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缭这几天被李千星看着,也总算养好了肩膀,恢复自由的第一天,她就去Deep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
刚下拳台,白峤言就捧着她的手机找了过来:“伯母找你。”
项缭一愣,接过来一看,才发现有项雯瓷的未接电话。
她眼皮一跳,忽然想今天貌似是收假的日子……项家人应该都要回来了。
“我先走了,回见!”她澡都来不及洗,匆匆丢下一句就跑了。
回到项家天已经黑了,之前还安安静静的绯园此刻灯火通明,到处都充满了人气。
项缭莫名觉得心安,一路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项家人是中午下的飞机,行李已经被佣人归置好了,项雯瓷和项绮在书房谈公事,项绎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字手速飞快。
项缭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已经换了语音,手机屏幕上满页的60秒。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项缭关心道:“出什么事儿了?”
项绎问了声好就开始吐槽:“还不是我手底下那个艺人,出去拍个综艺,回来跟我说动心了要谈恋爱!我真谢谢他没先斩后奏!”
项缭噗地一声笑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没事老弟,整个Predl你说了算,不听话就让他滚蛋。”
“不是这个问题,我害怕他给我整个孩子出来!”项绎愁得直抓头发。
“那人家女方什么意思?”
“我正联系着呢,对方经纪人没给话。”
“行吧,也是辛苦你了。”
项缭看他实在上火,去找了个点菊花茶出来给他泡了一杯。
重新坐进沙发里,她忽然问:“小绎,咱们Predl的公关怎么样?”
“啊?”项绎脑子短路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挺好……的?算绛城头一份吧。”
项缭了然点头。
项绎又回去抓着自家艺人耳提面命,半晌才回过味来,猛地抬头看向项缭:“姐,你不会是睡了哪个小明星吧!他手里有你照片?”
项缭:?
“去你的!”项缭抓起抱枕砸了过去,“我只是问问而已。”
项绎被爆了头,不疼,但有点发懵,只连连点头道:“不是就好……姐,听我一句劝,圈子的人不能沾,99%都心脏得很……”
“行行行,”项缭受不了这种叨叨,立马跑路,“闭上嘴,骂你的人去。”
“姐你信我!真的是真的!”
回应他的只有餐厅一道关上的门。
晚餐就快好了,项缭从桌上偷了一块小点心,坐到了窗边去吃,心里万分懊悔。
她跟项绎提什么公关啊——不对,是她一开始就被白峤言带跑偏了!
不就是抢签吗!没杀人放火,谁能说她一句不好?再说了……能把人签下,是她项缭有本事,是常徇舟菜!
想通了这一点,项缭做事越发心安理得。
李千星开学以后,就只能抽晚自习和周末时间出来训练。项缭为了蹲她,天天下班就往Deep跑,也渐渐摸清了这小孩儿的日常。
于是在一个周六下午放学,李千星一从学校出来,就看见梳着背头、穿着皮衣的俊俏女人站在校门口正中央朝她挥手。
李千星:“……”
她身边还有同学,熟悉她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纷纷凑到她跟前打听。
“千星,那是谁啊?你姐姐?”
“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独生女吗。”
“这个姐姐好帅啊,千星,能不能给我一个微信?保证不打扰!我只看朋友圈!”
李千星:“…………”
李千星费了一番功夫才应付完同学,挤到项缭面前,神色复杂。
项缭摘下墨镜,朝少年挑眉一笑:“看来我来得时间刚刚好。”
李千星没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你怎么来这儿了?”
“顺路,过来接你,感动吗?”项缭一边说一边伸手揽住人肩,往路边带。
“……谢谢,还行。”
项缭开了辆还算朴实的车,黑色车身,也没什么夸张的内饰,她把人往副驾里一塞,抬眼就看见对面好多学生都在往这边瞄。
她有些不解,等坐进驾驶室系上安全带,才顺嘴问李千星:“我也没开多贵的车啊,怎么还这么多人看?”
李千星面无表情:“你要不先看看你的车牌号。”
项缭:“……哦。”
她车牌是六个8来着。
六个8浩浩荡荡从西铭中学门口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车屁股。
李千星这时候才找项缭确认:“去哪儿?Deep?”
