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13. 第 13 章(修)
    猪蹄汤一送就连着送了一星期。

    项缭早在第二天就不肯进口了,不是让前台拿去自己分了,就是一下班就跑路。

    又是一个周五,项缭听说白峤言那边有了结果,提着保温饭盒一路去了Deep。

    年关将至,附近很多商铺都在提前装修,为年假期间吸引一波客流。项缭打车到了俱乐部附近,一进去就觉得热闹非凡。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周末就是年前最后一场周赛了,难怪要忙。

    她避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等了两拨电梯才总算等到一趟空的。

    人刚进了电梯,身后很快从拐角冲进来一道身影,她眼疾手快地一挡,截停了即将闭合的电梯门。

    外面站着个女孩,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拦电梯,女孩略微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说了声谢谢。

    项缭回了句不客气,后退半步,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

    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量不高,也瘦得过分,单肩挎着一只看上去并不轻松的书包,牵扯着露出校服上一半的校徽,项缭只隐隐约约认出来是个中学。

    电梯门再次合上,女孩走到楼层面板前摁了数字。等背影挪开,项缭一瞬间眯起了眼。

    她摁的是8层。

    誉森所有现役队员和教练的名字和年龄一瞬间从她心头掠过,被拿出来一一比对,结果就是,好像没人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

    难道是妹妹?还是亲戚家的小孩?

    没等项缭琢磨明白,8层到了,女孩快步走了出去,目的明确,不像是第一次来。

    项缭留了个心眼,等进了办公室,她第一时间问:“誉森最近有什么动向?”

    白峤言忙里看了她一眼问:“哪方面?”

    “人员变动。”

    白峤言嘿了一声:“要不说你俩是死对头呢,你这直觉还真挺敏锐。”

    说着,她伸手弯腰,从办公桌底下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我特地让人整理的。”

    项缭接过来一看,发现里面是六份简历。

    白峤言说:“没听说誉森发布招聘信息,但常徇舟确实是在接触新人,我用了点手段,把那些新人的简历弄了过来。”

    简历上都有照片,各项履历和成就也写得清清楚楚,项缭没细看,只重点看了看照片。

    可里面并没有她在电梯里见到的小孩。

    项缭沉吟片刻道:“我在电梯里看见一个小孩,直接去的8层,你见过吗?”

    白峤言一愣:“什么小孩?”

    “年纪不大,”项缭伸手比划,“个头也不高,背着书包,是个中学生。”

    “是不是谁家亲戚啊。”

    项缭没说话,只微微摇头。

    看着不像。

    那小孩虽然瘦,但脚步很稳,跑进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体质至少不差。还有小孩看过来的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很让她很在意。

    白峤言没看见她摇头,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声,便疑惑地看了过来。

    项缭正色道:“帮我查查那个小孩。”

    白峤言:“那小孩有问题?”

    项缭没明说:“先查。”

    白峤言微一挑眉:“行。”

    交代完事,项缭拿出饭盒:“请你喝。”

    白峤言愣了愣,诧异一笑:“难得你还给我带了宵夜——”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去打开,看见里面一根油亮软糯的大猪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项缭无事一身轻,几步走到沙发前坐下:“顶级手艺,味道鲜美,只此一家。”

    白峤言:“……”

    白峤言:“项缭!你又拿我当垃圾桶!”

    项缭在茶几上抓起本杂志,假装自己没听见。

    不过说到底是送上门来的宵夜,白峤言吐槽归吐糟,还是一滴不落地喝了。

    等吃完,她去茶水间洗饭盒,顺便给项缭丢过去几份文件,也不让她闲着。

    文件里有最近Zephyr的商业项目和训练计划,这是在给她汇报进度,而在最后,是一份律师起草的案情总结。

    白峤言找的是她们经常合作的叶律师,业界权威,叶律师没几天就找到了突破口,联系上了苏子昂那个叫阿辛的“女友”。

    只是在最后,叶律师说,动手打人的拳手那边进展不顺。

    恰巧白峤言回来,项缭指给她看,问道:“这个人怎么回事?”

    白峤言看了一眼,说:“这个人叫曹峰,没什么亲戚朋友,孑然一身。我们找到他家里,但邻居说他几天没回来了,目前失踪。”

    项缭脸色一沉:“地下拳场找过吗?”

    “找过,”白峤言说,“之前那个停车场里已经没人了。”

    “楼上呢?”

    “全是空的。”

    项缭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眉头紧紧蹙着,神色凝重。

    她不由得想到从常徇舟那里得到的消息,曹峰居然跟曲庭一号一起消失了……

    看来,这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刘宾身上。

    沉思片刻,她合上文件道:“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先追那个阿辛。”

    白峤言点点头:“好。”

    晚上九点,两人离开Deep,白峤言开车送项缭回家。

    坐在副驾的人一路上都没说话,白峤言分心偏了下头,安慰道:“这件事没那么好追,别太担心了,有我看着呢。”

    项缭按了按眉心:“不是这个问题——”

    白峤言:“那是什么?”

