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 > 10. chapter9【秘密】(三)
    “好啊好啊——”他僵硬地笑着,嘴巴里像咬了块粘牙的牛轧糖,说话变得特别费劲,“不愧是我们的小念念啊,伤成这样也能这么乐呵,也不担心留疤难看,确实是一点不娇气嗬!”

    江念歪着头靠着姜辞的肚子,笑得愈加灿烂,“其实伤口痛还是挺痛的,但是我特别相信医生的技术,是绝对不可能留疤的呢!”

    她后背划了这么多道裂口,缝这么多针势必是会留疤的,想不留疤,只能靠后期手术祛疤。这医院是他穆家的,她的话这么一留,到时候留疤了,不说她亲自来找他麻烦,就是许望也得为了哄她而折腾他一番。

    姜辞细度着江念话里的用意,看着穆之沅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她嘴上憋着笑。她听江念说过,其实她小的时候还挺喜欢这个讲话风趣又知书达礼的小哥哥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家伙长着长着,就长歪了,长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花花公子哥。所以她也就日渐地不待见他,凡逮到机会不是呛他几句就是阴他两下。

    “是是是——”明知道江念给她留坑,他也只能咬着后槽牙答应着。虽着江念不是江海的种,但她实实在在是林慧的种,林家不好惹,护她护得紧的许望也不好惹,江念又是个惹天惹地的刁蛮性子,他当然得懂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小辞妹妹身体还好吗?”瞅见了憋着笑的她,他朝她笑得一脸荡漾。

    他这略显谄媚的笑让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黄鼠狼盯上了一样,被他笑得后背一阵发毛,江念是不喜欢他,而她则是和这位穆家四少爷并不相熟,他不该对她这样的热情——而且谄媚。

    “我挺好的,我没有受伤。”但她依然露出她标准的乖巧笑容,声音平平淡淡的,不过一杯白开水,什么都没有。

    “噢?”穆之沅转溜着眼睛去看江慈,“昨晚上我辞侄儿着急忙慌地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来着?”

    江慈朝他飞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昨晚他喊姜辞的时候没挂电话,想来是让这货听见了。

    “一点小伤而已。”他的夸张用语,她是半点不信。她认知里的江慈,这辈子都不会有着急忙慌的时候。

    但他的夸张语调倒是勾到了江念的关心,“姜姜你也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她忙压住想要爬起来看她的江念,“手臂和膝盖磕了点皮,再晚两秒都愈合了,你自己伤这么重可别乱动了。”她也想给穆之沅飞一个警告的眼神,但是忍下了——这家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见着姜辞和江念互相关心来关心去的,江慈觉着实在碍眼,“监控查到有人故意把碎玻璃放到安全气垫下边。”

    “是谁?”江念和她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你跟我去。”江慈没指她,但他的眼睛是直接看向她的。

    “我?”她疑惑了一秒,“好。”

    江慈走在前面,她落了他半步,保持着一定礼貌的距离。

    穆之沅看着两道远去的背影出神——姜辞个子不高也不矮,正常发育的身高,就是太削瘦了点。江慈的个子高,远看看着身子瘦长,但是并不单薄,到底是个成年的男人,姜辞站他身边,不大有女人的影子,实实在在的一小姑娘。说江慈喜欢她吧,这么多年也没瞅出来,说江慈讨厌她吧,原来他是知道的,可昨晚江慈这态度他又不知道了。听刚才在病房里他们的对话,江念这意外是人为,而江慈似乎已经把查清楚了,连人都给找着了。按他原来的认知,这事儿一般得是许望先干的,江慈不会主动插手江念的事。

    他有一种直觉,江慈会主动插手,和姜辞带着那么点关系。

    再细细回想了一番,近来他们约出来喝酒打球什么的,江慈似乎总是有一嘴没一嘴的探问一些和姜辞有关的事情,似乎是想从他们这里找补点他不知道的“姜辞”,然后凑一个完整的“姜辞”,最后不管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也不过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抿口酒,就又把话题转走了。

    他不像是喜欢姜辞这小姑娘,就是有点子护着这小姑娘的感觉,但和许望护着江念,又不是一种感觉。这江慈对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目前没太想明白。真是江慈心,海底针。

    ——

    她跟着江慈来到了一个移动厂房里,四周围着刷了白漆的铁皮,地板是灰色的水泥地,里面摆着一排排蓝色的铁架子,但架子上面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估摸着这是空置的仓库,墙上有白炽灯管,但是没有开,铁皮墙上开着的小方窗有透进来的下午的太阳光,照得整个空间紫灰紫灰的,空气透着闷人的冷。

