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15. 第 15 章
    下午白峤言有事要回Zephyr,项缭正好抽空回了趟项家。

    身上的吊带还没拆,也不确定家里都有谁在,她连正门都没敢走,挑了个靠近项纾院子的偏门,悄悄溜了进去。

    项纾刚去书房见了母亲,回来一脚踏进院门,就倚在门边站住不动了。

    他朝屋里喊:“出来吧,别逼我喊人。”

    几秒后,一扇窗户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项缭面无表情地指使道:“闭嘴,滚进来。”

    项纾微笑着点她:“没大没小,叫哥。”

    项缭砰的一声又把窗户关了。

    进到室内,只见项缭正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一本书被她平铺在腿上,左手百无聊赖地翻,有时一页,有时就是半本。

    项纾看得眉心直跳,两步过去把自己的宝贝书抢救下来。

    “行了祖宗,不是一直躲着不敢回来么,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把书放回原位,靠坐在书桌前问她。

    “当然是有事找你。”项缭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哥,借我点人手。”

    项纾一怔:“人手?你要做什么?”

    “查个人。”项缭说。

    项纾两步踱到她身边坐下:“我帮你查不就行了?”

    “也不止……这两天不方便动手,我带在身边充个场面。”

    她话音刚落,项纾眉头一蹙,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你遇上麻烦了?”

    “没有,”项缭说,“不算麻烦。”

    项纾紧紧盯着她,满脸写着不信。

    项缭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解释道:“队里一个小孩遇上点麻烦,还没解决。”

    “跟你要查的人有关系?”

    “嗯。”项缭点头,“放心,搞得定。”

    项纾多看了她几眼,表示这个心根本没办法放下来。

    犹豫几秒,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才道:“人我有得是,但你得告诉我你要查的是谁。”

    “刘宾。”项缭说。

    项纾:“……谁?”

    项缭歪了下头:“就是不知道才要查。”

    项纾一连砸了两下手掌心,沉思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帮你查。”

    有项纾帮忙那自然是好的,项缭从善如流地应下,又问:“人还给我吗?”

    项纾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给。”

    项缭:“谢啦,哥!”

    项纾:“……”

    项纾:“也就有事求我的时候嘴才甜。”

    项缭用完人就扔,跟项纾对完信息就起身要走,只是人还没走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管家郑永。

    郑永看见她也是一愣,旋即笑道:“正好,也省得我打电话了——二小姐,晚上有家宴,家主特地让我通知你一声。”

    项缭:“……?”

    突如其来的家宴打乱了项缭跑路的计划,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找时间偷偷出了趟门。

    项家的家庭医生平时在南区一家私立医院任职,她见面就问:“我这吊带能拆了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简单问了问她的情况,斟酌道:“二小姐,原则上是不能拆的——”

    项缭打断她:“抛开原则。”

    医生沉默一瞬说:“这一周右臂尽量不要动,每日睡前贴膏药,按摩二十分钟。”

    项缭连连点头,起身就要走。

    只是脚还没迈出去,又被医生喊住:“等等二小姐,我还没给您开药!”

    “不用开,我有。”

    “是哪一款?膏药的功效也是不同的。”

    项缭回忆了一下橱柜上药包的名字:“什么周氏膏药贴,老中医手作。”

    医生表情一松:“周氏舒筋活络贴吗,那没事了,这个正好对症。来二小姐,我给你开瓶药酒,回去搭配一起按摩。”

    来时项缭吊着手风风火火,走的时候吊带已经没了,但手里多了瓶药酒。

    终于失去束缚,项缭高兴得不行,回到院子就立马洗澡换衣服,清清爽爽地去了餐厅。

    她来得早,厨师们都还在厨房忙碌,只有项绮缩在餐厅外的小沙发上,在追剧。

    项缭蹭过去陪她看了一会,随口问:“你最近回家怎么回得这么勤?”

    “下周是年终聚会,聚完就放年假啦,还不许我偷偷懒?”项绮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

    项缭伸手拿了颗提子,剥了皮喂到项绮嘴里,小丫头舒服地眯了下眼,转头看见项缭的手臂,悄声问:“姐,你胳膊没事啦?”

    “早没事了,”项缭说,“我哪次受伤好得不快?那医生就是小题大做。”

    “什么受伤?”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项雯瓷跟周临走了进来。

    项缭立即道:“没什么,我俩瞎聊呢。”

    “……”项雯瓷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戳破,只拉着周临先去餐厅入座。

    项缭却坐不住,忙不迭跟了过去,讨好似地给两人倒了茶,一边问:“妈,这不是年也不是节的,怎么忽然搞家宴啊?”

    “好久没见你们了,这不找个机会,培养培养感情?”项雯瓷笑着说。

    “……妈,你这话骗骗外人得了。”

    虽然项缭不常回来,但对自家母上大人还是了解的——

    自从把家业托付给儿子女儿,她老人家每天不是学烘焙插花,就是学制香书法,甚至还能大半夜拉着老公跑出去爬山看海。

    项缭揪着桌上装饰用的花瓣,见项雯瓷喝完茶开口:“你姑姑都把电话打我这儿了。”

    项缭一愣:“什么电话?”

