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权臣被迫救赎我 > 6. 色诱
    宴后,京城的风向便变了。

    虞家那位从乡下接回来的二小姐,一夜之间仿佛成了满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些宴上笑话过她的人,后来见了面都恨不得绕道走,那些素日眼高于顶的贵妇人们,倒有三五个递了帖子进虞府,说是请二小姐过府吃茶赏花。

    虞家上下也摸不着头脑,只知道那丫头是入了谢指挥使的眼,便再不敢克扣她的吃食。

    原先那间偏院破屋,被当家主母连夜叫人换了新的帘子和被褥,又添了一架屏风,一张妆台,镜子上还系了红绸,也算是补上些体面。

    虞歌对这一切照单全收,没有推辞也没有得意,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弯的,像含着一汪蜜糖。

    她把新得的点心用小油纸包好,心说,这些东西不定哪天就要还回去呢,先收着再说。

    至于虞如珍,自那日宴后便“病了”,一连几日没出房门。

    虞歌也没有去瞧她,那日的事她看得分明,她这位好姐姐存了什么心思,她心里明镜儿似的。

    只是如今还住在虞家屋檐下,不好撕破脸罢了,她并不着急,日子长着呢。

    但谢砚之的日子不太好过。

    自那日宴毕,他接连三日不曾踏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院子。

    这几日京中并不太平,有一桩私运盐铁的案子牵出了好几家勋贵,他忙着料理,连用饭都是草草对付两口。

    偏那脑子里的系统还日日聒噪,每到夜深便在他识海中叮咚作响,播报什么

    “目标人物当前情绪:孤独”

    “目标人物当前状态:无聊”

    之类的废话。

    他翻了个白眼,全当没听见。

    直到第三天夜里,子时刚过,他刚躺下不久,系统忽然在他脑海中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警报:“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正在深度独处!情绪低落指数百分之七十八!无聊指数百分之八十五!此状态将持续蔓延,如不及时干预,恐发展为长期孤独感!宿主必须立刻行动!”

    谢砚之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现在是什么时辰?”

    系统:“子时一刻!”

    谢砚之:“子时一刻,她当然在睡觉。你告诉我她孤独?”

    系统:“她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在数羊!”

    谢砚之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

    系统:“系统有高维感知!”

    谢砚之:“你不是只能检测黑化值吗?什么时候还管人睡不着觉了?”

    系统:“本系统已升级完毕!功能更加全面!宿主宿主的称呼也升级了,本系统现在可以感知目标情绪,意图,睡眠质量,以及……嗯,总之快去吧!”

    谢砚之躺回去,把被角一拉:“不去。”

    系统:“宿主确定?”

    谢砚之:“她睡不着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爹。”

    系统:“她从小没有爹疼。”

    谢砚之:“……她爹死了。”

    系统:“对!所以她更缺爱了!宿主快去!这是千载难逢的送温暖机会!”

    谢砚之闭着眼,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去。”

    叮。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轰隆——

    谢砚之猛地睁开眼。

    一道明晃晃的闪电正劈在他窗前那棵老槐树上,火花四溅,炸得半棵树都焦了。

    北镇抚司的院墙被照得亮如白昼,连更房里睡觉的狱卒都惊醒了,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谢砚之:“……”

    系统轻快地说:“升级完成之后,本系统新增了引雷功能。宿主若拒不执行任务,将从三分力度开始递增。方才那道只有三分,下一道就是五分。宿主要试试吗?”

    谢砚之:“…………”

    他沉默地坐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慢慢穿衣,系带,系腰封,取外袍,动作机械,面色铁青。

    他一边穿靴子一边咬着牙道:“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找不到毁掉你的法子。”

    系统:“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的呢~”

    谢砚之:“……闭嘴。”

    他到底还是出了门。

    月黑风高,京城街巷一片沉寂,只有更鼓声远远传来。

    他施展轻功,翻屋越脊,没过多久便落在了虞府后院。

    谢砚之也是头一回来虞府后院。

    他站在院墙上往下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那间偏院,整个虞府最偏僻的角落,挨着后门,旁边堆着劈好的柴薪和几口破陶缸。

    院墙矮得很,门板也旧,上头贴着去年的年画,被雨水洇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胖娃娃。

    月光下,那扇窗户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谢砚之微微皱了皱眉。

    虞家好歹是宰相府,竟让府里的小姐住在柴房边上?

    他又想起系统之前说过,她是被怠慢的。

    他心头掠过一丝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沉闷。

    他身形一纵,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笃笃笃。

    屋里传来动静,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门“吱呀”一声开了。

    虞歌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满头乌发披散着,小脸莹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灯火,亮汪汪的。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懵了一下,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确认没看错,才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怪:“谢大人?!你怎么……”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半夜三更,玄衣墨靴、神色冷峻,像从画本子里走出来的刺客,“……来杀我的?”

    谢砚之:“……”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这一句堵了回去,噎了半天,才淡淡开口:“……不是。”

    虞歌警惕地看了看他手里,竟然提着一只油纸包,月色下隐约能闻见一股熟悉的麦香。

    她鼻子抽动两下,眼睛渐渐亮了:“是……馒头?”