“看你,想先去吃饭也行。”
李千星想了一下说:“吃饭吧,你还欠我二十顿饭呢。”
项缭笑着应“好。”
吃完饭,李千星回Deep训练,项缭带着人进电梯,抬手就摁了数字9。
李千星看了她一眼,项缭笑眯眯地说:“今天誉森没人,都去楼下看比赛了,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李千星:“其实我——”
项缭:“走吧走吧,Zephyr的人你都熟了,上次韩旋还说想跟你切磋一下呢。”
李千星:“……好吧。”
项缭把人拐进了上次那间单人训练室,话还没说两句,就又被白峤言叫走了。
她只来得及让小孩儿随意一点,有什么需求直接去隔壁找韩旋。
李千星点点头,随手丢下书包,轻车熟路地拿了训练服进去换。
只是,她热身活动都没做完,外面的门忽然被人敲响。她偏过头,正巧对上玻璃窗口外一双英俊的脸。
那脸的主人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出来聊聊。
李千星手脚僵硬地过去开门:“老大?”
常徇舟抱臂倚在门口,垂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他刚从赛场后的休息室里出来,就注意到了走进电梯的项缭,她身边那个人没看清,但依稀看见一点校服——没想到真的是她。
少年满脸写着“被抓包了”四个字,硬着头皮啊了一声:“老、老大,誉森今天不是有比赛吗?”
常徇舟说:“已经比完了。”
李千星:“哦。”
“所以,”常徇舟视线往后落,两秒后又回到她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之前给你开过誉森的权限,你可以自由出入。”
李千星干巴巴地说:“今天在校门口偶遇了项缭,吃完饭就顺便……过来训练了。”
“哦,又是偶遇。”常徇舟笑了一下,但脸色晦暗不明。
李千星紧紧抿着唇,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半晌,常徇舟冷淡地开口:“收拾一下,跟我走。”
李千星哦了一声,也来不及换衣服了,折回去疯狂往书包里塞。
还没塞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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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又传来声音:“东西不用拿,人跟我走。”
李千星心头一喜,当即丢下书包走了。
誉森这边确实没什么人,几个训练室都是空的,只有战队经理的办公室偶尔有人出入。
两层的布局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誉森这边多了个安防系统,每个队员都有特殊的权限批准。
常徇舟径直带着人走到最深处,这里有两间屋子,都是常徇舟的私人地盘。
他停在一扇门的门口,刷了指纹权限,招呼道:“进来。”
这还是李千星第一次踏足这地方,进去才发现,这里有更衣室、休息室、卫生间……还有八角拳台。
——居然是个训练室。
她猛地转头看向常徇舟,后者果然翻身上了拳台,往自己对面扬了扬下巴:“上来,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闻言,李千星顿时眼睛一亮。
其实在跟项缭打过一场以后,她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一个跟拳坛神话对垒的机会!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站上拳台,少年周身的气质就变了。
这些天的训练和营养补足,量身定做的训练服和护具,让她越来越具备一个专业拳手该有的体魄和形象。
常徇舟惊讶于少年短时间之内的变化,也更加期待这场比试最后的结果。
没有裁判,双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只见李千星压低身体,在靠近的瞬间前手刺拳冲出,常徇舟微微偏过半寸,躲避的同时一记勾拳从左侧迎面而上。
然而,他这一拳落空了。
李千星脚下瞬步移动避开,迟来的后拳从另一侧猛击向常徇舟的头部,又在他抬臂格挡之时,一套漂亮的组合拳倾泻而出。
常徇舟迅速改变策略,拉开距离抬腿低扫过来。
若是平时有人见到这一招,下意识便会降低重心,保持稳固的同时绷紧肌肉吃下这一痛击。然而,就在两人的腿即将撞到的那一刻,李千星却忽然提起了右膝!
她放弃了重心!
常徇舟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她的大胆,也因为这一险招他见过。
他六年前就见过。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是独属于项缭的格斗技巧,也是她的成名技。
常徇舟一击落空,胫骨结结实实撞在李千星暴露的左腿内侧。
而与此同时,颈部忽然传来力道极大的桎梏,硬生生将他整个人压低几寸,下一秒,坚硬的膝盖犹如钢铁般顶上他的肋部。
常徇舟只愣了半秒,立即提膝攻上,双方膝盖猛地撞到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力道极大,双方都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但李千星没让这段距离拉开得太久——
几乎在常徇舟重新抬眼的一瞬间,三连扫踢已经接上,距离一步一步压近,等到足够近时,她的右手肘猛地横切过来。
常徇舟下意识后仰躲开,一击落空的李千星却并未着急回转,而是借着扑出去的惯性,迅速接上一记反肘。
漂亮!
常徇舟在心底称赞了一声。
这一系列动作,无论是节奏还是力道,都和当初那个被他从地下拳场带回来,连护具都戴不好的小孩儿判若两人。
见识完她的实力,常徇舟迅速结束战斗。
他递了毛巾过去,先赞了一句“不错”,又道:“刚才那招,项缭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