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晓后来还是把谢越州那强势又让她脸红心跳的备注,默默改回了“谢越州”。
她更加坚定了要躲谢越州的想法。
她长相普通,既不漂亮,性格也无趣。谢越州想和她在一起,只是是因为他接受不了其他女人的触碰……
这不是喜欢。
谢越州那天在医务室中说了很多,却唯独没有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鼻子莫名有点酸酸的,许月晓放下手中的痘痘贴。
“听说是谢越州给你买的?”
易霜云没敲门,直接进了许月晓房间。
在看到许月晓小小的梳妆台几乎堆满的瓶瓶罐罐后,易霜云惊呼:“都是他给你买的?!”
谢越州知道高一新生这周军训,把许月晓从乡下带来已经泛黄的白球鞋扔了,给她买了好几双舒适的运动鞋、防中暑的药、护肤品、防晒霜……
还有痘痘贴。
许月晓前天遇见他时,忘记把痘痘贴撕下来,谢越州看到后买了同款给她。
易霜云拿起其中一瓶护肤品——
一直努力融入贵太太圈的她听说过这个牌子,不对外零售,国外限量供货,价格不菲。
“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思。”易霜云冷哼一声。
“谢越州,可是谢之耀那混蛋的儿子,绝对是个斯文败类坏种!听说之前玩世不恭、浑得厉害,在泰国玩违法赛车,还打黑拳差点打出人命,他妈妈去世后才收敛了点。”
易霜云骂完觉得舒服不少,稍稍平息了点谢之耀和她分房睡的怒火。
离开许月晓房间前,她还是不忘提醒道:“小心着点谢越州。表面对你好,说不准哪天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待脚步声渐远,许月晓才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那白色的手机。
这几天,每晚她都会收到谢越州的短信——
【小晓,我看你晚饭用的有点少,宋管家九点会送夜宵到你房间。有没有忌口的,告诉我。】
【小晓,今天军训累不累?不舒服了要和教官说知不知道?别傻撑着又晕倒。】
【小晓,听说女生军训时会喜欢上教官,你不会吧?】
【许月晓,不许再躲着我。】
……
许月晓越看脸越发烫,她想起了在医务室那张窄窄的小床上,他压着她,修长的腿桎梏在她腰侧,与她十指相扣,在她耳边呢喃着问要不要在一起,只差一点,他们的唇瓣就碰到了……
身体似乎漾起一股奇异又陌生的热潮,许月晓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匆匆忙忙也离了房间。
谢家花园深处,纯白罗马柱撑起一座法式圆亭,谢越州倚着亭柱,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许月晓。
他这妹妹是真的乖到极点,这段时间除了穿军训迷彩服,就是白衫蓝裙校服。
校服衬衫的纽扣每一颗都被规规矩矩扣好,裙下的小腿,还束着过膝白袜。
谢越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板的女孩儿,仿佛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大家闺秀。
白到发光的皮肤,军训了几天也不见晒黑,下巴很尖,就是青春痘多了点,说话时总轻声细语的,垂眸不敢直视的怯弱模样……怎么看,都想让人欺负一下。
他注意到许月晓鬼鬼祟祟张望了下四周,就开始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在花园小径来回走着。
摇摇摆摆,动作僵硬。
谢越州给她发了条消息:【为什么学鸭子走路?】
如预料当中,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依然没收到许月晓的任何回复。
不过许月晓瘪着嘴,很是泄气的可怜模样,怔怔地盯着手机片刻,就拖着步子又回了房间。
“她是怎么回事?”
谢越州拧眉,问宋管家。
“昨天下午小姐的老师打电话给夫人,说是小姐军训踢正步时,总是同手同脚,被几个同学取笑,像……像鸭子走路。”
宋管家很是尴尬:“老师说小姐在学校有些闷闷不乐,让夫人等小姐回家后安慰下她。可夫人昨天约了几位太太打牌逛街,怕是忘了这回事……”
鸭子走路?
怪不得刚才许月晓看到他的短信后,一副天塌了的衰样。
他谢越州还没欺负过的人,居然有人敢先来欺负?