    项雯瓷说:“邀请你去段家过年。”

    项缭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不去。”

    “多大了还闹脾气,”项雯瓷说,“你姑姑说上次的生日宴你就没去,这次说什么都得让你出席。”

    项缭目露纠结。

    虽然项雯瓷跟段秉川离婚离得早,但两家关系没断过,她与姑姑一家关系也十分亲近。之前姑姑六十大寿,她人在国外没赶得回来,这次说什么也得上门的。

    “段秉川也去?”她想了想问。

    项雯瓷有些无奈:“他也姓段。”

    “……”项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等她点头,厨师们已经推着餐车走了出来,家宴要开始了,话题只好结束。

    不过项雯瓷还是多说了一句话:“去便去了,不必给他面子,段家家主是你姑姑。”

    “我知道的,妈。”

    膏药贴不在身边,项缭昨晚随便拿药酒按摩了一下右肩,却怎么按都不得劲。她不由得怀念起自己每次去会所按摩的舒服劲儿——甚至常徇舟那次都按得比她好!

    项缭一想起这个心情都不美了,垮着张脸出门去找家人。

    昨晚家宴上其乐融融,今天却是一阵兵荒马乱。六口人里有四口都要出远门,郑永一大早就带着佣人帮忙整理行李。

    项缭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一早就定了行程,项纾回去上班,项绎要带艺人去录综艺,项雯瓷和周临出国旅游。

    一大家子就剩下她跟项绮两个小可怜。

    项缭在旁边看了几眼,也想过去帮忙,却被项绮拉到一边:“姐,仔细点你的胳膊!”

    “我真好了。”项缭压低声音辩解,结果项绮充耳不闻,硬拉着她坐到旁边偷懒。

    他们是下午的飞机,项缭和项绮陪着出门送人。临上机前,项雯瓷叮嘱道:“对了,年终聚会好好办,我可是要远程参加的。”

    两人乖巧点头,目送家人离开。

    聚会地点在華观旗下的星光酒店,聚会当天,项缭一下车,看着头顶闪光的酒店logo眼角微抽。

    那一床的混乱,那不堪回首的断片……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她。

    项绮是从另一边下车的,灯光打在她缎面的裙摆上,踱步之间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她察觉人没跟上来,驻足回头:“姐?”

    “来了。”项缭回过神,忙拾阶而上。

    她穿的是身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半截锁骨,半长的狼尾被打理成背头模样,左耳的耳骨上还戴了一只耳扣。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品了,原本在只是个素圈,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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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绮强硬地换成了钻石款。

    走到项绮身边,项缭伸出手让她挽着,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酒店管理层一直候在大厅里,看见项绮,一行人立即迎了上来。

    项缭今天的身份是小项总的特助和舞伴,纯纯来做陪衬的,所以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把这群人留给项绮来应付。

    项绮在这方面也确实如鱼得水,三两句场面话说得人满面春风。

    项缭本来就没仔细听,目光更是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整个大厅。这一扫,还真让她看见了个熟人——正是当初被她敲打的那个经理。

    这人确实做到了守口如瓶,当初她在这儿跟常徇舟做的荒唐事半个字都没传出去。

    想到这里,她朝对方颔首,亲切一笑。

    经理:!!!

    经理抬手抹了把汗,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苦的笑脸。

    项缭:?

    没等她再探究,项绮已经结束了寒暄,引着她往里走了。项缭只好收回视线跟上。

    星光酒店今天不对外营业,最大的室内宴会厅被華观包下,楼上更是开了三层的顶级包间供宾客休息。

    她们来得不算早,宴会厅里已经来了许多股东和合作商,有人在宴饮交谈,有人在轻柔的钢琴曲下起舞。

    作为聚会的主角,几乎在项绮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项缭拿了杯无酒精的果汁塞进她手里,陪她一起去跟股东们打招呼。

    见过股东,之后是各种合作商,连段家和申家都来了人。

    段家来的是段晋,身边跟着一个秘书,看见项缭,他特地问候了一下她的手臂。

    他不提还好,一提,就让项缭想起那整整一周的猪蹄汤,脸色差点没绷住。

    段晋忍俊不禁,紧急把话题拉到段家的年夜饭上,让项缭早早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项缭腹诽了一句,大度道:“再说吧。”

    辞别段晋,两人转过身,迎面又走过来一拨人。这里面项缭能叫得出名字的不多,目光匆匆掠过,忽然就定格在末尾一道人影上。

    穿着深黑色西装,挺拔而立,他正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表情贫瘠的脸上难得带了点笑,冲淡了那几分刻薄。

    虽然料想到这人也会出现在这里,但真正见到的那一刻,项缭还是别扭得不行。

    ——尤其是在这个地方。

    项绮已经在跟人一一交谈了,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落落大方。

    项缭走神了一会,再回过神,却见原本还落在人群后面的常徇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她一转头,发现项绮已经走远了。

    她正准备跟过去,常徇舟却停在了她面前:“二小姐,幸会。”

    项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客套话都懒得说,转身要走。

    下一秒,常徇舟朝项缭递了酒杯:“二小姐看起来伤势大好了?”

    项缭眼皮一跳,想起快被自己用完的膏药贴,无端气短了一瞬:“……多谢关心。”

    常徇舟举着酒杯等了几秒,随后自知无趣地把酒杯收回来,一口饮尽:“差点忘了,二小姐现在不宜饮酒。”

    项缭:“……”

    项缭几乎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桌上拿酒,被却常徇舟巧妙地挡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项缭咬着牙低声质问。

    常徇舟同样压低声音:“周氏的膏药贴忌酒,二小姐还是别喝了。”

    项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知道的?!

    她不自觉地在自己肩头深深嗅了一下,除了宴会厅里的花香酒味,明明没味道啊!

    “你不熟悉,闻不出来是正常的。”常徇舟没错过她微小的动作,贴心解释,“保险起见,二小姐还是喝果汁吧。”

    项缭不喜欢这种被常徇舟拿捏的感觉,皱着眉偏要去拿酒。

    这次常徇舟直接上了手,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擒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状似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旋即又意味深长地问:“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喝酒吗,二小姐。”

    项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