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哥哥是偏执狂 > 6. 早恋
    一辆黑色宾利行驶在路上。

    也不知刚才谢越州是收到了谁的短信,江恪倒是头一回见他露出这般神情:无奈,又透着股无处发作的憋屈。

    “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江恪不解地看向谢越州,却见他紧锁眉头,神色沉郁地定定望着窗外。

    下午还发消息拒绝和他在一起的许月晓,现在正蹲在公交站台旁,小心翼翼地喂流浪小猫饮水。

    她身上依然还穿着白衫蓝裙的校服,蹲在路边的背影单薄纤弱,像她脚边那只怯生生的小流浪猫。

    也许是没有容器,谢越州看到许月晓弯起掌心盛着清水递到小猫跟前,眉眼温柔,低声细语安抚着受惊的它。

    而此刻正往她手心里倒水的,是陆屿。

    怎么又是这傻大个?

    为什么许月晓和她这看起来就很蠢的男同学在一起时,就会笑的格外灿烂。

    谢越州看到许月晓和陆屿一起喂完流浪猫后,就坐上了陆屿的自行车,她规规矩矩地侧坐着,还用手中的书压住飞扬的裙摆。

    不过她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虽没有搂住陆屿的腰,却攥住了陆屿的衬衫一角。

    谢越州目光带着几分玩味,落在自行车上紧挨的两人:他这妹妹还真的是想早恋。暗恋他整整七年,就这么轻易喜欢上别人了?

    “许月晓,你也太瘦了!坐在我车上我都感觉不到重量……”

    还未等陆屿说完,一辆豪车陡然横冲至眼前。

    陆屿慌忙捏紧车闸,轮胎摩擦地面扯出尖锐的声响,只差分毫就会撞上。

    他捡起许月晓慌乱间掉落在地的书本,面容满是关切:“许月晓,你没事吧!”

    “我妹妹没事。”

    陆屿回头,见谢越州推门下车,一步步缓缓走了过来。方才险些撞车的惊险闹剧于他而言仿若无物,脸上丝毫没有因他的过激行为而有愧意。

    “跟我回去。”

    谢越州攥住许月晓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往车里带。

    陆屿上前一步出声阻拦:“谢越州,我觉得你的行为有些不尊重许月晓。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在过问我妹妹的事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

    少年背脊挺直,姿态矜贵又倨傲,甚至都没回身看陆屿一眼。他单手扣住许月晓,强势将她带进车内,动作利落不容置喙。

    下一秒,漆黑宾利引擎低吼,转瞬疾驰而去,只留给陆屿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

    也不知是不是车里冷气开的太足,许月晓总觉得周围气压很低。

    她不知道谢越州为什么生气,是因为那条短信吗?

    可她明明说的很客气委婉了,更何况谢越州又不喜欢她,他为什么对陆屿总那么凶?

    许月晓紧抿着唇缩在车后排。

    良久,谢越州打破沉默:“许月晓,你是不是想早恋?喜欢上陆屿了?”

    “没、没有!”许月晓没想到谢越州会这么想,“陆屿奶奶就是我们高中的退休教师,陆屿知道我说话……带口音。”

    许月晓有些局促。

    她平时和谢越州说话时,总会刻意放慢语速,只盼这样能藏住自己的口音,不被他听出来。

    “然后呢?”谢越州紧盯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

    “然后,这几日军训后,我就去陆屿家中,跟他奶奶学普通话。”许月晓越说越小声,细声细气地辩解,“今天也是去学的。哥哥,我真的没有早恋。”

    “许月晓,你怎么这么单纯?”

    许月晓茫然地抬起眼,眼底写满困惑。

    “你明明身体不舒服却帮陆屿搬书,这会让他觉得你很善良。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对猫毛过敏的,却在陆屿面前不嫌弃地用手喂流浪猫喝水,这会让他觉得你很可爱。现在又坐他的车去他家里,这会给陆屿你想和他在一起的错觉。就算许月晓你不想早恋,想必陆屿都已经想好下一次和你在哪里约会了!”

    谢越州说完,车里一片静悄。

    江恪和司机双双缄默,装作没听见自家少爷这番反常失态的话。

    挨了谢越州一通训斥,许月晓脑子更乱了:就算自己真和陆屿在一起,也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吧……

    也许,是怕她的行为影响到谢家?

    她清楚豪门最看重名声体面。

    想必谢越州这么生气,应该是不愿报纸上继谢之耀的流言之后,再登出和她相关的花边传闻。

    “我真的只是想纠正我的口音,没有想那么多。”

    她的声音总轻轻柔柔的,好像没有脾气似的,却让人忍不住想静下来听。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

    谢越州在听到许月晓怯怯的那句“好不好”后,心里的烦躁消减去不少。

    “以后我教你,不准再去男同学家里。”

    许月晓本是有些犹豫不决的,不过在看到谢越州又皱起的眉后,还是点头应下。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许月晓不愿再继续她早恋的这个话题,从书包里取出一包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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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哥哥,上回我送你的银杏壳风铃,你这几日要用湿巾擦一下,因为天气热,果壳可能会裂开的。”

    许月晓说完,又想起谢越州怎么会去做这些佣人才会做的事,讷讷地收回湿巾:“或者,我帮你擦也可以的。”

    谢越州瞥见许月晓紧攥着湿巾的手,十指纤细莹白,生得干净秀气,却有一副格格不入皲裂着的指甲。

    “你指甲怎么了?”他问,“难不成是上回帮陆屿搬书伤着了?许月晓!你……”

    “为了做银杏壳风铃,剥果壳时伤到的。”她轻声开口。

    谢越州一下子止住了话语。

    许月晓怕谢越州有负担,弯起眉眼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过没事啦已经,哥哥,一点都不痛真的!”

    谢越州没再开口,只侧脸偏向车窗,眉眼隐在晦暗的光影里。

    车在谢家庄园处停下。

    刚一进家门,就听到谢之耀带着怒气质问道:

    “越州,你是不是把廖辰和万子建给打了?万子建脖子上都没一块好皮肉了!为什么下手那么狠毒?那两个孩子躺在医院里,死活不肯说为什么被打,你到底怎么折磨人家了让他们怕成那样!越州,你答应过你妈妈会收敛些懂事些的,你为什么要如此!”

    廖辰?万子建?

    许月晓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谢越州难道是因为她被同学取笑了,就——?

    看着一向儒雅寡言的谢之耀如此震怒,许月晓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如果谢叔叔知道谢越州是因为她才这样做,会不会怪她?会不会牵连到妈妈?妈妈又会有什么反应?

    “想教训就教训了,没任何理由。”谢越州瞥了一眼身旁神色紧张的许月晓:“你回房间,没你的事。”

    许月晓上楼梯时,听到谢越州说出那句“你没资格提我妈”后,传来的巨大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了过去。

    许月晓在房间度过了最为难捱的两小时。

    她正望着手中一直捏着的湿巾出神时,易霜云来了她房间。

    “小晓,你猜怎么着?谢越州那傲慢的臭小子,被谢之耀用椅子砸破了额头,我还难得看到谢之耀发那么大的火,这几天有好戏看了。”

    易霜云激动地眉飞色舞,丝毫没注意到许月晓一寸寸变得苍白的脸。

    “妈妈,你可不可以先离开我房间,我、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

    待易霜云离开后,许月晓给他发去信息:【哥哥,你还好吗?】

    半小时后,她收到了谢越州的短信——

    【小晓,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