    这环境令人产生不安。显得江慈的周围反倒成了她觉得更为安全的环境,所以她忍不住朝他走近了一点。

    “不会把你卖了的,不用害怕。”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似笑非笑地说。

    “我卖了也值不得几两钱。”她小声嘟囔着,揣在外套两边口袋里的手又往口袋更深处揣了揣,脚步紧跟着江慈。

    这个厂房其实不大,只是不安压抑了时间的流动,让它变得缓慢。

    很快他们走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长方的皮质沙发,边边角角都是刺白的磨痕,破开的绿皮带着碎白线卷起了边,中间吐出了黄白色的海绵,让它看起来像个遍体鳞伤的流浪汉。

    沙发上躺着一个女生,闭着眼睛,穿着城南的校服,身上绑着麻绳。两个染着头发的男人坐在沙发旁的两张红色的塑料四角凳上,抽着烟聊着天,显然他们是在守着那个被抓来的女生。这俩小流氓模样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江家的人。江慈倒是谨慎,没把这事扯上江家。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了他们走来,用手背碰了碰另一个的膝盖,下巴朝他们的方向抬了抬,另一个回头看见了他们,他站了起来走向他们。

    看着他们走近,姜辞不自觉地往江慈身后躲。她不喜欢小流氓。

    “人一会儿就醒了。”他对江慈说,态度明显的恭敬,不像刚才那副坐在凳子那儿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下一秒就准备指点天下的模样。

    “行,你们先走吧。”她看着江慈边说话边把刚才在路上买的两条香烟递给了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共识。然后那两个人就朝门口走了去。

    江慈走到沙发前,睥睨着躺在沙发上的女生,眼底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连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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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讶都没有。可她是很惊讶的,因为这个女生她见过。除去她刚来许家的时候因为丢失了一段记忆而对现实有些混乱之外,她平时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人脸,哪怕只是匆匆看一眼。

    这个女生是她崴脚那天,周止文给她道歉的时候,站在校医门口找他的那个女生,但除了那一天之外,她就没有见过这个女生了,看那天江念对这个女生的反应也不像是和她有过什么交集。

    那她为什么要伤害江念?

    “唔——”女生皱着眉头醒了。她企图将身体撑起来,可是麻绳将她手脚都捆住了,她做不到,“姜辞?”

    她和江慈同时看向她,“醒了?”她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依然侧躺在沙发上,头垂在沙发上,脖子因为长时间的拉扯而让她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多作动作。

    她依然把双手依然揣在口袋里,也不是因为冷,只是没有想扶她起来的想法,“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女生的一双眼睛开始慌乱地转,企图逃避些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们把我绑来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她将兜里的一只手从口袋里不情不愿地拿出来,呈在江慈的面前,“江慈,我想借一下你手机。”那个监控视频在江慈的手机上。

    他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他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她点开了视频,将手机往下举着,她依然站着,居高临下的模样。

    视频里是监控夜间模式录下的,那时候是舞台黑暗沉默的三十秒,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穿着一件很大的卫衣外套将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舞台上的候场区跑上舞台,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像个单肩皮包的东西。她很迅速地找到了那个气垫的位置,然后提起气垫的一角,从包里拿出一些不规则形状的碎片放到地上,然后用皮包把碎片通通推进去到气垫底下,最后迅速溜下了舞台。

    视频只截取到了这里,但是足够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吧?”她收回了手机往旁边一递,江慈愣了一秒才把手机接了过来。因为他意识到,姜辞是不是对他使唤得有些顺手了?他觉得自己在旁边活像替她递递拿拿的丫鬟。

    女生不说话,垂着眼睛,像是他们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今天的她依然扎着马尾。

    她再次把手揣回了兜里,冷着脸看她,“想去见警察?”她放了这么多玻璃碎片,简直是想让江念死。

    “那个视频连人脸都看不清,你凭什么说是我?”她睁大了眼睛,朝姜辞吼,不知道是恼的还是怕得,拼命睁大的眼睛把眼眶都扯红了。

    “监控只记录你的作案过程不记录你的逃跑路线?你能确保一路都看不到你的脸?动点脑子再说话。”她现在没有一点耐心看着她伪装犯蠢,恨不得让她也从高台摔落到那堆玻璃碎片上。

    又是一段沉默,窗口透进来打在水泥地板上的方形光影已经接近斜成了菱形。

    良久,她似乎用尽了全力抬起了头,恶狠狠地盯着姜辞,“跳下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发出她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