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明低语,我一字不听 > 3. 第 3 章
    索莱尔和戈雅两人闹出的动静不算大,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贾法很快就从侍从口中知道了索莱尔把人丢进水池里的事。

    贾法听到消息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满意他送上的美女不要紧,但要是因为一个女人惹恼了加兰王朝的大将军,加兰王的兄长索莱尔·加兰……贾法不敢往后面想,他只是一个柔弱的贵族,来自上位者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住。他急匆匆地带着人往中庭赶,已经做好准备等会儿索莱尔大人一发火,他就赶紧跪地求饶。

    这边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贾法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朝他们走来。

    一块装饰华丽的亚麻布从天而降披在了戈雅身上,帮她遮挡浑身都湿透了的身体。戈雅仔细一瞧,四个边角还坠着象牙,象牙上隐约还能看见精心雕刻的图案。

    戈雅把身上的布块拢了拢:“你从哪儿找到的?”

    索莱尔偏头朝一个方向示意。

    戈雅跟着看了过去:“……”人比人气死人,有钱人家的桌布都比自己身上的衣料好。

    贾法小跑步来到索莱尔身边,他的身高跟戈雅差不多,优渥的生活把他养得又白又胖,肚子尤其鼓胀,瘦弱一点儿的孕妇都不一定有他肚子大。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带着讨好地对着索莱尔笑:“大人,住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戈雅站在一旁看到贾法谄媚的样子,鼻音厚重,嗓音又细,她漫无目的地想:“原来从声音到体型都是一口‘瓮’。”

    索莱尔跟贾法不熟,也不知道贾法从哪里打听到他今天回城的消息,在城门口等到他后非要邀请他去自家做客。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回尼普城,也没有重要事需要赶紧回王宫汇报可以去城中四处逛逛,索莱尔就同意了贾法的邀约。

    索莱尔唯一没想到的是,在撇开贾法一众侍从的跟随后自己能有如此精彩的一天。

    他指着戈雅对贾法说:“把她放回去吧。”

    没有药草作怪的肌肤白皙柔软,或许比东邦最珍贵的玉石还要润泽几分,浅棕色的瞳孔清透水润,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配上这样一张脸,才不会让人觉得眼睛生错了地方;乌黑的湿发纷纷扰扰散至腰间,滴答的水珠让那张精致的脸看上去更加我见犹怜。

    贾法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睁成牛眼,他盯着戈雅看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索莱尔不着痕迹地挪动身体,把戈雅挡在了自己身后。

    贾法身后的手下就是今天下午追着索莱尔跑的那个,此刻他恨不得整个人钻到地里去,心底一直在默默祈祷索莱尔能突然失忆,并且把他忘得彻彻底底。

    胆怯归胆怯,手下作为资深狗腿,看出贾法不对劲,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硬着头皮出声:“老爷,老爷……”好歹晃醒了贾法。

    贾法震惊地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音量陡然提高:“这个丑女是谁!?”

    索莱尔、戈雅:“……”

    贾法自顾自地说道:“难怪大人要生气,放这么个丑女在床上谁能不生气?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吼完自己的手下,贾法变脸似的继续对索莱尔谄媚道:“大人,您听我解释,最开始我给你找的美女不是这个。”贾法用力指向戈雅,在与她对视后感觉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气急地把手放下,赶紧把脸撇开,生怕多看了一眼眼睛就会瞎。

    一个柔得好似能滴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老爷,出什么事情了,家里怎么乱糟糟的呀?”

    匆匆赶来的女人眼睛一小一大,鼻梁塌陷,肌肉发达,只比索莱尔矮小半个头。

    贾法仿佛看到了救星,双臂环住女人的腰,把头深深埋进女人的胸里。

    女人看到现场人太多很不好意思,假意推了贾法两下:“老爷,你干什么呀?这里好多人,我们,我们进房间里再……这里不行。”她脸蛋红红,有些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说,真是苦恼。

    贾法现在的声音又闷又瓮:“再让我抱会儿,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太丑,看得我眼睛疼。”

    戈雅看到女人推贾法时,手臂肌肉隆起,她甚至以为贾法会被推出几米远,没想到贾法还是维持着最开始抱住女人的姿势巍然不动。戈雅心中不禁叫好:好臂力。

    贾法抱着女人,女人除了一双眼睛以外,哪儿哪儿都不得动弹。当她的视线扫到索莱尔身上时,一双瓜子眼陡然变亮,刚刚柔得能滴水的声音此刻更添几分娇羞:“呀!你不就是下午那个……”女人适时抿起红唇,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做了的事不能让贾法知道。

    事情解决到最后,贾法向索莱尔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手下的行为,就带着自己美丽的小老婆回房睡觉去了。

    贾法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只剩下需要被“严加管教”的手下踌躇着不敢离开。

    索莱尔:“你还有什么事?”

