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他又争又抢 > 15. 大婚当日
    廊庑下的宫灯有些昏暗,而眼前的少年眼里似有星辰,他热忱,真挚且无所畏惧。

    他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可他是她最好的弟弟。

    “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你知道了?”顾景云挠挠头,“就肩上,有次练习的时候摔下马擦伤了,都已经快好了,你可别和母亲说,省的她担心。”

    “嗯,好。”熙月又想起史筱婧来,于是问道,“你和史筱婧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是史承安的妹妹,我也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

    “是你把她哄好的?”

    “不知道啊!我只是说再过些时日端午龙舟赛时给她赢个其他的来,她就不哭了。”

    顾景云说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后,“是姐夫过来了,那我先撤了,你们聊。”

    熙月转头看身后,崔时砚正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顾景云溜得太快,熙月回头时已不见人影。

    崔时砚走至她的身边,颀长的身形在月色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放在身侧的左手手腕。

    那里正戴着方才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砾石手串。

    熙月觉得崔时砚那轻轻掠过的视线有些灼热,令她整只手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她还是将手串取了下来递给对面的人:“给你。”

    崔时砚眸色幽深,看了一眼少女空荡荡的皓白手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送出去的东西自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扔了便是。”

    熙月忙将手串收了回来:“扔了未免也太可惜了!算了,我先帮你暂时收着吧……”

    气氛骤时变得有些怪异。

    崔时砚好像生气了。

    一定是在气她的意外出现搅了局。

    熙月见他只是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于是寻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你是不是给顾景云什么好处了?”

    崔时砚抬眸看她:“怎么?”

    “顾景云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也太顺溜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送了他一匹马。”

    “不会是你比赛时的那一匹吧?”

    “嗯。”

    方才比赛的时候熙月听安敏敏说起过那匹马,安敏敏的父亲是太仆寺卿,掌管着大召的马政事务,她也因此从小耳濡目染,对马匹有一些了解。

    安敏敏说崔时砚那匹马是极罕见的踏雪乌骓,全身漆黑如墨,无一丝杂色,唯有四碲雪白,如此成色,举目上京城,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匹来。

    熙月不免也有些震惊:“你还挺会收买人心的……”

    她都能想象顾景云得了马匹后的样子,这声姐夫他叫得不亏。

    -

    定亲不满一月就成婚,对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仓促又紧张,可于熙月而言却没有什么感觉,这些日子她反倒清闲又自在,还一口气完成了新话本的上卷。

    最近但凡她见到的人,无一人不在恭喜她即将成婚,就连徐大掌柜也不例外。

    熙月昨日得空将新话本的初稿交给了徐大掌柜,徐大掌柜接过就激动地翻开第一页来看,还没看几行字,他就瞪着眼说道:“这……这是不是上一本的续集?”

    熙月点头。

    “还得是顾大小姐啊!果然从不让我失望,趁着上一本的热度,这一本想必也定会大卖!”

    徐大掌柜说着突然脸上露出一抹忧色来,“不过听闻顾大小姐近日就要成婚了,不知后续的话本可会受影响?”

    熙月这次亲自过来本也是想给徐大掌柜吃颗定心丸,隧笑着说道:“徐大掌柜尽管放心刊印,后续书稿只会出得更快!”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这就好!这就好!这些日子我听到顾大小姐即将成婚的消息一直也是忐忑不已,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话说这状元郎的心胸果真是非一般凡夫俗子可以睥睨啊,顾大小姐和状元郎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哪。”

    熙月无奈笑笑没有否认。

    离开之时徐大掌柜还执意送了熙月一方他珍藏数年的眉纹歙砚作为新婚贺礼。

    -

    日子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婚仪当日,熙月看着镜中身披大红嫁衣的自己才终于对成婚有了实感。

    不论是交易与否,她嫁给崔时砚这件事即将成为事实,所有的流程仪式一应都是按照正常的婚仪举行的。

    天刚蒙蒙亮,她便被母亲唤醒了,一众丫鬟婆子围着她忙里忙外,颇为隆重地替她打扮。

    熙月觉得自己好似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被众人拉着足足捯饬了近两个时辰。

    精致的妆容,华丽的嫁衣,头顶沉沉的凤冠,就连指尖的丹蔻也是精雕细琢,每一处都极尽细致。

    待一切都准备无误后,转得似陀螺一般的母亲终于是停了下来,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熙月以为母亲又要和昨晚一样开始她的长篇大论,可是眼前的母亲只是看着她,渐渐红了眼角。

