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溺爱[人鬼] > 11. JINJIANGWENXUECHENG^……
    章杰在门口张望了许久,确定程佑宁和徐岫已经走远,这才关上门,又锁好了。

    程佑宁。

    佑宁……

    宁宁!

    他背靠着门板,抓心挠肝了好一阵:“我靠,她比以前更好看了!本来,本来她是我的媳妇!”

    程佑宁小时候很不爱说话,他总觉着她往那儿一坐就张死板的美人图,长大以后却灵动不少,就像是美人从画上走下来了。

    他们一起住在老宅那么久,也算青梅竹马,凭什么就得是章龄!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也轮不上他吗!

    徐岫从后面追上程佑宁:“事已至此,就算把章杰埋土里也没用,我们先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程佑宁喃喃,忽然想到什么,“奶奶有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她的生平见闻,或许里面有办法,可是我没在老宅里看见它,去问问柯柯。”

    徐岫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当即道:“走。”

    章柯正和方况把布置婚礼用的装饰物抬上三轮车,准备去装饰老宅,听完程佑宁所说的,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也记得奶奶有笔记本,不过收拾房间的时候好像确实没见过,你不说我都没注意,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我们一起再找找。”

    租赁的桌椅已经在老宅一一摆开,成筐的碗筷餐具放在墙下,一些采买好的食材也放在了空房间里,只待明天开席。

    四人一起在门窗上贴上喜字和红窗花,摆上喜被、龙凤烛、红枣桂圆等等,原本空寂的老宅便像被注入活力一般,又开始透出生气。

    只是他们把屋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奶奶的笔记,倒是看到了两个老相册。

    四人围坐在桌边一起看,追忆追忆往昔,方况顺便去切了个西瓜给大家消暑。

    程佑宁吃的时候想到了什么,问章柯:“你知道,为什么你哥总是把西瓜切块吗。”

    章柯看着自己满手的西瓜汁:“为了吃相好看?”

    程佑宁笑着摇头:“是为了把最甜的部分给我们。”

    她曾见过他在厨房切瓜,把最中心的部分放到她们俩的盘子里,才开始装自己的。

    章柯一时唏嘘。

    两个相册中,其中一个是章奶奶的,里面多是她及自己的丈夫、父母的回忆,里面还有年轻时的林阿奇,另一个则是章伯伯一家的。

    章柯打算把自己的单人照都拿出来放到新相册里,以后由她和方况一起去慢慢填满。

    程佑宁翻开旧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章柯指着个坐在椅子上脚都着不了地的孩子道:“这是我,好像才两三岁吧,旁边是我哥。”

    程佑宁专注地看着她身旁的那个孩子,他也就比章柯和自己大两岁,但大约是出于哥哥的责任,他从小就有种成熟感,一手牵着妹妹,能站着就绝不坐着。

    再往下翻,两个孩子逐渐长大,从某一年开始,成了三个人,因为程佑宁的父母外出务工,把她寄养在了章家。

    她记得那时候父母亲还为此吵过架,他们在竹海村已经没有其他亲戚可以托付,妈妈想留下来陪她,可爸爸给出的理由也很诱人:

    外面机会多,两个人赚钱更快,等他们夫妻俩攒够了钱,就可以尽早把程佑宁接走,一家三口团聚。

    章奶奶听说了这件事,主动上门提出章家可以帮忙照顾程佑宁,程家夫妻俩考虑了几天,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最后同意了。

    每年他们都会往章家寄钱,奶奶除了给程佑宁零花钱外分文未取,在她转学离开村子的时候又都还给了她。

    章柯:“那时候我和哥哥成天缠着奶奶把你带回来,唉,也是小时候不懂事,光想着有个玩伴,其实小朋友还是跟着爸爸妈妈的好。”

    毕竟她自己也是从小妈妈就不在了,知道分离的苦,如果有人骂一句“有娘生没娘养”,他们仨都得中枪。

    程佑宁只是笑笑:“做决定的是大人,关孩子什么事呢。柯柯,和妈妈爸爸分开是很苦,可是和你们在一起我也确实开心,这并不冲突。”

    章柯搂了搂她。

    程佑宁继续往下翻,这些照片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笑容明媚,可翻到最后一张却能明显看出来情绪有所不同。

    两个小姑娘依偎着坐在老宅的门槛上,树荫落在她们的脚边,少年站在二人身后,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垂眸看着身前的二人。

    三个人脸上都殊无喜色。

    章柯沉思:“这张应该是我哥初三毕业那年拍的吧,怎么每个人都臭着张脸。”

    她已经不太记得了,但身为当事人的程佑宁很清楚,她拿起夹在两页之间的饭票道:“因为这个。”

