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14. 第 14 章
    到最后,白峤言什么都没问出来。

    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原本打算第二天上午补觉,结果被一大早急促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计划。

    项缭皱着眉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摸手机:“……哪位?”

    “项小姐,楼下有位常先生想要拜访您,您方便吗?”

    常……?

    项缭一瞬间清醒过来:“谁?常徇舟?”

    “对,他是这么说的。”

    项缭几乎以为这是一通诈骗电话,不可置信地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时间没错,备注没错。

    真是常徇舟?!

    不是,这人怎么会来找她!

    她一巴掌拍上额头,追悔莫及。

    不该大半夜聊鬼的,怎么还真招来了?!

    项缭丢下一句“让他等着”,转头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次卧,把白峤言抓了出来。

    白峤言也困得不行,睡衣皱皱巴巴、要掉不掉地挂在肩上,闭眼倚着门框控诉:“你想我死就直说。”

    项缭替她提了提衣领,微笑问道:“猜猜谁要来?”

    白峤言一愣:“谁?”

    项缭一字一顿:“常徇舟。”

    白峤言:???

    白峤言转头就走,声音大得惊人:“靠,他是鬼吧!”

    一小时后,鬼终于被放进了门。

    常徇舟等得没脾气了,进门看见上次穿的拖鞋还在,便自觉换了,边往里走边说:“二小姐想折磨人也换个方式,不给水喝是不是幼稚了点。”

    项缭正跟白峤言坐在餐桌前吃东西,闻言齐刷刷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你来干什么?”等吃完东西,项缭才坐进沙发里,看着眼前的男人。

    知道她们俩要说事情,白峤言给两人倒了杯水,就主动回了卧室。

    等门关上,常徇舟才直截了当地问,“刘宾找过你了?”

    虽然是在问,但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不过比起这个,项缭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眼神之中暗藏刀锋。

    常徇舟也不躲,直白地看回来,承认道:“我在刘宾身边安排了人。”

    项缭哦了一声,问:“你为什么盯他?”

    这次常徇舟不配合了:“这好像跟二小姐没关系吧。”

    项缭静静地看着男人,却没从那张刻薄的面瘫脸上看出什么。

    不过她本来也没指望常徇舟能说真话,又重新把话题拐了回来:“刘宾是来找过我。”

    常徇舟换了个姿势坐,等她的后话。

    项缭简单说了说昨晚的事,不过没提她爸段秉川那几句。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果然,在她说到那份合同的时候,常徇舟的眉心明显皱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合同不对。”等她说完常徇舟立即道。

    “废话,我看得出来。”

    “我说的不是合同的内容,”常徇舟说,“我是说签名。”

    项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我也知道。”

    能不能说点她不知道的?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男人却闭了嘴,一副沉思的模样。

    项缭等得不耐烦,正准备主动发问,话音又被常徇舟截断:“他想跟你做交易。”

    这一点项缭也猜到了,特地用段秉川来拉关系,不是为了项家还能是为了她吗。

    “说点我不知道的。”项缭面无表情。

    常徇舟还真用心想了,半晌后看着她说:“他还会再来找你的。”

    听见这句,项缭神情冷了下来。

    她以为这人在被拒绝过一次以后能识相一点,看来是她高估了对方的脸皮。

    常徇舟眉眼松了几分,赶在被项缭发现之前很快把唇角的笑意抿掉。

    “二小姐,要不要合作?”他问。

    项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异。

    常徇舟好心地多解释了几句:“很简单,我负责盯他,你负责查他背后的人。”

    “为什么要合作,”项缭不为所动,“我缺那几个人手吗?”

    “至少我比你更了解刘宾。”常徇舟说。

    项缭笑了一声:“想了解一个人,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是,项二小姐神通广大。”

    常徇舟点着头靠坐进沙发里,眼底压着情绪,视线没有半分离开过项缭。

    项缭从他这句恭维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心情都好了几分。

    “所以你一大早过来就是想跟我合作?”她缓声问,“你的诚意呢?”

    常徇舟像是早有预料:“你想要什么?”

    项缭毫不客气地嗤笑:“你能给得起我什么?”

