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溺爱[人鬼] > 13. 晋JIANGWENXUECHENG
    程佑宁定定地看着许雪松:“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会。

    全校都在传我有一双‘鬼眼’,可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猜是为什么。”

    听到这里,他狠狠推了她一把,夺路而逃:“我没有,不是我,别来找我!”

    程佑宁差点被他推倒在地,还好背后有人贴心地扶了一把,她匆忙说了声谢谢,来不及回头看是谁便立刻追了上去。

    许雪松跑得匆忙,前面有段道路又窄,他蒙头和行人撞在了一起,再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章杰。

    他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把章杰推向程佑宁那边:“冤有头债有主,程佑宁你找他!你手里这张饭票是我写的没错,可是章杰写的比我多多了!”

    章杰:“……”

    不是——大哥你!

    程佑宁:“……”

    好,很好,还有这一出。

    她厉声喝道:“一个也不许走,把情况都给我交代清楚。”

    许雪松哪里会听,转身就要跑。

    章杰才刚来就被抖落了这么大一桩亏心事,立马把原本来这里打算干的事抛之脑后,他根本待不住,也拔腿就跑。

    可他们都没能成功,身上上仿佛骤然压了千斤重,直接让他们跪了下来。

    看着缠绕在二人身上的黑色雾气,程佑宁微微一愣,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立刻回头,却没看到什么人。

    正事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饭票递到已经开始颤抖的两个人面前:“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不得撒谎,谁先说,我就放了谁。”

    许雪松打算抵死不开口,却看到章杰把头点得如捣蒜,顿时绝望上心头。

    程佑宁:“谁策划了饭票的事情。”

    章杰毫不犹豫地出卖前队友:“他!这就是第一张饭票,他写的,后面那些也全都是他让我写的!”

    许雪松:“……”

    我真的谢谢你。

    他咬牙切齿道:“我只写了第一张,告诉你怎么做,后面全都是你主动要干的,章杰你别在这儿不要脸!把饭票花出去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

    “还不都是你撺掇我的,我哪能想到这么牛……这么恶毒的法子!而且最后屁用没有,章龄死了都没我的份儿!”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当时拍手叫好的是不是你!”

    他们俩人吵得凶,姿势又奇怪,已经有人频频向这边看了过来。

    程佑宁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及时制止狗咬狗,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我得罪过你们吗?”

    许雪松抿唇不语。

    章杰则是疯狂地表忠心,不知道是出于多年暗恋未果,还是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近。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讨厌你,我只是看不得你和章龄好!我跟章龄章柯都是兄弟姐妹,怎么就你们三个玩在一起,我不是人啊!

    程佑宁,你偶尔也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哪里比章龄差了!我说你是章家童养媳,我也姓章啊!”

    这番话让程佑宁望着苍天许久,然后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一通。

    “看了,哪里都差,哪里都比不上。”

    “你——!”

    程佑宁示意许雪松:“你呢。”

    “我没什么可说……”

    “你们在这边干什么呢?”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劝架的客人已经走了过过来,“怎么都跪地上,有话好好说。”

    谈话没办法再进行下去,程佑宁当着二人的面,把字吐得清清楚楚:“放开他们。”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真就能活动了,就更难看了。

    章杰连滚带爬地跑开,许雪松撑着双膝站起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程佑宁却没打算放过他。

    “我们的账,慢慢算。”

    许雪松整个人抖了一抖,被抽了魂似的快步走远了。

    客人一脸莫名其妙,试图喊住他:“哎许哥,马上就要开席了,上哪儿去啊你。”

    问完话,程佑宁憋着的那口气一松,便感觉自己疲惫得站也站不住,她边往回走,边低声道:“章龄?”

    没有人回应她。

    她轻轻皱眉,不知道他是不想理她,还是已经走了。

    不知不觉到正餐开席的时间,乐手师傅们吹拉弹唱起来提醒客人们就坐,一道一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被托盘举着,分送到各张圆桌上。

    程佑宁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随后跟着章柯和方况敬酒的节奏,挨桌分发喜糖。

    这头章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待确定程佑宁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才敢停下来。

    他自觉昨天和她重逢的时候没发挥好,不甘心年少时的春心萌动最后落得这个结果,今天过来原本是想跟她叙叙旧,修复修复关系,但这一出彻底把他的这些苗头掐灭了。

    不管刚刚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她都是个见鬼的神经病,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程佑宁,臭……啊!”