    项缭没说话。

    她没告诉白峤言,这里面还掺和着一个段家。

    车里再次沉默下去,直到停在澜湖公寓楼下,项缭才开口道:“你回去路上小心。”

    白峤言看了眼她的手:“反正是周末,Zephyr也没别的事,要不我留下?”

    项缭犹豫了一下,没拒绝。

    两人停好车,穿过马路走进了公寓大厅,管家看见她们,笑着打过招呼,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往旁边的休息区瞟。

    项缭一愣,几乎下意识回了头。

    整面墙的玻璃窗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气定神闲地观赏着繁华都市的夜景,一个侧身,露出手里抓着的两只核桃。

    是刘宾。

    项缭面色微冷,转过去直直看着他。

    白峤言直觉不对,正准备问,却先一步被项缭打断:“你先上去。”

    “……行,有事叫我。”白峤言看着她,转身先进了电梯。

    很快,休息区就剩下两个人。

    刘宾这时候才转过来,看着项缭说:“看来我运气不错,项小姐,好久不见。”

    项缭坐进他对面的沙发里,开门见山道:“我跟你不熟。”

    “项小姐说这话就见外啦,”刘宾笑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与你父亲可是十几年的老交情。”

    项缭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既然如此,你该去找段秉川,而不是在这儿堵我。”

    “孩子话。”刘宾伸出手指来点了点她,“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

    项缭豁然起身,冷笑道:“有本事你让他当面来问问我,看我会不会叫他一声爸。”

    “你——”

    “刘宾,别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过我,”项缭打断他,“曹峰,还有你的曲庭一号,你猜我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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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多少?”

    刘宾的脸色彻底黑了,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犀利的目光几乎从项缭身上剜过。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声,停下了盘核桃的手。

    外面很快进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双手递给他一份文件,接着垂首候在了他身后。

    “项小姐,不如你先看看这个。”刘宾随手翻了翻,接着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扔,翻开的那页正好送到了项缭眼前。

    项缭微一垂眼,目光一凝——那是苏子昂的签名和一个鲜红的指印。

    在她认出的瞬间,刘宾的声音刚好传来:“Zephyr的这个小队员我还是很看好的,你觉得呢?”

    项缭快速扫了眼文件上的内容,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这分明是份打着“生死状”名头的霸王条款,如果没完成比赛,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而且伪装做得极好,以她的眼力短时间根本看不出问题。

    忽然,前方伸出一只手来摁住了文件。她顺着往上看,只见刘宾那个下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又把文件收了回去。

    刘宾换了个姿势,一副过来人好言相劝的模样:“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冲动了,否则后果可是无法估量的。你说是吧,项小姐?”

    项缭却勾了勾唇,重新坐了回去:“老人家做事也不要太自信了,毕竟阅历这种东西,保质期可不长——”

    她微微眯起眼,“你说对吧。”

    休息区里有几分钟没人说话。

    片刻后,刘宾朝下属比了个手势,起身叹道:“伤还是要好好养的,项小姐,回见。”

    一直目送人出去,远处有车子驶过来将人接走,等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项缭才把视线收回来,狠狠挥了下拳。

    管家走近来,正犹豫着开口说什么,项缭看了他一眼:“明天休息区这块做个清洁。”

    “好的,项小姐。”

    “算了,直接换套新的。”

    “好的。”

    项缭怎么想都气不顺,鞋尖点了点地板,还准备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白峤言下来找她了,只好闭嘴不提。

    一路回到家,白峤言才问:“那是谁?”

    项缭单手脱了衣服准备洗澡,随口回道:“一个想上门说教我的老人。”

    白峤言:?

    项缭:“哦,地下拳场也是他的。”

    白峤言:“什么?!”

    白峤言一把拦下要进卫生间的项缭,震惊道:“你之前没跟我说过!”

    项缭扶着门框垂眼看她,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查是查不到的,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但背后的人一定是他。”

    白峤言微微皱眉:“你怎么能确定?”

    项缭说:“常徇舟告诉我的。”

    白峤言:“……?”

    她仿佛看见了什么奇异物种,退后半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项缭。

    项缭:“?有话就说。”

    白峤言实在纳罕:“你为什么会信他?”

    项缭也没解释,转身走进卫生间,脚一勾关上门,白峤言的声音顿时闷了起来。

    “你别跑,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说话,我知道你听得见!”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雾气很快蔓延,模糊了视线,项缭抹了把脸,没出声,心里却在反复回想白峤言的问题。

    所以,她为什么会信常徇舟呢?

    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在心里滚过几十遍,一直等洗完,她拎着吹风机出来,白峤言顺手接过去替她吹头发。

    呼呼的风吹在耳边,她不自觉闭上了眼。

    可能因为……直觉吧。

    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