说清楚。
没完没了了，这些人没事做吗，姜慕玟忙着呢，她不把英语学好以后去国外读书就只能干瞪眼，白人非常自信，语速很快根本不会管你是哪国人，听不听得懂，而且姜慕玟本身对自己要求很高。
姜慕玟第一次想把手机扔了。
她依旧没理，把手机翻过去，嘴里开始念那篇英文报道。
-
周一上课，她把随迹风送给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上，拿盒子装着放在储物柜最底下，其中有一条梵克雅宝的粉色项链，和姜慕玟脖子上的那条一样，撞款了，这种东西买的人多，她压根不缺，就带着玩，心血来潮才会放脖子上。
姜慕玟今天脖子空的，没戴。
姜慕玟思来想去，班上就只有刘楚和随迹风认识，他以前对姜慕玟很殷勤，因为刘琳和姜慕玟的矛盾过后，现在就不怎么说话，眼神都是错开的。
梁羡也和随迹风认识，他听见上回有人喊，羡哥～快给……打电话。
姜慕玟抱着盒子从教室后门出去，梁羡下节课好像在三楼。
她走到他班门口。
被里面眼尖的男生看见了，大喊一声，“呦～谁来了。”
“你说她找谁？”
“我怎么知道，总不会找我。”
梁羡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动静，抬起头。
姜慕玟往里面走，这次没踢门，怪有礼貌的，压下声音悄悄地和前排女生说，“你能不能帮我给梁羡。”
她在盒子里面写了纸条，梁羡打开就能懂。
那个女孩看了一眼鞋盒子，以为送礼物呢，把盒子接过，“好。”
姜慕玟说谢谢，转头就准备走，谁知道那个女孩大声说，“羡哥，1班姜慕玟送给你的。”
教室众人，“喔～”
气氛瞬间高涨。
梁羡把头慢慢抬起来，睡眼惺忪，头发有点凌乱，挡不住他长得俊，一副痞样，“她送我？”
总不是什么定时炸弹，或者拳头，虫子之类的恶作剧。
也有可能是他没睡醒，还在梦里。
门口的姜慕玟不解释，反正他打开盒子就懂了，他要是不打开盒子，自己再过去。
梁羡把身体往后靠，那女孩把盒子放上头，旁边的人围过来想看热闹，梁羡挥手，“散开，小心误伤。”
门口的姜慕玟都想笑，“我有这么无聊吗。”
周此听明白了，正经说，“看来真是给你的。”
梁羡把盖子慢慢打开，里面东西很多，面上有一张纸条。
1.梁羡的衣服用袋子装好了，已经洗干净。
2.其他东西请你帮忙顺手还给随迹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你转交给我，我自己去找他，如果可以非常感谢，请你喝水或吃饭……
旁边的人大失所望，觉得没什么八卦就走了。
礼貌的人就是这样啰里八嗦，直接说还给随迹风那个二货不得了，梁羡和远处的姜慕玟说，“你过来。”
姜慕玟求人办事态度放低，以前她高低整一句你怎么不来我这里，命令谁呢，她走过去，那语气，那表情，从未有过的友好，“可以吗？”
“听不清，你过来点。”
姜慕玟走到他桌子面前，裙摆碰到他桌角，梁羡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用下巴抬了抬，“坐下我和你说。”
她看了眼那椅子，被他一脚踩在边缘，姜慕玟摇头，“我就站着。”
“行。”梁羡一脚就把椅子踢翻，声音轰隆响，他扫一眼她的脖子，空空如也，“用过的礼物还回去么，至少我没见过这样的。”
“什么？”姜慕玟茫然一瞬，“我没用过。”
他翻了翻，里面有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掀开就是一片粉色四叶草，和她那天戴的一样，梁羡手指头勾住链条。
姜慕玟打量他的表情后，“你要不愿意，那我就拿回去了，我就是来问你一下。”
“你真会使唤人。”
“没有，是因为我要还你衣服，只有你认识他，所以找你帮忙。”
“给你们班刘楚……”梁羡说到这停了下，看戏似的说，“忘了，那个刘楚现在正到处找人想收拾你，替他姐出气。”
姜慕玟辩解，“这件事我又没错。”
他教室里还有别人呢，就这样口无遮拦，“总是被别人捧着的人就是面子大，跟你说话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别人问你个什么，都可以自动忽略。”
姜慕玟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不出意外梁羡又要翻脸了，他把盒子往地上一扔，东西一半掉出来，“把这些破烂拿走。”
“你直接说不帮就行了，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还有你在这里发什么火？我放学自己去送。”姜慕玟说完蹲下去，把那些东西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出乎意料没有和他吵架，把他衣服放在旁边椅子上，默默地把那个盒子盖好，然后就走了。
另外一个教室的叶歆听见姜慕玟回来了，“怎么拿回来了？”
“他又发神经了。”
叶歆听吐槽都听得多了，“为什么，具体说了什么。”
“我也不应该找梁羡的，主要我不想和随迹风见面。”姜慕玟这件事也是没想好。
“那你这些东西怎么办。”
“我只能自己去找他还。”姜慕玟抓了一下头发，“这里面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主要我零花钱没那么多。”
都在那个什么信托基金里，她成年才能领。