    谢砚之不答话,只将那包东西递过去。

    虞歌接过来,打开一看,四个白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明明是大半夜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她抱着油纸包,仰头看着谢砚之,那表情像得了天大的宝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小声道:“你……专门给我送的呀?”

    谢砚之垂着眼,语气冷淡:“顺路。”

    “顺路?”虞歌一脸不信,“这里可是虞府后院的大北边,你从哪顺路能顺到这里来?”

    她凑近一点,“谢大人,你是不是特地来看我的呀?”

    谢砚之心头一跳。幸好月色昏暗,遮住了他耳根泛起的微红。

    他板着脸,声音更冷了:“少胡说。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

    虞歌“噢”了一声,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分明一个字都不信。

    她两手抱着那只油纸包,像是怕人抢了去似的,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那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谢砚之原本想说不必,但系统在他脑中发出一声急促的蜂鸣:“好感度+0.5!当前2.6!继续保持!哦哦哦她邀请你进去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展!宿主快进去!孤男寡女!月黑风高!……”

    谢砚之额角跳了跳,在拒绝与不拒绝之间权衡了一瞬,最终理智地选择忽略后面那几句废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虞歌便侧身让开,抱着馒头缩回屋里,给他留了一条缝。

    谢砚之走进那间小屋。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有些不像话,一张窄窄的硬板床,上面铺着新换的藕荷色被褥,床边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小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壶凉茶,还有几枚散落的铜板。

    墙角有一只旧木箱,箱盖上放着一只赤金蝴蝶簪,簪子上系了根红绳,看样子是她自己的东西。

    打扫得倒是干净,连窗台都擦得亮堂堂的,墙角还搁着只青瓷小瓶,里头插着几枝不知从哪摘来的杏花。

    谢砚之收回目光,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姑娘住在这种地方,倒还有心插花读书,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虞歌把馒头放在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床底下摸出一只小碟子,里头是半碟酱菜,还有一小罐看起来像是自制的辣酱。

    她坐下,掰了一个馒头,心满意足地就着酱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谢大人你吃吗?”

    谢砚之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酱汁,沉默了一下:“……不饿。”

    虞歌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十分认真,像一只捧着松果的松鼠,两颊鼓鼓囊囊的,一双眼睛却还在滴溜溜地打量他。

    她咽下嘴里的馒头,又喝了口凉茶,忽然问:“谢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住的地方特别差?”

    谢砚之没有回答。

    虞歌便自顾自地笑了:“是挺差的。我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安排住在这儿了。当时屋里连床被子都没有,还是我自己去库房翻了一条旧毯子出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边说一边又掰了一块馒头,“可我觉得也没啥。我在乡下的时候,冬天的屋漏风漏得比这儿厉害多了,下雪天我被子不够,就把稻草塞进被套里,你别说,稻草可比棉花保暖呢。”

    谢砚之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系统面板上一次警报也没有响过。

    没有自怜,没有怨怼,没有黑化值波动。

    她就只是那样平静地说着,他忽然有些理解系统为什么说她是最难攻略的目标了。

    一个真正过得苦的人,未必会觉得苦,也未必需要别人的救赎。

    这让他今夜这一趟爬墙送馒头显得格外傻。

    系统在他脑中急声催促:“别发呆!快说点什么温暖的!鼓励的!安慰的!让她感受到被关心!本系统已经分析过,此刻最适合说‘以后我会照顾你’!”

    谢砚之:“……”

    虞歌又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问:“谢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谢砚之看着她,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冷吗?”

    系统失望地发出一声长叹。

    虞歌倒是一愣,然后弯起眼睛笑道:“不冷。我把被子叠了两层,底下还垫了一件旧棉袄,可暖和了。等再冷些,我想办法弄个汤婆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今夜的馒头比什么都暖。”

    她这句话无心,谢砚之听了,胸膛里却莫名软了一角。

    他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只温热的铜制手炉,搁在桌上。

    那是他来时在府中柜子里顺的,原本想着或许用得上。

    “这个拿去用。”他说。

    虞歌伸手碰了碰那只手炉,暖意透过铜壳传到指尖。

    她抬头看他,那目光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欢喜,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说:“谢大人,你怎么又送馒头又送手炉的?”

    系统叮咚一声:“好感度+0.8!当前好感度2.9!目标对你的好感稳步上升!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谢砚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冷声道:“顺手罢了。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系统骤然在他脑中发出一声凄厉的警报:“重大机会!别走!现在正是加深羁绊的关键时刻!宿主,根据系统分析,你现在必须与目标建立更亲密的情感连接!”

    “本系统有个最佳方案——色诱!”

    谢砚之脚步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什么?”

    系统一本正经地重复:“色诱!用你英俊的容貌、迷人的气质、若隐若现的□□,让目标对你产生不可抗拒的好感!这是本系统根据大量成功案例计算出的最优策略!”

    谢砚之那张脸瞬间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当机:“你再说一遍?”

