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绿茶夫君后他黑化了 > 7. 第 7 章
    一大早,李福全手里捧着一道圣旨,笑眯眯地走进院子,楚玉昭和萧聿明正巧都刚从房里出来。

    明眼人都瞧见了,这才回门几天就开始分房睡了。

    “四殿下,陛下有旨。”

    萧聿明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只是日光底下还是见不到一点血色。

    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宫中举办春日宴,请四殿下......”

    “不去。”萧聿明脱口而出道,转身就往书房里躲去。

    李福全碰了钉子,脸上还挂着笑,追上两步,压低声道:“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陛下一片慈父之心,年年都给殿下留着位子。”

    “那就如实回禀。”萧聿明头也不回。

    “那老奴可不得挨骂了。”

    李福全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楚玉昭身上,忽然有了主意。

    “殿下若实在身子不适,那便罢了。”李福全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看向楚玉昭,“只是老奴方才进来时,似乎看见殿下和县主分房而睡?”

    萧聿明的脚步一顿。

    李福全趁机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老奴多嘴一句。您新婚燕尔,便与县主分房而居,这话若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该多担心?再者说,外人瞧着,还以为是县主伺候不周,到时候怪罪下来......”

    “您是龙子龙孙,县主她可就难了。”

    萧聿明转过身,眼里沉入一块化不开的冰,道:“公公这是在威胁我吗?”

    李福全浑然不惧,话却说得滴水不漏:“老奴斗胆,殿下的咳疾固然要紧,可夫妻和睦,也是要紧的事,殿下若实在撑不住,便让县主代为赴宴,也是全了陛下的面子。”

    萧聿明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向楚玉昭。

    楚玉昭已经将头发梳起,手里抱着一捆柴火,径直走去厨房。

    “她去便是。”

    李福全听到萧聿明松口,喜笑颜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殿下体恤。”

    “什么?”

    楚玉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李福全笑眯眯地推进内室,拂尘一甩,钱嬷嬷带着几个宫女捧着妆奁与衣裙鱼贯而入。

    “殿下让您代为赴宴。”李福全隔着门板又补了一句,轻快道,“县主好生梳妆,老奴在外头候着。”

    楚玉昭怔怔地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惊愕的脸,扭头看向窗外,萧聿明已经转身回了书房,那扇门合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

    这病秧子,倒是会给她找事。

    天公不作美,晨起时还见几分薄薄的日光,到了午后就阴沉下来,偶尔透出一两缕惨白的光,又很快被吞没。

    不知道为什么,楚玉昭一走,耘院里似乎比往常更安静了。

    萧聿明在书房里坐了片刻,手里的书卷翻了又翻,这些刻本他早就熟读于心,也没什么可看的。

    案上的茶轻抿了一口,却压不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

    “福春,茶都冷了。”萧聿明嫌弃道。

    “奴才这就去换。”福春端起茶盏,手心捂着杯壁还有些发烫,这算哪门子冷了。

    不过既然主子说了,做奴才的照做就是了。

    萧聿明在门内站了半晌,指节敲了敲木框,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往常楚玉昭在的时候,耳朵里总是飘进来几句跑调的蜀中小曲,虽然不知道楚玉昭咿咿呀呀地在唱什么,但听着总是让人莫名安心。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雨前的土腥味儿,胸口闷着的浊气似乎找到了出口。

    要下雨了。

    天色不好,楚玉昭出门时似乎没带伞。

    若是淋了雨回来,病倒了,反倒给他添麻烦。

    他身为夫君,去接一接,也是应该的。

    萧聿明几乎是立刻转身,从架子上取下那把油纸伞,走路都带风。

    福春新沏好端着茶进来,见萧聿明着急忙慌地要出门,奇怪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去送伞。”

    撷芳殿里已是珠围翠绕,贵女们三五成群,衣香鬓影间全是京城里最时新的玩意。

    楚玉昭一进门,便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哟,这不是四皇妃吗?”一个穿石榴红裙的贵女掩着嘴,对身旁的人低声道,“听说她放着五殿下不要,上赶着嫁去耘院。”

    “可不是嘛,也不知图什么。”

    “图什么?图个王妃的名头呗。嫁给五殿下要从侧妃做起,嫁给四殿下,还白得了个县主的名号。”

    “到底是草民,井底之蛙,可怜了五殿下一番苦心。”

    话音未落,一碟点心忽然“啪”地摔在说话那贵女脚边,碎屑溅了她一裙。

    “詹雨霏,你!”