    她记得昨晚母亲还在一个劲地叮嘱她,让她嫁过去后不要欺负崔时砚,要学着包容和理解,要经营好两个人的小家,一副除了崔时砚再没有人会娶她的样子。

    此时外头已是锣鼓喧天,有丫头跑进来禀报:“夫人,姑爷到府门外了。”

    母亲怔怔地望向门外,她突然让下人们都退到屋外,看着熙月认真道:“熙月,你告诉娘,你心里当真有子湛吗?”

    熙月闻言眼角猛地跳了一下,母亲为何突然问她这话,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不成,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可不是能随便叫停的了,况且她也不想前功尽弃。

    一片嘈杂声中,熙月听到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嗯,我喜欢他。”

    母亲拍拍她的手背呼出一口气来:“哎呀!我定是忙晕头了,才会胡思乱想,你和子湛一定会好好的。”

    母亲说着又站起来叫了丫鬟婆子们进来,“快再仔细检查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回夫人,都准备妥当了。”

    母亲把遮面的团扇交到熙月手中,没过多久,房门口响起一阵吵闹声,其中声音最大的当属顾景云,熙月远远地就听到了他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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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今儿个谁都不准为难我姐夫!”

    他的话音刚落,一群女孩子吵吵嚷嚷地就说了起来。

    “顾景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官的人呢!你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就是,一会我就和熙月说,看她不打你!”

    “熙月才不会打我呢!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别学别人那一套为难我姐夫!”

    熙月扶了扶额角,她这时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敲一敲顾景云的头,门外这个人还是她弟弟吗,崔时砚一匹马就彻底将他给收服了。

    “咱们别理他,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状元郎殿前都能对答如流,一首催妆诗自应该不在话下。”

    女孩子们话音未落,熙月听到崔时砚当即就做了一首诗,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信手拈来了。

    “小娘子们这下可以放我们新郎官进去了吧!小小心意望娘子们收下。”这是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应该是和崔时砚一起来接亲的男子。

    一片哄闹声过后。

    “这位郎君的诚意我们收到了,不过我们今日还有额外的三道题要请大姐夫作答,若是答不出来的话可娶不走熙月哦。”

    “还有题?我真是服了!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小爷我看来还是不要结婚的好!”

    这时屋内的母亲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朝外面吼道:“顾景云,你给我一边去!”

    熙月噗嗤一笑,她都能想象顾景云这时必然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不过熙月也属实没有料到熙宁她们还搞了这些花样出来。

    这时只听崔时砚说道:“但说无妨。”

    “大姐夫,请问可还记得初见熙月那日,她穿的是何颜色的衣服?”

    “鹅黄。”

    这问题问得着实刁钻,熙月自己对当时的情景都有些淡忘了,崔时砚倒答得不假思索,这时有个丫头进来问熙月答得对不对,熙月点了点头。

    虽然记忆有些遥远,但她确实记得当时自己穿了一身鹅黄的裙衫,那日刚好是纪念章大婚前一日,母亲让她试穿一下第二日要穿的衣服,她穿完后觉得裙摆有一点长,正想去母亲院里找母亲看看,路过院子里的时候看到小丫头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一问才知道是崔相带了个俊得不得了的郎君来了府里。

    熙月好奇也打算去瞧一瞧,她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郎君竟是让小丫头们一个个的都看着六神无主了似的。

    因为裙子不合适,她走起路来并不方便,可她走得又有点急,不慎在园子里摔了一跤,等她挣扎着站起来时,就看到了不远处冷冷看着她的崔时砚。

    熙月想起那时的崔时砚来,直感叹如今的崔时砚已经比过去好了不知道多少了,那时他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熙月甚至觉得那时的崔时砚单凭眼神就能将人给生生冻死。

    “第一题答对了,接下来是第二题,请问大姐夫从熙月那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一个香囊。”

    是香囊吗?熙月疑惑。

    她还以为是书,可仔细想想可能还真是香囊。

    还是一个丑丑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