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要去找白胡子?”战国坐在办公室,桌子上垒着一大叠待处理的文件,电话虫放在上面。接到荒牧的电话前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荒牧传来的情报更是让他两眼一黑。
已知你实力不俗,现在还拥有霸王色霸气,行事作风还算温良,但只身进入海军支部大摇大摆未免太像个海贼了。不,天龙人的习性还是更占上风。战国叹了口气,世界政府给予的情报少得可怜,只说是流落在外的血脉需要引导回圣地,但具体处置方案却一直不下达。
就比如现在,你又是要单枪匹马去撞白胡子的船,不同于知道你底细愿意为你放水的海军,白胡子他们可是真正的海贼,怎么可能会善待身为天龙人的你,即使你是瓦莱里亚的女儿。
你离开了荒牧的支部岛屿,朝着那张海图上的标记航行,面对着大海变化莫测的天气你循着新买回来的航海图学习,学着观察气温和天色海浪来判断是否要改变路径和降低帆船的航速。
海风还带着炮弹散去的硝烟味,在你去往白胡子所在的海域前附近总会出现海军舰船对你进行围堵,这之前的程度上升了,这次的炮弹都是冲着炸翻你的船来的。你站在船头,左手虎口的上形成了一层茧,伤口反反复复因为你每次都用右手袖口里的短刀进行反攻。
有时候被骚扰得心烦,就会掏出高威力的火枪。
这些海军都在阻拦你去往白胡子的海域。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那些海军舰队渐渐不再向你逼近,在你摇摇欲坠的帆船驶进那片海域里时,你忽而感觉到了寂静,海面上波澜是静止的,不止如此,在这里甚至连海鸟都只是低飞不发声,只了了行进十几米就掉头返回在其他海域里高飞。
靠着栏杆,你低下头看着那张海图,你已经到达了鱼人岛的经纬线上,在鱼人岛正上方的海域也就是白胡子的势力范围内。你感觉到海风的空寂,仰起头看着悬挂在你船上的那面旗帜,白色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血泪染红了交叉骨,原本应该高扬的旗帜在这里也垂下了,变得皱巴巴。
你抬眼望过去,在另一面的的海平线上随着帆船的航行你渐渐看清了,远处缓缓、沉沉地浮现出一艘船的轮廓。很庞大的,比起先前遇见的海军舰队这艘船几乎是他们的几倍,像一头鲸鱼从海中穿越腾出,主桅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海贼旗,旗面上的月牙胡子标志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船身应该还有一大部分在水里,甲板上聚拢着人,但却并没有任何嘈杂的呼喊声,这样的静默也完全融入了这片海域,成为你面临的第一重压迫。
帆船还在自动行驶,越靠近这艘船的体量就在你眼中呈现的更具体。他们似乎在凝视你,从远远的凝视到只隔着半海里的俯视。你站在船头,抬头望着对面船舷边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人留着金黄色的头发,赤着上身,他一直在看你在你靠近时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船越靠越近,一直到一个合适的距离,你才停下。船上有的人人都靠着栏杆,有一两个人冲你高高举起酒瓶,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就爆发出大笑,笑声还有喝醉酒的歌声。
很不以为意的态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海贼闯进四皇白胡子的海域,几乎不会有人为白胡子担心,更多的还是像海军那样要么害怕你找死要么就旁观你找死,等你死后最多的还是世人的笑声。
沉寂的空气里,你咳了一声,然后对着庞大的鲸船喊道:“我找——爱德华·纽盖特!”
也许你可以加个先生,但对于海贼们来说太矫揉,但你现在这种口气就算是出言不逊了,对面船的笑声静了。当他们全都沉默下来,在这片海上就近乎于死寂了,你能听到的感受到的竟然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在巨舰的甲板上,回荡着一阵兵器拖在地上的声响,由远而近,慢慢你就看见了一把巨大的是你两三倍长的巨型雉刀,莹亮的新月刀刃宽阔,一只手紧紧握住粗实的刀柄,高大如山的男人站立在船头和你隔海相望,他的身形过于高大,你站在帆船上要很费劲地仰望着他,逆光的人脸上有着标志性的胡子轮廓,正是旗帜上所展现的。
“我就在这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地鸣,“听说海上有个天龙人小鬼找我,就是你吗?”