    那贵女惊叫一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鹅蛋脸的姑娘端着空碟子,笑吟吟地看着她:“哎呀,手滑了。”

    那贵女脸色涨红,正欲上前理论两句,楚玉昭已经走近詹雨霏身后,道:“这会子热闹,本县主好奇你们在聊什么?”

    众人福了福身,连话也说不出一句,四下成鸟兽散去。

    “县主,她们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楚玉昭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前世今生,詹雨霏不过寥寥数面,却在众人面前替她出头。

    “詹姑娘,”楚玉昭微微一笑,道:“多谢你方才仗义执言。”

    “只是男人,对你好是真,在外面偷吃也是真。”

    詹雨霏脸色一变,眼尾泛红望着远处一个靛蓝青衫的男子,举杯交错,游刃有余,眉眼间尽是风流,可偏偏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楚玉昭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我也是过来人,当断则断,别让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一辈子。”

    “多谢县主提点。”

    詹雨霏用力地点了点头,刚要追问,李福全迈着急碎的步子横插在二人中间。

    “县主您真让老奴好找。”

    “哎呀,这不是詹家的姑娘,老奴失礼了。”

    李福全鞠了一躬,随即领着楚玉昭坐在萧聿明的位置上,右手边是几个品阶不高的嫔妃,时不时拿眼风扫她一下,眼神里满是好奇。

    光文帝高坐主位,花白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酒意,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玉昭身上,忽然开口道:“玉昭啊。”

    楚玉昭连忙起身,垂首听训。

    光文帝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李福全,“怎么穿得这般素净?”

    “李福全。”

    “陛下!老奴不敢!”

    “陛下,不关李公公的事。”楚玉昭截住话头,“四殿下素爱清雅,常服也多为素衣,臣妾只是想效仿四殿下。”

    光文帝摇了摇头,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道:“你年纪轻轻,正是该打扮的时候。老四那个性子,朕是知道的,整日闷在耘院里,也不懂这些。你多担待些,缺什么只管跟李福全说。”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说的都是萧聿明的不是,落在众人耳里却分量不轻。

    陛下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四皇子即便病体残躯,四皇妃也不能受半点委屈。

    楚玉昭垂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顺些,道:“多谢陛下关怀,殿下待臣妾很好。”

    “是吗?”光文帝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老四那孩子,身子骨弱,性子又倔,朕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你能体谅他,朕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陛下圣明,四殿下有福气。”

    “四皇妃贤良淑德,真是天作之合。”

    楚玉昭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端起面前的酒杯,回敬了光文帝一杯。

    前世她在这样的场合里如鱼得水,八面玲珑,如今却只觉得每句话都像在演一场烂熟的戏。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四皇妃好酒量。”

    光文帝开了个头,紧接着一轮接一轮地敬过来。

    楚玉昭不好推拒,只得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过三巡,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水雾,脑子却还算清醒。

    “陛下,”楚玉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臣妾有些不适,想去外面透透气,失陪片刻。”

    光文帝摆了摆手:“去吧,年轻人不必拘束。”

    楚玉昭缓缓退下,转身往外走,直到跨出撷芳殿的大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说的一点也没错。

    乌云遮住了大半月光,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子,几盏风灯在海棠花影下摇曳。

    楚玉昭无心多看,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凉亭,立刻扑上前去,扶着柱子,弯腰干呕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嫂嫂好雅兴。”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楚玉昭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萧景珩站在月影里,一双凤眼像两颗蛇尖上的毒牙,死死钉在她身上。

    “五殿下。”楚玉昭直起身,四周打量了一番,客套道:“不在殿中饮酒,怎么出来了?”