    手下怯怯地看了索莱尔一眼:“大人,我想祈求您的原谅。”手下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现下连求饶都求得忐忑。

    “你为贾法绑过多少个女人?”

    眼看索莱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手下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您身旁的这位小姐是第二个。第一个就是刚刚大人您看到的那位。”

    “我看你的动作很熟练,你再好好想想,确定就两个?”

    手下此时像霜打的茄子,说话都有气无力:“相信大人也发现了,我家老爷他恋丑,而且只喜欢长得奇丑无比的。小夫人那种模样的,我把整个尼普城翻遍了也才找到一个。小夫人在跟着我家老爷之前根本没人愿意娶,听说能把自己嫁出去,她可高兴了。”

    手下瞟了一眼戈雅,赶紧把头低下:“其实这位之前的模样只能算丑得中规中矩,老爷今天说要招待贵客,又非让我再去找个跟小夫人‘一样美丽’的女人,要不是时间紧任务重,我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索莱尔淡淡道:“还好这次的事情没有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伤害,下去吧,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干了。”

    手下知道这是贵人愿意放自己一马的意思,赶紧鞠躬行礼,然后麻溜地离开了。

    “阿嚏”

    戈雅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索莱尔建议:“进房间去换件衣服,否则你会生病。”没等戈雅讲话,他继续补充道:“今晚上你就在这里睡一觉,他们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今天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把戈雅累得够呛,对于立马能睡觉这件事,戈雅万分积极地响应:“听你的。”

    索莱尔的眼角和唇角同时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那么,晚安。”

    ……

    第二天,天空碧蓝,阳光灿烂。

    贾法一家恭敬地站在家门口目送索莱尔和戈雅离开。美丽的小老婆送别之际还不忘隐晦地朝索莱尔抛了个媚眼,这个行为让戈雅见证了两个瞎子的诞生——一个是无动于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索莱尔,一个是握着自己小老婆的手不放还不忘对着索莱尔殷勤道别的贾法老爷。

    索莱尔以为昨天和戈雅分别后两人再见的机会几乎为零,他从没想过一个晚上之后他还会再次踏上这条村路,经过农田,去往戈雅的家。

    离家还有一小段距离,且自家屋子平平无奇跟贾法老爷的家简直没有可比性,可戈雅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到家,心情意外地雀跃。

    她好心情地往前方指:“看见了吗,马上就要到家了。”

    “轰隆”

    一声爆炸带来巨响震得林中群鸟惊飞,不远处的小屋被炸得只剩下一些破碎黢黑的墙体。

    变故来得太突然,让戈雅一时间没了反应,指向房屋方向的手指因为怔愣没有放下,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问索莱尔:“什么情况?”

    索莱尔知道那个小屋,那个小屋包括屋里的所有东西,陪伴女孩成长,储存着她与收养她的老人的点滴回忆,是个能让她心安的归处。

    他斟酌着自己的措辞,目露不忍与同情:“你家房子好像……被炸没了。”

    心神归位的瞬间,戈雅拔腿朝被炸毁的房屋奔去,心头的酸涩顺着血肉向上攀爬即将从眼中涌出,被她胡乱在眼上抹了一把硬生生憋了回去。

    “人这一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这句话戈雅一直深以为然,人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但是那座小小的房子里面有承载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太多温暖,她不接受爷爷留给她的房子无端被炸毁,到底怎么回事,她要想自己亲自去确认。

    巨大的冲击力早已把屋顶掀成碎渣,几面残破的墙歪歪斜斜地立着,房门只留下最后半扇,倔强地与墙体相连,想要遮掩屋内的惨烈。

    戈雅怀着警惕缓缓朝着小屋靠近,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就在距离门还有几步之遥时,索莱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戈雅眼角发红,无声地抬头望向索莱尔,意在询问。

