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溺爱[人鬼] > 12. 亚日水工文兴子土成
    所有的猜测都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程佑宁骤然失去所有力气,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酸涩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源源不断。

    章龄感受得到她在轻颤,声调泛寒:“你说过,无论我是人是鬼你都不介意,可其实你还是害怕我,当年是,如今更是。”

    “我没有……”

    从来从来没有害怕过你。

    “你躲了我整整七年。”

    程佑宁闭了闭眼,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才不想回到这里,可他已经认定自己恨他,这让每一句解释都变成了虚伪的借口。

    最后,她垂着眉眼无声地摇了摇头,近乎自暴自弃地想。

    掐死算了,随你高兴。

    颈间却传来一阵刺痛。

    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章龄咬了她一口。

    以前向她讨“灵”的时候,他经常选择这个位置,不过那时以亲吻居多,或轻或重。

    程佑宁微微皱起眉,硬是忍了下来。

    他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徐岫的声音,他砰砰地拍门:“程佑宁你睡了没有!你屋子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程佑宁下意识回头看去,感觉他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我……”

    但脖子上的压迫力度阻断了她的话,第二个咬痕落下,比上一个更重,他的舌尖抵在她的肌肤上,像柔软的冰,说出的话倒比刺还硬。

    “真感人。

    求姻缘,是因为他?”

    “章龄……”程佑宁压低声音,警告似的叫他的名字。

    她不希望双方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更是自身难保。

    “有本事,再杀我一次,”他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身形逐渐散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程佑宁,不许死!我进来了!”

    徐岫连声喊魂都没听到任何回应,正抬起腿准备把门踹开,门却从里面自己打开了。

    他手一抖,吓得把符纸直接摁上对方的额头:“妖魔鬼怪快离开!”

    程佑宁:“……”

    原谅她在情绪大起大伏之下,竟还有点想笑。

    徐岫看着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她,终于力竭般把手放了下来:“我感觉有个极其不妙的东西在这里,还好,你没……你在哭什么?!”

    程佑宁抹了抹脸,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她都不知道。

    “我没事。”

    “为什么这些东西还会找上门,你现在又没有灵。”徐岫打开灯,疑神疑鬼地在屋里打转,刚才的一定不是错觉,只是那个东西走得比较及时。

    对于他说的话,程佑宁很是意外:“我没有灵?”

    徐岫:“当然,昨晚上你也太拼了,都耗尽了,我现在一点都看不到了。”

    程佑宁轻轻拉了拉衣领,试图把某些痕迹盖上:“那,有办法帮我恢复吗。”

    也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木簪的耗灵程度,还是低估了向山神娘娘所求的事情,才会到这个地步。

    “不知道,师父没教过,多给点时间你应该可以自己缓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要多久,”徐岫终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今晚需要我继续看着你睡吗?”

    “不用,”程佑宁断然道,“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

    程佑宁一晚无梦,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就在闹钟的呼唤下起了床,去章柯的新家,她是伴娘,得早做准备。

    章柯也一大早起床准备妆容,原本她会去村外的镇上化妆,现在还没通车,只能自己动手。

    程佑宁换上伴娘服,这套衣服是立领的,正好能将脖子上的那抹痕迹遮一遮,发型则很简单,她理顺自己的头发,用木簪把长发盘起来就算了事。

    最后还是章柯看不下去,在她唇上抹了点红,多少添些气色。

    听见楼下吵吵嚷嚷,动静不小,她们便知道是方况带着他的伴郎们接亲来了,徐岫混在章柯的亲友团里,还趁乱捡了好几个小红包。

    “堵门”的时候,程佑宁一点也没同方况客气,接连问了好多个问题。

    “你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对我们柯柯什么印象?”

    “学校,在学校,小学呢我们都还是个娃娃,呃,是很可爱、活泼、热心、大方的女娃娃!”

    “送分题,柯柯生日,确认关系纪念日。”

    “X年X月X日晚上,爸连夜把妈送到医……”

    “什么爸妈,都还没拜堂。”

    “我爸妈我爸妈我爸妈!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

    “……”

    “确认关系是X年X月X日傍晚放学后,在我们学校操场,我表的白,柯柯你那天真的特别好看!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

    “工资给谁,家务活谁干,吵架怎么办?”