    看到它,章柯想起了某件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他们学校食堂用的都是饭票,一荤一素三元,一荤两素四元诸如此类,这两个额度的饭票受众最广,数量最多,在学生与食堂之间流转得也最快。

    但不知道从哪天起,饭票背面出现了两行字:

    “程佑宁是章家童养媳。

    收到饭票的人立刻手写五张同样的饭票并花出去,否则全家不得好死。”

    不过几天,这句话像爆发的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而且根本找不到源头。

    找不到始作俑者,就只能找受害人。

    那段时间程佑宁和章龄轮番被老师们叫去谈话,三句不离“禁止早恋”,还一人写了一篇保证书。

    也是从这天起,他们再也没有一起上下学过。

    拍这张照片的那天阳光很好,专门做摄影生意的人带着家伙事来村里,奶奶便让他们去门口拍一个。

    章龄刚中考完,如果去外面读书,他们只有寒暑假才能见上面,提前留个念也好。

    照片定格后,她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

    “宁宁,我们离开竹海村吧。”

    她说。

    好。

    章柯拿起那张饭票,看着背面的两行字:“字还行,但不是我哥的,他留着这个做什么。”

    方况:“给我看看,感觉有点眼熟。”

    过了一会儿他道:“这是许雪松的字吧。”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章柯意外。

    许雪松是竹海学校小学部的年级主任。

    方况咳咳两声:“他以前是我们班班长,我经常抄他作业,这个‘的’字太有个性了。”

    “……”真有你的。

    章柯只知道他以前和自己同一年级,倒是不知道他和方况是一个班的。

    程佑宁把饭票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但正如章柯所说,章龄留着这个做什么,如果他是随便选了一张夹进来,倒也没什么,万一这是特地留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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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们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这件事损人不利己,没有人从中获益,便只能归结于有谁看他们不顺眼,或者看他们其中一个人不顺眼。

    这件事会与许雪松有关吗,可她和他不同班,连相熟都算不上又哪来什么过节,哪怕现在在路上碰见,都不见得能认出彼此。

    章柯同样也想不通:“饭票上写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看不出来他这么……呃,蠢?”

    程佑宁问:“明天他会来吗?”

    章柯:“来,我跟他只有工作交集,我爸和他爸关系好像还行,给他们家递了请帖。”

    程佑宁收好饭票:“明天我要见见他。”

    章柯点点头,又思忖道:“有没有可能笔记本也在二叔他们家呢。”

    程佑宁道:“有可能,但理由不是很充分,簪子还能卖掉,本子却完全无利可图。柯柯,你过后方便帮我问问他们家吗。”

    章柯:“没问题。”

    因为明天要起个大早准备各项事宜,章柯和方况得先回家去。

    程佑宁沉默片刻,道:“柯柯,我今晚想住在老宅,明天我早点去你们家。”

    徐岫:“为什么?之前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毕竟……”

    章柯笑眯眯地给了他一个眼刀,成功止住了他的嘴。

    她把钥匙给程佑宁:“没关系宁宁,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但自己要注意安全。”

    徐岫举手:“算了,我也留下来吧。”

    章柯的房间做婚房用,程佑宁睡在章龄的房间,徐岫则在章奶奶房间。

    老宅里东西一应俱全,晚上他洗漱过后正准备回房间休息,意外看见门口有一团火光,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蹲在一旁,正往铁盆里丢黄纸。

    “程佑宁!不许吓人!”他跑过来,明知道只会有一种可能,还是不死心问出了口,“你在给章龄烧?”

    程佑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希望他在天有灵,保佑我早日找到一段好姻缘。”

    徐岫:“且不说他是不是还在,就算在,也肯定没办法回应你。”

    程佑宁看着被火舌卷成黑灰的黄纸没有说话,暖色的火光在她身上摇曳。

    徐岫看了眼空荡荡的老宅,觉得这里好像站满了人,他一把抄起黄纸全都扔进火里:“睡觉睡觉,晚安!”

    程佑宁没有动,静静地等火彻底熄灭,才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回房间。

    她打开电灯开关,钨丝灯闪了两闪,却彻底熄灭了。

    是烧了吗?

    忽然,她浑身一僵。

    昏暗中,一只冰凉的手揽住了她的腰际。

    随即一股冷意悄无声息地从身后贴了上来,另一只手自后向前覆在她的颈上,犹带着湿漉漉的水意,让她在这闷热的夜晚惊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程佑宁艰难地偏过头去想看看背后的人,但没能成功,他两指抵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程佑宁的呼吸越来越沉,她死死抓住这双手:“你,是不是……章,章龄……”

    手指力道渐松。

    程佑宁刚喘上一口气,脖子上便又是一紧,他的力气太大,掐得她几乎背过气去。

    “程、佑、宁,”他的嗓音干涩粗粝,要很用力才能发出一个音节,“你这样恨我……一次、一次,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