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也是臣今日要说的第二件事,臣要参京中知府王鲁,草菅人命,光天化日之下乱棍打死百姓!”
虽然有太子撑腰,但是被正一品的将军参了,他也是够受了,腿都软了,急忙跪上前“陛下,陛下,臣没有,大将军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陛下这种事你就是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王知府口口声声说不敢,可做出来的事,手段残忍堪比南夷人!”谢澜骁瞪向他“知府大人可以说是百姓的父母官,却如此虐杀百姓,天理不容,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
王鲁战战兢兢的向萧疏衍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萧疏衍现在是很不爽,这是谢澜骁回来后第二次对他麾下的官员发难了,上次处置了一个户部尚书也就算了,如今没招他没惹他,他还得寸进尺了。
“谢将军,不是我说,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般上下嘴唇一碰就给别人定了罪,岂不是太容易了些?你既然说王知府草菅人命,你可有证据?”
“太子殿下,那日青石县去报官的人,都可以作证,纸包不住火,他做过这等事,是瞒不住的!”
“父皇,据儿臣所知,从未有过青石县的人来过知府,谢将军恐怕是被那些冒充之人蒙蔽了双眼!”
“你!”听到这话谢澜骁双眼猩红,他想过既然王鲁是萧疏衍的人,他会保他,可没想到萧疏衍会是这样的冷血之人,若是以后等到他继承皇位,这大夏黎明百姓岂不是日日都要受尽苦楚?
“陛下!只要一查便可知臣所言是不是真的!”
“陛下,臣真的没有做过这等事啊,陛下!”
“父皇,此事疑点颇多,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三人就这样在朝上吵了起来,夏帝此时还没有从谢澜骁得民心这件事上缓过来,又见几人如此失分寸,顿时心中升起一震火气。
“都住口!”夏帝大喝一声“朕乏了,此事就交给太子去查,有什么别的事明日再说。”
萧疏衍微微一笑,撇了一眼谢澜骁“是,父皇,儿臣领命。”
谢澜骁心脏狂跳,把这事交给萧疏衍查,岂不是摆明了要偏袒他,谢澜骁只觉得全身血液都烧了起来,当初他铸下大错的时候,还口口声声的说,让他将功补过加倍的对百姓好,让百姓安康幸福,可如今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一句话就能决定百姓的命运,可天子一句话,他真的只能无能为力,逆来顺受,任由萧疏衍继续颠倒黑白,欺压百姓吗?
“都退朝吧”夏帝对着文武百官摆着手。
“陛下,请等一下,臣还有一句话要讲。”
现在夏帝只要一听到谢澜骁的声音就烦躁不已,闭上了眼睛“说!”
谢澜骁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日那老人家苍白的面孔,和含满泪水浑浊的眼神,他知道他如今是整个县的活路,他不能败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况且青石县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凯旋”。
只见谢澜骁双膝跪在了地上,将双手平直的拱在身前,那双俊朗的眸子沉定极了,语气铿锵道“陛下,臣谢澜骁愿以性命向陛下请命谏言!望陛下收回成命,减免税收,放粮救民,严查知府,还以公正!如若不成,臣谢澜骁甘愿以臣血,血染大殿!”他就着这个姿势磕了个头,这一声磕的很响。
响到百官都吓白了脸看向龙椅上的陛下。
夏帝额上青筋暴起,抬手狠狠拍下,“碰”的一声站起了身,手指着头朝着地的谢澜骁“你说什么?你敢威胁朕?”
“回陛下,臣不敢,臣只是愿以性命向陛下请命!望陛下成全!”
又是一声巨响,夏帝已将身旁的龙椅踢翻,怒吼着。
“谢!澜!骁!”
————
“什么?谢澜骁将军让你来的?所以你是说,你把谢将军一个人扔在了京城,你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马车里方悦茹看着方才掀帘进来的魏廷。
“什么呀,我不是侍卫,我是副将,副将你懂不懂啊?而且是将军他让我来的,放心吧,将军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况且他说他请完圣旨就过来了。”魏廷翘着个二郎腿,看起来就不靠谱的样子。
“那你现在也不打仗,副不副将的和侍卫有啥区别?反正你再怎么也不能扔下主子啊。”
“没扔下,我这叫服从命令懂不懂啊?”