    客厅里又安静下去,常徇舟压下眉峰说:“我听说白经理在打听我们队里一个小孩。”

    “……”项缭不由得心头一跳。

    这人敏锐过头了吧,她昨天晚上才让白峤言去查的。

    “是。”没犹豫几秒,她大方承认,“所以你是准备给我透露点细节吗,常队?”

    “不可能。”常徇舟拒绝得很快,只是拒绝过后,他又生生哽住了。

    项缭遗憾地哦了一声,也没强求,退而求其次:“既然常队不肯行方便,那就请常队不要阻拦我——”

    常徇舟神色紧绷地看着她,只见女人嘴角擒笑,眼底闪着别样的光:“毕竟脚长在人身上,小孩自己愿意上9楼,你也拦不住。”

    常徇舟微微皱起眉来,可否决的话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妥协。

    “人脉、势力……我确实不如二小姐,”他偏过头没看项缭,声音平直无波,“所以,我需要二小姐帮我。”

    这一次项缭是真的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她狠狠笑了个够,笑得常徇舟面无表情地喝光了一整杯水,笑得他额角青筋直跳,笑得他放在腿边的手紧攥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痛击她的沙发。

    她笑得挤掉眼角一滴泪,才施施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盯住了眼前的男人。

    “常徇舟,你也有今天。”她俯下身,仔细欣赏了一下男人此刻的表情,满意道,“互通有无,别耍花招。”

    “……二小姐还真看得起我。”常徇舟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项缭微一挑眉,收下了他的称赞。

    常徇舟顶着她的目光站了起来,身形一瞬间与她贴得极近。项缭并不躲避,始终保持着姿态,没有丝毫的动摇。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审视着对方,眼底闪烁着同样的锋芒和锐气。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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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结,直到——

    直到次卧的门倏地被人拉开,将这僵持的氛围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峤言:“……?”

    白峤言:“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项缭:“……”

    常徇舟:“……”

    两人迅速分开,常徇舟一步跨向旁边:“我先走了。”

    开口时人还在沙发边上,尾音落下时,他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项缭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人在玄关停住,闭了下眼,又转了过来:“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只鼓鼓囊囊的纸包,顺手放在了橱柜上。

    “?这什么。”项缭靠近了去看。

    常徇舟后退半步说:“上次答应给你带的膏药贴。”

    “你还真去搞了这东西?”项缭诧异道,“不会有毒吧。”

    常徇舟:“……”

    常徇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项缭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连着响了好几声。

    “实验报告和专利书你自己去看。”

    说完,男人飞快穿好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项缭看看橱柜上的药包,又看看紧闭着的门,一时觉得匪夷所思。

    不止是她,后面围观了全程的白峤言人都麻了,几步走过来说:“我没想到你们俩还能聊这么长时间……这是他送你的?”

    项缭昂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开药包往里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峤言直接拿到了手里,翻过来看见了一行字:“周氏舒筋活络贴,纯天然中药,手工制作,一日一贴,搭配药酒使用效果更佳。”

    她一字一句念完,抬眼看向项缭:“他干嘛送你这个?”

    项缭表情麻木:“我怎么知道。”

    白峤言:“……那还要吗?”

    项缭抓了抓头发:“诶——算了算了,留着吧,或者你拿去给队里那群臭小子也行。”

    白峤言似笑非笑,又给放了回去:“我才不拿,你自己处理。”

    项缭:“……”

    项缭强行转移话题:“你怎么出来了?”

    白峤言也收起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晃晃手机:“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项缭当即把膏药贴抛到一边:“什么?”

    “你直觉还挺准的,那小孩不简单,她是誉森看上的预备役队员。”

    白峤言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到手的队员简历发给了项缭,“李千星,今年刚满18岁。”

    这个年纪有些出乎项缭的意料,她看向简历上的那张一寸照片,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平直,眼眸黑白分明。

    她不由得想到电梯里的偶遇,轻轻拧眉,真人比照片上还瘦。

    “誉森准备跟她签什么约?”项缭问。

    白峤言却摇了头:“不知道。”

    项缭:?

    白峤言说:“这小孩是个新人,誉森那边的意思是先简单培养一下,看成绩说话。”

    项缭:“哦——”

    她这个哦字就很微妙,白峤言不禁眼皮一跳:“你又憋什么坏呢。”

    项缭放下手机,微微抬了下自己还吊着的右手:“我还负着伤呢,能憋什么坏?”

    白峤言:“……”我信你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