    系统:“色诱。”

    谢砚之在脑海中咬牙切齿:“我?锦衣卫指挥使?色诱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她怎么想的那么美呢她!”

    系统:“她长得也美呀。”

    谢砚之:“……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我是朝廷命官!不是什么青楼小倌!”

    系统:“可她是目标人物。任务要求:让目标对宿主产生强烈好感。且根据本系统高维数据推算,只要好感度达到10,你就能获得一次免电击的缓冲期。宿主你冷静想想,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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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过多少道电击了?”

    谢砚之阴沉沉地道:“我宁愿再挨十道。”

    系统:“真的吗?上次你拒绝执行任务的电击强度是……”

    话音未落,窗外“咔嚓”一声巨响,又是一道闪电劈在院里的老枣树上,火光飞溅。

    虞歌被吓得一哆嗦:“打雷了?方才不还好好的?”

    谢砚之面色铁青,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他闭了闭眼。沉默了片刻,又闭了闭眼。

    最终,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走回屋内,在虞歌面前站定。

    虞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些不解。

    他却一言不发,慢慢地、像是极其不情愿地,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第一颗盘扣。

    虞歌:“?”

    他又解开了第二颗。

    虞歌:“……谢大人?你热吗?”

    他板着脸:“……嗯。”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打气:“对!就是这样!自然一点!再露出一点锁骨!动作要优雅!眼神要深邃!想一想你是最迷人的!……”

    谢砚之此时已经想自杀。

    他又解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肌理。

    然后他极力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斜倚在桌边,微垂着眼帘,将喉结与颈线暴露在昏暗的灯火之中。

    他这一生杀伐决断,从未做过如此荒唐的事,偏生做出来却不显得可笑,到底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即便神情僵硬,动作别扭,那衣襟微敞,半遮半露的模样竟也当真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

    虞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露出的那截锁骨上,又往下滑了一点,又弹了回来。

    她盯着他的领口看了好一会儿,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谢大人,你……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他咬着牙根:“……没病。”

    系统:“好感度+1!当前3.9!继续!加大力度!眼神再深邃一点!”

    谢砚之想死。

    他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他自以为的蛊惑意味:“……你觉得我今晚……怎么样?”

    虞歌仰着头看着他。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下格外的亮,睫毛又长又翘,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又滑到领口露出的那一片,滚了滚:“你……你很好看。”

    系统:“好感度+0.8!当前4.7!”

    谢砚之:“…………”

    他正要退开说“那就行,我走了”,系统却忽然发出一声阴森森的提示:“警告:临时操控权启动。”

    谢砚之:“什么——”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一僵,识海像被一股巨力攥住,四肢脱离了他的掌控。

    系统在他脑海中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嘿”,紧接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捏住自己的衣襟,猛地往下一扯。

    只听“嗤啦”一声,他那件玄色外袍顺带中衣的领口整个被扯到臂弯,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分明的锁骨和紧窄的腰线。

    所有的一切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坦坦荡荡地暴露在虞歌眼前。

    谢砚之:“???!!!”

    虞歌:“!!”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油灯噼啪炸了一下。窗外夜风呜咽地吹过,带起一阵杏花的香。

    虞歌盯着他裸露的胸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从锁骨滑到胸膛,又滑到那片线条紧实的腰腹,又猛地弹回他的脸上,再滑下去,又弹回来。

    然后,她那白净的脸蛋“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一路烧到耳朵尖。

    连脖子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她两只手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张得老大。

    系统:“好感度暴涨!!当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达标!获得免电击缓冲期!目标已被你的□□所吸引!不对,是被你的魅力所征服!哈哈!”

    谢砚之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我杀了你!!!”

    系统:“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的呢~”

    而虞歌依然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她声音又轻又颤:“谢、谢大人……你身材真好……”

    谢砚之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他猛地把衣服拉好,愤怒地、狼狈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虞歌的声音:“哎!谢大人!你的手炉还——”

    他头也不回地飞身上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风迎面扑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连跑出去两条街,才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下来,扶着树干,喘着粗气。

    衣襟还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肌肤,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又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月亮,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一个念头缓缓浮上心头:明天他该怎么面对她?

    系统在他脑海中悠悠地响了一声:“当前好感度:10。目标对你的印象:衣冠楚楚,身材很好。哦对了,特别标注:她好像很喜欢你那个尺寸……”

    谢砚之:“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去跳护城河。”

    系统识趣地闭上嘴。

    良久,夜风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咬牙切齿的闷哼:“……这个小色胚。”

    虞府偏院那间小屋中,虞歌抱着那只温热的铜手炉,坐在床边,脸还是红的。

    她方才实在太惊讶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炉,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嘀咕了一句:“……别说,他长相阴恻恻的,身量倒是极好。”

    她爬起来,把桌上剩下的馒头小心翼翼地包好,压在枕头下面。

    然后躺下,闭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脑海里始终晃着谢砚之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胸膛的画面。

    她猛地睁开眼,抓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的话:“……衣裳都扯了,也不把腿露一下,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