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24. 第 24 章
    小孩儿换地方住需要适应环境,项缭专心在公寓里陪了李千星几天,期间挂断了段秉川六个电话。

    到最后段秉川忍无可忍,亲自找上了门。

    公寓管家说有个姓段的中年人想要拜访的时候项缭还没反应过来,抬眼对上李千星疑惑的眼神,她迟疑道:“家里有个人要来拜访,你介意吗?”

    李千星神色怪异地反问:“我为什么要介意?这不是我家。”

    “但现在你住在这里,比他重要。”

    小姑娘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像信号延迟似的,半晌才哦了一声。

    她捏着牛奶起身往屋里走:“那你见,我回避一下。”

    段秉川被管家带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项缭把常徇舟上次穿过的拖鞋找了出来,随意丢在门口。

    不过他好像会错了意,以为是项缭专门给他拿的,满脸和颜悦色。

    男人今天没穿西装了,换了身休闲夹克,搭配上灰白的发丝,更显老态。

    项缭坐在旁边的单人位沙发里,开门见山道:“找我什么事?”

    段秉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件屋子,最后才把视线落回到女儿身上,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怎么没回段家?爸爸还以为能再见到你。”

    面对这种感情牌,项缭向来免疫,多了几分不耐烦:“那你现在见到了,有事就说。”

    “……”段秉川沉默一瞬,只好道,“过几天就是爸爸生日了,你会出席吧。”

    项缭一愣。

    说实话,他不提她都快忘了,毕竟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二十七年一次都没参加过。

    也因此,项缭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真诚问道:“是什么让你忽然决定邀请我?”

    段秉川脸色一黑:“你是我女儿,我不邀请你邀请谁?”

    项缭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缭,”段秉川沉声说,“爸的一切都是你的,遗产公证很早就发给你妈妈看过。”

    提到项雯瓷,项缭迅速敛了笑意,阴沉沉地盯着他。

    “所以,你不要抗拒爸爸,行吗?”段秉川态度软化了一些,“跟爸去见见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了解了才好拿捏。”

    “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项缭忽然冷笑一声,“我不稀罕。”

    “项缭!”段秉川愤然起身。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项缭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僵持片刻,段秉川愤怒地拂袖离去。

    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又过了几分钟,李千星从卧室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外面。

    项缭还坐在沙发上没动,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搭在扶手上,看上去无比正常。

    “对,没事,听我的,别的你不用管……尽快把消息给我……你们放心,工资不会少给你,我单独出一份……行,就这样。”

    项缭挂断电话,偏头就看见了卧室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挑眉道:“谁家的小猫啊,偷听人讲电话。”

    几秒后,卧室门被人拉开,李千星神色如常地出来扔了垃圾,走到项缭面前说:“我没有偷听——正大光明的。”

    项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你承认你是小猫了,谁家的?”

    李千星:“……”

    李千星转身去了厨房。

    项缭忍俊不禁,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她忽然起身,提议道:“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出去。”

    “去哪?”李千星从厨房里探头。

    “Deep。”

    Deep背后的老板来自加拿大,听说是个女人,连项缭都没见过对方本人,平时只跟主理人交涉。

    他们尊重绛城文化,会跟着一起放年假,但基本上初二、初三就会开业,全年无休。

    这个点Deep里的客流量不高,项缭一路带着人直接上了九楼。

    Zephyr的队员已经开始训练了,白峤言停了所有人的周赛安排,准备全力冲刺下月底的季赛。

    经过一间训练室时,玻璃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冲了出来:“老大!”

    项缭驻足,偏头看见是苏子昂。

    这小子早就出院了,身体也养得不错,但因为那份合同,他没办法参加任何比赛,只能龟缩在战队的训练室里没日没夜地揍沙袋。

    好不容易等到项缭,他立刻就冲到了项缭面前来:“老大!我错了!你跟言姐说说情,让我恢复比赛吧,小比赛也行!”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当初往合同上签字摁手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项缭一巴掌把人挥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签字!”

    苏子昂哭丧着个脸:“我真的错了……”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用,”项缭说,“你不如先去问问白经理,你那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问了,说还在扯皮,两个月后开庭。”

    项缭点点头:“那就两个月以后再说。”

    “老大——”

    项缭也不搭理人,揽过李千星就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单人训练室走去。

    这样的单人训练室一共有五间,平时是给明星队员用,统一由白峤言协调时间分配。

    项缭提前跟白峤言打过招呼,特地留出来半天时间给她。

    两人换了训练服出来,李千星却扯着项缭不让她上台:“你给我做指导吧。”

    项缭抱臂挑眉:“小孩儿,知道我的指导费是多少吗?”

    李千星看着她:“请你做陪练要多少?”

    项缭比了个数字。

    少年歪头沉思了片刻,道:“我以后赚了钱会补给你的。”

    项缭笑了:“这话听起来像个flag,好像没什么诚意。”

    李千星皱了皱鼻子:“那你想怎么样?”