    他发泄般的咒骂还没说全,就猛地捂住左脸,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谁抡了一拳。

    “谁——嗷!”

    右脸上也是一拳。

    章杰想到自己刚才动弹不得的那会儿,恐惧顿时笼罩心头,他闷头往家里跑,一刻也不敢停,仿佛那里就是最安全的。

    章二婶上小诊所给章老二送饭去了,屋里漆黑一片,章杰跌跌撞撞地扑到墙上找电灯开关,就在他快要摸到的时候,右腿猛地被人向后一拽,他狼狈地扑倒在地。

    章杰嚎叫着爬起来,再次试图开灯,又是在即将碰到开关的时候被拽下来,如此反复多次,他终于开始求饶。

    “不开了,我不开了行不行……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只听开关发出“啪”的一声响,电灯亮起,刺眼的光直晃眼睛。

    章杰几乎睁不开眼,右手不听自己使唤地向前伸去,食指用力摁在地上写画。

    粗糙的地面上很快磨破了他的手,血肉摩擦,指腹被生生削平,血迹伴随着惨叫在地面上留下两个大字——

    饭票。

    至此,章杰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为什么而遭罪,程佑宁你怎么追着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写那些,是我混蛋,程佑宁,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你饶了我吧!”

    他求了很久的饶,眼泪和汗水都快流干了,手上的压力才消失,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又被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章杰两脚不沾地,飘着往外走,在吓得厥过去和勒得昏过去之间反复摇摆,很快他被直接丢到了自家门口的斜坡上,一路天翻地覆地滚到坡底。

    “腿,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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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章杰依稀看到坡顶站着个蓝白色衣服的少年,黑暗中看不太清,他却瞬间脑补出了一张久违的脸。

    他爸看见的,原来都是真的……

    少年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脚下的村落。

    有多少人在当年那场无声的欺凌中推波助澜,又心安理得地岁月静好。

    ————

    在请来的帮工们还在打扫老宅卫生的时候,忙活一天累到极致的程佑宁就已经回房休息了,一沾枕头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睡足精神的她自然醒来,半合着眼醒了会儿神,忽地睁开眼,偏过头去。

    只见床侧坐着一个长发人影,逆着微光,面容模糊。

    她分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好地锁上了房门,那他……

    她不确定道:“章龄?”

    闻言,他上前来握她的右手,却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收了回来。

    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红绳,程佑宁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问:“它伤到你了?”

    他点点头。

    “那我把它……”她边说着边将它解松了褪到掌心,却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是他!”

    当年章奶奶在编这个红绳的时候,把程佑宁和章龄的头发一起编了进去,程佑宁也是在上次和章龄拉扯的时候才发现,即便他无意中碰到红绳也不会受到影响。

    青年感受到灼烧的痛楚,猛地将她甩开。

    她顾不得疼就翻身起来:“你到底是谁!”

    他并没有回答,在试探出红绳对自己的伤害后,反而举起尖爪步步逼近。

    程佑宁的眼睛适应黑暗后终于看清了青年的脸,他那雌雄莫辨的五官自带独特的秀气感,但冰冷的神情又在上面平添了几分戾色。

    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可这一结论没办法让她从他手底下逃生,她只能无济于事地握住红绳对着他。

    青年猛地扑了上来,一瞬间程佑宁被激起了惊人的求生欲,她侧身躲过,紧紧将红绳摁在他的脖子上。

    在他吃痛躲闪的时候,她抓紧机会从他的侧边翻身下床,边向门外跑边喊道:“徐岫!救……”

    青年一把揪住程佑宁的后衣领将她拽回来,狠狠摔进床里侧,一爪挥下。

    就在即将把她撕开的时候,他的动作猛然一顿,凭空出现的黑色雾气禁锢住他的手臂,让他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他不敢恋战,整个人化作了一抹暗红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程佑宁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这是个很厉害的新家伙,连红绳也不怕,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却知道他一定还会再回来。

    担心隔壁屋的章柯也会出事,程佑宁立马从床上爬下去,只是她的脚还没探到地面,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一个人。

    他屈膝在她的身前,直接弯腰把鞋子拎了起来。

    近乎相同的位置和近乎相同的人形轮廓,程佑宁想也没想便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拳头落下闷声作响,红绳却毫无反应。

    程佑宁:“……”

    完了。

    对方握住她的小腿,一言不发地将她的脚怼进鞋子里,抬眸冷冷地看过来。

    程佑宁:“…………”

    这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