“懂不懂,懂不懂的,你就会说这一句啊。”
李珍玉双手捧着脸,看着面前这二位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插话。
魏廷苦着脸对着方悦茹道“将军说了让我来保护二位小姐,我才来的,什么叫扔下主子啊。”
“那你就是这么保护呗,哪有保护到车上悠哉悠哉坐着的?”方悦茹指了指他那豪放的二郎腿。
“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们吗?”他悄悄的把腿放下来,随后又求助般的看向在一旁笑着的李珍玉“小姐,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李珍玉直起了身“嗯,对,方小姐,魏将军实力超群,有他在身旁保护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魏廷在一旁点着头,看着方悦茹,一脸“没错,就是这样。”的欠揍表情。
碍于谢府的小姐也坐在车上,方悦茹才忍住没有一巴掌把他拍下车。
方悦茹对着魏廷笑了笑,只不过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了,然后挪到了李珍玉旁边的位置坐下“谢小姐,我们方才还没说完,就被这厮打断了。”
魏廷刚沉浸在‘这女人对我笑了’的情绪中,就听到方悦茹管他叫这厮,仿佛一盆凉水拍下。
“等等,这厮是?”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方悦茹没有理他,挽起了李珍玉的胳膊“我真没想到你如此的大度,比我在城中平时相处的那些女子都好多了。”
李珍玉笑了笑“方小姐,也是如此,与寻常的女子不一样,令珍儿钦佩。”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甚是投缘,珍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珍玉点了点头“嗯,当然可以了。”
“那你也可以叫我悦茹。”
“好呀,悦茹。”
无视,这是赤裸裸的无视,魏廷现在是满脸黑线,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连将军也是有问必答,她们不理他,他还不愿意理她们呢,哼!
两个小姐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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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相近,相谈甚欢,谁也没注意到已经郁闷到扣车角的魏廷。
“可惜,珍儿,你酒量不好,不能喝酒,不然我定要和你好好喝几杯。”
李珍玉想起之前为了不喝那杯酒,随口说的谎话“啊,是啊。”
“没事这个酒量东西吧,是能练的,多喝喝就能喝了。”
扣车角的魏廷撇了撇嘴“切,哪有闺中小姐贪酒的。”
“什么?”方悦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在讽刺我吗?”
这次轮到魏廷不回话了,他转过了脸,继续看着车的角落,仿佛和他没关系一样,方悦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都气笑了。
李珍玉看着两人这架势,怕他们吵起来“好了,好了悦茹,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定和你小酌几杯。”
方悦茹重新靠回了马车上,眼神却没从魏廷身上离开“对,我们要喝,谁说酒只有男子能喝?我们女子更是要喝,比男子还要能喝,到时候喝趴下某个什么副将的,都不在话下。”
“嘿!你说什么?还要把我喝趴下?”魏廷很是不服“我说方小姐,你也太看不起魏某了吧。”
“谁说是你了,还有我有和你说话吗?魏将军还真是多心了。”
“不是我还能有谁啊,你还认识哪个副将?你来说个名字来。”
李珍玉看着这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微微掀开轿帘看向马车前进的方向,青石县距离京城并不远,驾马车的话,两个多时辰就能赶到,但那天那个老人显然是徒步走去的,能让一个老人家冒着那么大的雨到将军府求救,李珍玉不敢想象现在的青石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她们的到来,能给县里村子里的百姓带来一些希望,同时也祈祷着谢澜骁那边一切顺利吧。
马车就这样在方悦茹和魏廷无休止的拌嘴中到达了目的地,魏廷带着几个人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黑布,系在口鼻处,能有效隔绝疫病,大家都戴好了之后才下了车。
刚踏入县里,李珍玉就皱起了眉头,要是让她用一个词形容那便是乌烟瘴气,本该热闹的街道,如今一个人都没有,满地都是烧的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一个瘦骨嶙峋穿着官服的人迎面向她们走来,见到这人,李珍玉身后的老人家忙走回去“徐县令,俺就说谢将军他一定会管咱们的,这几位都是来帮咱们的贵人,谢将军已经去找了陛下,如今咱们县终于有盼头了。”
“哎,陈老啊,真是谢谢你了。”那人说着说着留下了两行清泪。
“各位,我是青石县的县令徐瀚洲,我替青石县上下的父老乡亲谢过各位了。”
如今谢澜骁没来,这群被将军府招来的这些人都是以李珍玉为中心。
李珍玉上前扶起这位清瘦的父母官,“徐县令,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陛下减税的政策很快就会传来的,青石县很快就会挺过去的。”她脑中浮现出谢澜骁昨晚那无比坚定的面庞。
徐县令点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县令,我们带来了许多粮和药草,把县中的情况与我们说说吧。”
“好,好。”徐县令抬起手摸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