    握在戈雅手腕上的大手没有松开,比晴空蓝得还要纯粹的眸中满是对这座残破小屋的警惕,索莱尔低声对戈雅说道:“别进去,里面不对劲。”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那闭不紧的门缝里传出,一只蝎子缓缓爬了出来。它挥动带有毒刺的尾巴,示威似的冲二人摇了摇。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数不清的蝎子如潮水般从门缝里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戈雅把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急剧收缩,恐惧与恶心齐齐上阵促使她想要尖叫,喉咙却被理智堵住让她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索莱尔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在戈雅和蝎群之间来回游移,原本平静的面容在看到这一大群蝎子时,脸上有凝重一闪而逝。但很快,所有的想法被他敛于眸中藏在心底,就是戈雅就在他旁边也没发现他有任何异样。

    几只蝎子收到某种信号,高扬着的尾刺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猛地朝戈雅弹射而去。索莱尔眼疾手快,腰间的弯刀朝蝎子扑来的方向一劈,刀光寒芒,蝎子的身体被劈成两半无力地掉落下来,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在索莱尔的注意力被弹跳在空中的蝎子吸引时,有两只蝎子迅速朝两人的脚下移动。索莱尔反应极快,他拉着戈雅一起侧身闪躲,把自己脚下的蝎子踢飞的同时迅速弯腰,把即将爬到戈雅脚背上的蝎子给钉在了地上。

    蝎群好像因为同伴的失败而集体向后退缩,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急速退下的潮水。蝎子之间相互交织不断堆叠,最开始只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当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女子的身形出现在两人面前。

    女子身姿婀娜,有着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那头拖地长发忽的变成壳质的铠甲,从头部、脊柱一直顺沿,到尾椎骨的位置汇集成一条粗黑的蝎尾,高高扬起的尾刺透着锋利金属的光泽感。

    黑色的壳质堪堪遮住女子的胸口和三角区,其他地方全是妖冶的白。女子扬起红唇,故作优雅地将右手覆在前胸,冲面前的两人行礼:“我是赫比拉,因神子而来。”

    见没人搭理,赫比拉也并不生气,她故作懊恼地抱怨:“这里有神子的味道,其实不止这里,我还去了好几个有神子味道的地方。不过其他地方的人类太不友善,我问不出神子的下落,当时可生气了。还好在这里碰到了你们。”停顿片刻,赫比拉微眯眼睛审视二人:“神子会在你们两人之中吗?”

    索莱尔横握弯刀,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对赫比拉的警惕与防备。戈雅始终被索莱尔护在身后,她被蝎群变成人的场面惊得没办法继续思考。这种场面她只在玄幻电影里看过,太超过了,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三十几年的认知被眼前的诡异击得粉碎。

    在无人应答的情况下,赫比拉自说自话了半天,终于把自己说得耐心告罄:“我问你们不说,就让他们来帮我问好了。”

    原本处在呆滞状态下的戈雅看到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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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从赫比拉身后缓缓走出的熟悉身影,眼睛瞬间有了神采。

    集市里的中二少年利兹塔,深红酒馆里的卖酒女思曼尼,还有贾法老爷,全都与赫比拉站成一排。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嘴硬心软的少年,像姐姐一样关心她的思曼尼,就连这个拎不清事的贾法,也没做对管辖地内的平民做过太过恶毒的事。

    怒火燃尽戈雅的胆怯,她厉声质问赫比拉:“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如果不是索莱尔没放手,戈雅会就着这股怒火冲到赫比拉面前。

    赫比拉扯起如血的红唇,轻轻一挥手,三人便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双手成爪状,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朝戈雅扑去。

    “思曼尼,你怎么了?快醒醒!”戈雅企图唤醒思曼尼,可是效果不太好,思曼尼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疯狂地进行攻击,泛着跟赫比拉尾刺一样光泽的手朝着戈雅的脸抓,被索莱尔一手格挡开。

    利兹塔和贾法不甘示弱,也加入攻击。利兹塔平常就蹦跶惯了,此时动作敏捷,一直在戈雅身边穿梭,时不时伸出手指,试图朝着她的要害部位戳去。贾法则凭借自己大瓮一般的身体,像头疯牛一样横冲直撞,试图把护着戈雅的索莱尔撞倒,不知道他清醒过来后知道自己又一次冲撞了贵人会不会直接吓得晕倒。

    一直被索莱尔护在身后不是办法,思曼尼比自己高,贾法比自己重,戈雅拿他俩没办法,但是……戈雅挣脱开索莱尔的手,用力将利兹塔扑倒在地,无论利兹塔如何在她身上拳打脚踢,她都咬紧牙关死活不放开。