    “简单,”项缭打了个响指,“签给我,给我打工,指导和陪练都免费。”

    李千星:“……”

    李千星可耻地心动了一下,小脸紧绷地说:“坐着吧你,等你伤好了再说。”

    项缭从善如流,在一旁坐下了。

    虽说提议来这里,纯粹是因为心里有火,想来发泄。

    可现在看着李千星这样有条不紊地重复那些枯燥的动作,她忽然有些感慨——

    上一次被她这么盯着的,还是韩旋。

    去年的年终季度赛,也是她生日当天的那场——如果不是因为Zephyr临场弃权,那场比赛的冠军得主,本应该是韩旋,Zephyr的荣誉室里也该多一盏刻有她名字的奖杯。

    韩旋刚加入战队的时候比李千星大一点,二十岁。活力四射的青年人一见到她就笑着喊老大,浅色发丝在太阳的照耀下仿佛发着光,活脱脱一只蓬松可爱的大金毛。

    后来,韩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爬上了明星选手排名的前十位,成了Zephyr的一张当之无愧的王牌。

    这件事是她对不起韩旋,后面她私下里给了很多补偿,结果年轻人一样不要,全都退了回来,来见了她一面。

    年轻人还是那头浅金色的短发,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还笑吟吟地叫着她老大。

    “老大,不用给我这些,你提前给我准备好展柜就行!看我给你拿更多的冠军回来!”

    敛起思绪,项缭再次抬眼,却意外发现不远处的李千星正在看她。

    到底年纪小,还没染上成年人那些似是而非的弯弯绕绕,想看便光明正大地看,想说话便光明正大地说。

    她问:“项缭,你觉得我能拿多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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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项缭抬手把刘海撩到脑后,露出额头和似笑非笑的眉眼:“怎么忽然问这个?”

    李千星沉默着,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好像藏了千言万语。

    项缭第一次没看懂她的意思,微微疑惑。

    只是她还没问,李千星又换了个问法:“用你专业的眼光来看,我是个什么水平?”

    项缭一笑:“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李千星顿了一下,耳尖红了起来。

    项缭也不着急,就耐心等着,半分钟后,一声微弱的“姐”飘到了她耳边。

    “你说什么?”项缭故意逗她。

    “……”李千星甩脸子不干了,回头揍了沙袋好几拳。

    项缭心情大悦,踱步到她身边说:“那天我跟常徇舟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怎么,想让我赢,还是想让我输?”

    李千星打完一组快拳,停下来时还有些微喘,她觑了她一眼:“你呢?”

    “嗯?”

    “你是想赢,还是想输?”

    项缭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新奇,微微正色:“是,我想赢他,所以,我押你排名前25。”

    “哦。”

    项缭挑了下眉,只听李千星继续道:“我觉得你能赢。”

    “口气不小。”

    “我是相信我自己,”李千星说,“25名而已。”

    项缭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笑了,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

    这个小孩儿真是太对她胃口了,她天生就该是Zephyr的人。

    =

    李千星的寒假就快结束了,她找时间回家拿了自己的书包和几件衣服,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项缭的澜湖公寓。

    她每天的生活逐渐变成两点一线——白天去Deep训练,晚上回来公寓补作业。

    刚开始还没注意到她的出现,直到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整个Zephyr都知道了这个小孩儿的存在,暗暗猜测是不是新队员。

    也有知情者说,她好像是誉森的人。

    越来越多打探消息的人都涌进了白峤言的办公室,白峤言心力交瘁地给项缭去了电话。

    “项老板,项祖宗,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峤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真打算把这小孩儿扣在Zephyr?”

    “这怎么能叫扣?”项缭正在给自己的肩膀上药,她找人弄来了周氏的膏药贴,不得不说,确实好用。

    “我只是交朋友,身为金主,我还不能走个后门么。”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白峤言不吃她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给我实话实说。”

    项缭停顿了一下,把膏药贴包装扔进垃圾桶,换了手拿手机:“好吧,我是想要她。”

    “怎么要?”

    “抢签。”

    “……”

    白峤言恨不得掐她脖子:“项缭!你知不知道抢签的事曝出来对战队有多大影响?!”

    “知道啊,放心,公关费我出。”

    “你不出谁出?难不成还是我吗!”

    项缭安抚道:“放心,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赌约,等我这边定下来再告诉你。”

    “?什么赌约!”

    “简单来说就是——”项缭说,“李千星首秀的成绩,决定了她签哪家战队。”

    闻言,白峤言渐渐冷静了下来。

    片刻后她忽然道:“你跟常徇舟什么时候达成的一致?”

    项缭:“……”

    项缭打着哈哈:“就,过年那会儿。”

    白峤言却不信:“过了个年而已,你俩又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合作呢么。”

    “合作?”项缭不屑道,“我俩要是能合作,猪都会上树了。”

    “……行。”

    项缭:?

    白峤言:“我等着猪上树。”

    项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