    “昭昭不在,殿中无趣得很。”萧景珩从阴影中走出来,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况且——”

    “我若不出来,怎么能跟昭昭说上话呢?”

    楚玉昭后退一步,背抵住了亭柱,退无可退。

    “东西呢?”萧景珩褪去谦和的伪装,单刀直入道。

    楚玉昭看着他这幅猴急样儿,轻笑道:“您要的东西,我拿不到。”

    萧景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四殿下虽然身子不好,可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好接近的。”楚玉昭垂着眼,话里带着几处恰到好处的无奈,“您若实在想要,不如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萧景珩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扼住楚玉昭的命脉,“楚玉昭,你三番四次耍我,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你是我看中的,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给别人。”

    左右不过一死,鬼门关对她楚玉昭来说,已经是三进三出老地方。

    酒意烧得她浑身发烫,不知哪里生出来的骨气,一双含波带泪的眸子直勾勾地对上萧景珩,仿佛看穿了他心里藏匿许久的秘密。

    “萧景珩,我原以为,你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楚玉昭直呼其名,眼中没有惧色,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萧景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可现在我才知道,不过是一叶障目。”

    “萧聿明,比你好上一百倍。”

    前世今生,她最知道萧景珩的痛,就因为萧聿明出身比他好些,生的比他早些,让他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五皇子。

    即使萧聿明什么也不做,光是活着就强压他一头。

    萧景珩的脸色骤变,声音过了一遍春寒,道:“楚玉昭,你再说一遍。”

    “我说,”楚玉昭毫不退让,明知此话一出,定会万劫不复,她却偏偏要说:“萧聿明比萧景珩好上千倍万倍。”

    “楚玉昭,你找死!”

    话音刚落,萧景珩的手便抬了起来。

    楚玉昭闭上眼,等着那一巴掌落下。

    “萧景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倾盆冷雨浇在萧景珩的怒火上。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楚玉昭睁开眼,萧聿明握着一把油纸伞,素青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瘦得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竹。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落在萧景珩身上,像一潭死水下压着的暗涌。

    楚玉昭趁着萧景珩分神之际,闪身躲到萧聿明身后,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看起来老天爷还不想收了她。

    萧聿明本就不愿意赴宴,现在又贸然出现,保不齐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只能远远望着撷芳殿里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子往御花园里去,他也跟了上去,随即又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他不是不知道楚玉昭与萧景珩的过往。

    余情未了,成了心头上掂不明白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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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刚涌上来,萧聿明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顺手扶住了身旁奇山怪石,石上生着湿滑青苔,凉意顺着手心一直窜到心窝里去。

    转而楚玉昭的话,像惊雷一般落入他的耳中。

    身体比脑子要诚实些,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挡在楚玉昭跟前了。

    萧景珩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觉得失了面子,挺直腰板,冷笑道:“四哥,不是还病着吗?怎么,身子骨好了?”

    “为兄身子骨好不好,不劳你操心。”萧聿明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压在两人中间,“倒是你,对我的皇妃手动脚,传出去,父皇面上也不好看。”

    “四哥说笑了,我不过是跟嫂嫂说了几句话,能有什么事?”萧景珩的目光在萧聿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逡巡,企图找到一丝破绽。

    楚玉昭连呼吸都带着颤,十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

    “是吗。”萧聿明轻轻抚过她的头顶,“那五弟说完了?”

    萧景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往前一步,伸手去推萧聿明的肩膀,道:“四哥,您这身子骨,能护得住她吗?”