    半大少年的力气大,在身上又捶又打又抓又挠说不疼是假话,可戈雅现在只能想到这种蠢笨的办法来压制住其中一人。她不想成为谁的累赘,现在她只能祈祷索莱尔没有了她当绊脚石,对付另外两人能稍微轻松一些。

    一巴掌狠狠扇在利兹塔脸上,戈雅喘着粗气高声叫道:“你给我清醒一点!”戈雅的这一巴掌其实只是因为血气上来了,身上又疼,想着索性也别让利兹塔自在,没想到竟然真打出了效果,利兹塔在她的这一巴掌下,真的停下了动作。

    利兹塔被戈雅扇肿了半边脸,眼神从空洞恢复成茫然再变得清明,他艰难地吐出戈雅的名字,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戈雅把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没什么特别,但为什么能让利兹塔失去战斗力?索莱尔虽能自保,但无论用哪种方式都没办法在不伤害思曼尼和贾法性命的前提下让他俩停止动作,自己竟然一巴掌就解决了?戈雅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的形势不容戈雅多想,她嘶声大叫:“索莱尔,你帮我把他俩控制住,我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不过不保证一定能行!”

    “啪啪”

    先后两道清脆的巴掌声,轻松愉快地让思曼尼和贾法失去了战斗力,顶着巴掌印跟利兹塔一样,安稳地睡在了地上。

    刀尖指向赫比拉,索莱尔沉声道:“就剩你了。”

    猩红色的眸光转深,尖尖的黑色指甲滑过红唇,赫比拉盯着戈雅笑得异常愉悦:“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神子大人。我的母亲想要见见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想起一系列惊悚画面,戈雅摇摇头:“肯定不愿意啊,还有,‘神子’是谁?我?‘神’?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戈雅觉得自己被贾法下了两次药把脑子药坏了,否则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疯狂的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索莱尔身形极快,趁着赫比拉与戈雅说话的空当,弯刀迅速袭向她的脖颈。蝎尾和弯刀相互撞击,索莱尔见一击不中,往后一跃隔开跟她的距离。

    索莱尔尝试从各个方位靠近赫比拉,行动都比那条灵活的蝎尾一一化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巴掌下去能让被赫比拉控制的人恢复常态,万一这招对她本身也有用呢,戈雅眼见形势焦灼,决定故技重施。

    她看准时机,不要命地朝赫比拉扑过去,试图把赫比拉扑倒在地。她的手按在了赫比拉的黑色壳质上,光滑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汗毛直立。

    “你!”赫比拉面对索莱尔一直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直到被戈雅扑到身上,体内的力量忽然有了瞬间的停滞。赫比拉惊怒地把戈雅大力扔在地上:“虚伪卑劣的神明不要碰我!既然你想赶在那个卑贱的人类之前,那让我先杀了你!”

    戈雅倒在地上,疼得连喘息都费劲,大约是用来胆怯的力气都被刚刚那一扑给耗光了,她现在面对赫比拉,没有任何惧怕:“你不带我回你家见你妈了?”

    赫比拉伪装的优雅被怒火轻易撕碎:“带着你的尸体祂会更高兴,我现在就让你……”

    “噗嗤”

    兵刃透过血肉穿过赫比拉的心脏,高大英俊的男人低垂下头,声音冷然:“卑贱的人类送你上路。”弯刀从赫比拉身体拔出的瞬间,冷光一闪,血线自她的脖间蔓延。

    赫比拉的身体与头颅同时落地,到地的瞬间,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逝化作黑色的晶尘,流动的黑灰被风扬起,飞到天空的最高际,它们便消弭得再不见踪影。

    戈雅从地上坐起,看看自家破烂不堪的房子,看看不远处倒地昏睡的三人,仰天长叹:“这叫个什么事啊~”

    指节修长,手掌宽厚的大手伸到戈雅面前,戈雅借力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怎么拍也拍不干净的污渍。

    索莱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这三人安顿好,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那之后呢?”索莱尔不依不饶。

    戈雅想了想,还是没想出了所以然:“现在真没考虑那么多。”

    “你家我会叫人来帮忙修复的,在此之前,你要不要去我家住?”

    “你……家?”

    索莱尔蓝眼微弯,璀璨的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前晃动:“嗯,想不想去王宫里看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