叶歆听看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加起来快赶上她一个包了，她拿不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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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肉痛，“我陪你去还了吧。”
“又要骗司机。”姜慕玟软趴趴地趴桌上，“我真累。”
放学五点半，姜慕玟和叶歆听一块去还东西。
校门口车还是老样子，堵成一条龙，延绵到马路上，姜慕玟家里的车开到门口，车门打开，她直接往里面躺，“阿姨，我要和叶歆听去图书馆。”
“哦，那你等一下，我打电话。”
姜慕玟在后面装自己没手机，单纯无害的小女孩一个，阿姨正在给姜舟诵打电话报备，“她说想去图书馆，和叶歆听。”
姜舟诵电话里问去多久。
阿姨就问姜慕玟去多久，姜慕玟算好时间，“七点半来图书馆门口接我。”
电话里的姜舟诵同意了。
阿姨把车开去图书馆，姜慕玟和叶歆听一同进去，假装坐下五分钟，打开书对着玻璃窗外拜拜，下一秒车子开走，两个人收拾东西直接跑了。
姜慕玟很无奈，“你看，这样的事只会给我的学习带来无尽的麻烦。”
叶歆听还好，她压力没那么大，“不生气了，我陪你去，说不定那边还有好玩的地方。”
姜慕玟打开手机看消息，随迹风中午就发来了地址，“罗落街。”
又是这条破街，这都几年了，还不拆。
两个人打车去了罗落街，是罗落街就算了，还是这个叫银河网吧的地方，姜慕玟把东西放门口拍照。
不想停留一点，发给他：放这里了。
姜慕玟放下就走。
步子还没迈出去，网吧门帘被打开，影子盖下来，一个皮肤很白的男生，看起来没有一点污浊气，他没管门口的盒子，这是他第二次和她说话，“你进来一下。”
姜慕玟隔得远远的，“我很忙。”
“算我找你帮忙，以后我不会打扰你。”随迹风看起来郁闷，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姜慕玟不可能让叶歆听进那种地方，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我不去。”
“那就在这说。”
“多久。”
“十分钟。”
随迹风这辈子做过最卑鄙的一件事，就是现在，他低头看手机，“我给你发一个东西，你同意一下我好友，看看。”
姜慕玟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点开qq，下一秒随迹风伸手抽走她的手机。
姜慕玟警惕，“你干什么？”
随迹风把手机举起来，“我只是想看看郁雪央跟你聊了什么，仅此而已。”
郁雪央的自尊都在那个消息记录里了。
姜慕玟之所以不告诉任何人，是因为那里面的内容不止是感情上的，还有郁雪央在学校里面几年以来狼狈的经历，至少在姜慕玟的认知里面，她是痛苦的。
姜慕玟去抢，不想和他有接触，没办法还是起了争执，她抢不到，但是按熄屏幕总是可以的。
随迹风手抬高，不理会面前矮一截的姜慕玟，手慢慢往上翻，一个字都不落，看了大约三四句，没看到关键信息。
“手机给我。”姜慕玟声音冷冽。
门帘又被一个人推开，梁羡把随迹风手里的东西抽走，随迹风和姜慕玟同时上前，姜慕玟先拿到，她手勾住梁羡胳膊，梁羡没动，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压下来。
梁羡看她着急，是真的急，是有后果的那种急，不是那种和他吵架发脾气的急。
姜慕玟怕随迹风抢手机，直接按灭锁屏，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接着转头质问随迹风，“你想干嘛？像个男人一样行吗，有事你就去和她好好说。”
随迹风眼睛都红了，“你不会懂。”
“我为什么要懂？”姜慕玟觉得他真的脑子有问题，对他印象很差。
梁羡插话，只要问了就不会只问一下，要么就袖手旁观，“你们两个在争什么？”
姜慕玟说，“一点小事，不用你管。”
随迹风怕他站在姜慕玟那边，他还不至于，“梁羡，你让她把手机打开，我真的有事。”
“有事？”梁羡把手机拿起来，正反面好好打量了一下，好像在说看不出什么特别。
屏幕亮了，那张壁纸又出现了，现在看，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免太精瘦，腰腹特别细，薄薄的一层肌肉。
时间回不去，那时候的他，那时候刚读懂人心。
梁羡说，“一个破手机，能他妈有什么事。”
“梁羡。”随迹风叫他的名字，“最后一次，看完我和她就没瓜葛了，我会出国。”
“谁？”梁羡皱眉，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想起来了，他有个前女友，把随迹风耍得团团转，“你要是想着她，你就自己去找她。”
“我能找她早就去了，用得着这样？我就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有必要？”
随迹风还忍着，好好说话，“你把手机给我，这事就算结束。”
“算了。”梁羡不懂他的执着。
“就这一件事。”
“好。”梁羡把手机屏幕点开，递给姜慕玟，“输密码。”
姜慕玟只回一个字，“不。”
随迹风要绷不住了，“姜慕玟，你跟她不过刚认识。”
“是啊，但我就是不给。”
“理由。”
“因为不想，所以不给，我的手机。”
“那我也没办法。”梁羡把手机收回去，明显站她这边。
随迹风又上手，他抓住梁羡的胳膊，梁羡力气大，手往下压躲了过去，随迹风扑上去压着他，眼里只有那部手机，网吧旁边停了三四辆摩托车，梁羡一个后退，倒在摩托车上，摩托车倒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