    “工资全给我们柯柯,家务活全都我干,不过得多夸我,至于吵架,我就从来没吵赢过,柯柯说了算,都她说了算!”

    “你们送给彼此的第一份礼物是?”

    “柯柯送的是包子,那天我没吃早饭,还忘带作业了,在教室外面罚站,快要晕倒的时候,她特别酷地走过来,把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包子甩在我身上,‘吃不了了,给你吧’。”

    “柯柯说不是这个——”

    “哦,哦,那就是一罐她亲手折的千纸鹤和小星星!我送的是我钓上来的最大的鱼,足足两斤重,她说很好吃!”

    “两斤算很重吗?”

    “很、重!”

    “……”

    开门后,方况一路撒着小红包进来,把屋里的亲朋好友老老少少哄得笑逐颜开,又硬塞给程佑宁一大把,找到鞋后顺顺利利接走了人。

    离开时,章伯伯明知道俩人去老宅兜一圈明天就会回来,还是抱着女儿哭得老泪纵横。

    连程佑宁在一旁看着,都开始泪眼朦胧。

    她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意外看到重重人群外站着一个身穿墨色对襟盘扣衫的青年。

    他长发乌黑,身量高挑,神色却很淡,正定定地看向他们这边,似乎刚刚才来,又好像看了很久很久。

    程佑宁的心不可遏制地开始狂跳。

    她在他的眉眼之间看到了章龄的影子,如果他正常长大,或许也就是这副模样。

    此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她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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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不禁望了眼为凑热闹挤到最前面的徐岫,只换来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好吧,可能是这里人太多,影响了雷达的灵敏度。

    拜堂仪式在老宅举行,章伯伯特地上门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带头喝彩,宾客们一声一应,向这对新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奉茶的时候,除了父母以外,不少双方的亲戚都往托盘里放了点钱,坐在椅子上接受新人茶,等到最后,连程佑宁也坐了下来。

    章柯一见她也这样就忍不住笑:“你在干什么。”

    程佑宁笑问:“以后你们有了小孩,我算不算干妈。”

    章柯:“算算算,你想做干奶奶我都不拦着你。”

    方况:“……我亲爱的老婆,你也考虑一下我要不要做程佑宁的干儿子。”

    程佑宁放了两次钱:“我要两杯。”

    章柯微微一怔,对上她的眼神,一句话都不必多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好。”

    她与方况敬了第一杯茶,程佑宁一口饮尽,他们敬了第二杯茶,程佑宁拿起缓缓浇在了大堂香案之下。

    章龄,你疼爱的妹妹今天出嫁。

    她选的人待她很好。

    仪式结束后,章柯强硬地把自己的手捧花塞到程佑宁手里:“拿着,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程佑宁知道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往前看,笑了笑,没说什么就接下了花。

    趁章柯回房间换敬酒服,她终于能坐下来缓口气,从天不亮一直到现在,感觉自己已经累懵了。

    方况就在这时候来拍她的肩膀:“我看到许雪松了,在门外和人聊天呢,他穿白色衬衫,一副领导样,趁还没开席,你要找他就抓紧。”

    难为他今天忙得昏天暗地还帮自己留意这个,程佑宁道了声谢,打起精神往外走。

    走到门外后程佑宁环顾四周,发觉方况的形容真准确,穿白衣服的客人不止一个,但说起像领导,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男子。

    她上前询问:“请问,你是不是许雪松?”

    许雪松完全没有认出她来,疑惑道:“我是,你是……”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报出自己的名字:“程佑宁。”

    许雪松瞳孔微缩:“你回来了?”

    程佑宁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一笑:“你认识我?”

    许雪松:“当然认识,我们不是一个年级的吗,你看,你也认识我是不是。”

    程佑宁:“不,我并不认识你,是章龄告诉我关于你的事的,包括这个,也是他给我的。”

    她举起饭票。

    看见这个,许雪松神情骤变,下意识想要夺过饭票:“你哪来的!”

    程佑宁飞快地避开他的手,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我说了,章龄给的。”

    “不可能,”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他强作镇定,“他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个给你,也不可能把事情告诉你。”

    程佑宁继续诈他:“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对我言无不尽。”

    “唯独这件事不可能,”许雪松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程佑宁,你在撒谎,想套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