不过……这倒也给了他一个契机。
“宋管家,爸爸上个月做慈善义捐时,那所小学的孩子们一直盼着和我再相见。今天下午的击剑课帮我推掉,安排司机,我要去见见孩子们。”
谢越州笑得纯良无害。
*
暑假期间的虞城高中,比平日里安静不少。
不过今日,连绵聒噪的蝉鸣里,突兀掺进几道凄厉刺耳的哀嚎,听得人心头发紧。
“州哥,这两个男生,一个是廖氏建筑的独子廖辰,一个是万氏精工的私生子万子建,平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都是花了不少钱才进的这所高中。昨天取笑小姐的,就是他们二人。”
面对被绑来的两个小屁孩儿,江恪有些无语,但还是毕恭毕敬地给谢越州点了支烟。
江恪是谢越州外公威拉蓬自小就安排在身边的私人保镖,从泰国到虞城,一直都跟着谢越州。
今天江恪接到谢越州电话,他本以为有什么要紧大事,结果却是让他动用人手找出取笑小姐的男生,再绑起来送到他面前。
“你——”谢越州腿搁在课桌上,朝廖辰勾了勾手指,“把脸凑过来。”
廖辰和万子建在被绑来前,已经被江恪带着人手痛打了一顿,平日里被家里宠着惯着的二世祖,哪经历过这等阵仗,此刻正双手反绑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廖辰压下惧意,用膝盖一点点挪着跪爬到谢越州脚边,堆满讨好的笑容听话地凑上前:
“谢少爷,州哥,是我脑子犯糊涂了,不知道许月晓是你妹妹,我……”
“啪”的一声脆响。
廖辰话没说完,就被谢越州扬手狠狠打了一耳光。
打完后,谢越州身旁的人递上一方帕子,给他擦打过廖辰脸的手。
廖辰吐出一颗被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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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牙齿,生咽下血水却依旧不敢反抗,只因面前的少年是谢越州,只手遮天的谢氏集团长子。
不要说被谢越州扇耳光羞辱,就连直接取了他性命,谢越州也能做的出来。
就像他和万子建在这教室里痛苦哀嚎了许久,整座校园竟没有一个人敢来劝阻。
谢越州一脚踹开廖辰的脸,不紧不慢地走到浑身发抖的万子建身前,居高临下盯着万子建颈侧。
“脖子那儿纹的什么?”
万子建赶紧回话:“纹、纹的我女友名字!不过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好蠢的行为。”谢越州很是嫌恶。
万子建紧张地吞着口水,悄悄抬眼看向谢越州——
他指间夹着支烟,薄唇漫不经心吐出白雾,俊美的眉眼带着几分肆意疯戾。
虽是散漫的姿态,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听说是你先取笑的许月晓,嗯?”
万子建心中一惊,血液都似凉透。
谢越州面无表情地把烟蒂按在万子建颈侧,皮肉烧焦的味道立刻充斥整间屋子,凄厉的嚎叫让人唇齿生寒。
丢掉一支烟,谢越州又点燃一支按上去:“说说看,我妹妹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
廖辰在一旁吓到大气都不敢出,目光触及万子建颈侧被谢越州烫下的一个个骇人烟疤,他怕到紧紧闭上双眼,内心不断祷告着。
万子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许月晓就是乡下转学来的学生,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我再也不敢了!”
廖辰见状,也附和着万子建一起求饶,后来干脆把脸卑微贴在谢越州的鞋面上,不停地道歉和乞求原谅。
一下午的折磨与发泄,谢越州感到心中的戾气稍稍散去一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谢越州看到屏幕上显示短信提醒,发信人是许月晓。
他这妹妹倒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回短信给他。
难不成是诱哄成功?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也是,毕竟她暗恋自己七年,诱她上钩是轻而易举之事。
谢越州势在必得的点开信息——
【哥哥,你好:
你那天在医务室问我要不要试着和你在一起,我的回答是不可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兄妹比较好。而且我们现在还是高中生,应该好好学习。另外谢谢你为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托宋管家还你钱但也都被你退回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真心谢谢哥哥的善良,谢谢哥哥对我的关心,我会好好学习,将来报答你和谢叔叔的!
祝哥哥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许月晓。】
一板一眼的短信,就像她一样,安分守己,从不逾矩。
不过哪有人短信编辑的这么正经,有点像小学生作文,又有点像感谢信,他这妹妹就差直接送面“感动虞城”的好人锦旗给他了。
江恪见谢越州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由地疑惑:“州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