    萧聿明像耘院里的老槐树似的,一动不动。

    萧景珩的脸色一沉,又加了几分力道,萧聿明也不惯着他,握住他的手腕,骨节捏得咯吱作响,活生生地掰了回去。

    脑袋里的酒气被萧聿明吓跑了不少,楚玉昭吃惊地看着他这身力气,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四皇子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吗?

    这力道,哪里像个病人?

    两人僵持片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楚玉瑶慌慌张张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在哪儿?”

    萧聿明忽然松了手,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萧景珩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玉瑶带着丫鬟匆匆赶来,正好看见萧景珩“推”倒萧聿明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啊——”

    萧景珩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解释,地上的萧聿明已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瞧着随时都能昏过去。

    “殿下!”楚玉昭连忙蹲下身,将他扶起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都是我不好。”

    萧聿明顺势靠在她肩上,说出来的话像一缕烟飘过:“是我不小心,不怪五弟。”

    萧景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楚玉瑶吓得脸色发白,不是被萧景珩吓的,是被萧聿明惊的。

    若是萧聿明真就一命呜呼,她往后的日子可咋过。

    楚玉昭像只护崽子的母兽,朝着萧景珩嘶吼道:“萧景珩!他是你哥!”

    方才还能装作路过的看客,似乎都没楚玉昭这一声怒吼叫主了,屏住呼吸,眼珠子却黏在萧景珩身上挪不开。

    “方才我亲眼瞧见了,五殿下推的那一下可不轻。”

    “可不是嘛,四殿下这身子骨,哪经得住。”

    萧景珩一记眼刀射去,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两人齐齐噤声。

    可这两句话像一滴墨落在清水中,无声无息地洇开。

    “我没有!”萧景珩指着萧聿明,气得声音都变了,“是他自己摔的!”

    萧聿明又咳嗽了两声,委屈道:“五弟说得对,是我没站稳,自己摔的。”

    楚玉昭的心跟着那咳嗽声揪了起来,低头看去,萧聿明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虚汗还是疼出泪花。

    萧景珩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睛,险些骂出声来。撷芳殿那边已经有内侍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了。

    父皇还在殿里坐着,这件事若是传到御前,他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五殿下,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你闭嘴!”萧景珩斥责道。

    若不是楚玉瑶那把嗓子,他们的行踪也不会被发现。

    “不必了,扰了父皇的兴致不好。”萧聿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低又软,握了握楚玉昭的手,脸色疲惫道:“回去吧。”

    这幅委曲求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楚玉昭蹲下身,熟练地将萧聿明从地上扶起来,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我们回去。”

    萧聿明靠在她肩上,在她耳边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过萧景珩身边,像略过一片空气。

    萧聿明温温吞吞地偏过头,死水一般的眼瞳盯着萧景珩,偏偏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双墨玉似的眼珠子忽然有了些得意。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护着那个病秧子渐行渐远,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并不喜欢楚玉昭,一个从蜀中来的女子,宁兴话说得奇怪,举手投足温婉不足、笨拙有余,根本比不上她妹妹楚玉瑶。

    若不是为了那支以一当十的虎前卒,堂堂五皇子,何必在这种不解风情的女子身上煞费时间。

    可是,她方才看萧聿明的眼神,是萧景珩从未见过的。

    楚玉瑶怯怯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许久未回,淑妃娘娘让我来看看您......”

    “滚!”

    撷芳殿内,光文帝脸上的笑意在听完李福全的耳语后,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淑妃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附耳道:“五殿下和四殿下起了争执,失手将四殿下推到在地,咳血不止。”

    话音刚落,淑妃立刻起身上前,跪在光文帝跟前,惶恐道:“陛下,珩儿他力气大了点,明儿身子又不好,一时失手......”

    李福全识相地将轻纱落下,光文帝酒杯搁在案上,酒水溅了一桌。

    “一时失手?”光文帝怒声道:“朕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珩儿真的只是一时失手。”

    “够了,淑妃教子无方,罚俸半年。”

    “五皇子萧景珩,目无兄长,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皇子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