他一说话就像震碎了整片海域的寂静,海风呼啸,迎面而来灌得你的头发在脑后飞扬,你船上的海贼旗也高高飘荡,肋骨之下你的心脏依旧在狂跳,面对男人陈述的疑问,你深吸一口气。
缓缓将船上的海贼旗降下,你张开嘴用牙齿咬住旗帜一角左手举起另一角。黑色的旗帜上唯有白色和红色,冷白的骷髅头涌出血泪染红了白骨。
纽盖特望着那一面多年未见的海贼旗目光沉下。
“让她上来。”
这是恶意离你最近的一次,你站在甲板上,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的环伺无法忽略,你也能够感觉到其中一部分人眼里深沉的厌恶和憎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你是一个天龙人。
纽盖特显然作为船长也知道船员们对天龙人的鄙夷,他坐在他的宝座上,雉刀也放在身边,在他身上连接着几根细细的管子,从甲板下一直延伸到他的侧颈和鼻腔。你也是这才认出那些是输液管和氧气导管。
他支着下巴打量着你。你带着瓦莱里亚的海贼旗找上门来,他大概也能猜到你想要做什么,那些是很私人的话题本不该在大庭广众下来讲,但你是一个天龙人。
过多的礼待都是对他们身为海贼尊严的泯灭,哪怕是从前你妈妈找上他也一样,从她选择了一条相反的路开始就注定了。
“库啦啦,真稀罕。天龙人现在流行起当海贼了吗?”纽盖特举起一杯酒饮下,他的话语震耳欲聋,让你没忍住后退了一步,也是这个举动引起周围人的嘲笑。
“哎老爹和这小丫头废什么话,让我把她的头砍下来丢到红土大陆上去。”有人这样提议。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磨刀。
你垂下眼,看着手里那卷旗帜,“我是为了寻找我的妈妈,瓦莱里亚。纽盖特大人,我想要请问您有没有见过她。”
“什么时候?”
“在她放弃了天龙人身份后。”
瓦莱里亚,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了。纽盖特咂咂嘴,思索了一阵像是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她那个病秧子女儿啊。真没想到你已经长大了啊,从前听瓦莱里亚说起你还以为你活不过十岁呢。”
他的目光重新聚回在你的脸上,和瓦莱里亚并不像,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可是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年轻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你那断掉的右手。
就在这时,马尔科走到了他身旁,挪开了酒杯,手里拿着一卷情报凑在纽盖特耳边说着,“堂吉诃德、阿德莱德海港、通缉令、七武海还有天龙人海贼”,三言两语交代了你的过去。
“你来找我是古罗莉欧萨那个老太婆和你说的吧。”纽盖特表情有些倦怠,知道了你的过往是这样无趣后对你更加没有好脸色。其实你们还是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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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承的冷酷无情。
“是的。”你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见闻色预知你几乎都不需要使用就可以通过感知能力判断出当下的局势。当纽盖特丧失了对你的探索兴致后,也就会收回在这艘船上他个人对你的庇护。
你抿了抿唇,左手伸进袖子里的刀套,取下后腰的手枪。很自负,但是你把身上所有武器都摘下放在了脚边,你的旗帜也被你放下。
你对着纽盖特跪下了,你望着他将头磕在地上,“我请求您将瓦莱里亚的事情都告诉我吧,请可怜可怜我,我失去我的母亲太久了。”
寻找的时候总是迷路,忘记的东西太多了那些缺失的痛觉都化作了思念母亲的痛苦。你从睁开眼起就在寻找她。
“我从睁开眼就在寻找她,从前天龙人的日子我全都忘记了,等我醒来就差一点也忘了她。我遇见过很多人想做我的妈妈,可是最后都抛弃了我,我在想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应该是一个天使一样的孩子,我会把我的爱和生命都奉献给她,可在我知道她的姓名后就再也无法得知她的过去和现在,古罗莉欧萨大人说你们曾在洛克斯的船上相认,你们来自于同一座岛屿,纽盖特大人求求您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吧。”
一提起妈妈,你就会流泪。那源源不断的泪水从你的生命里溢出,每一滴都是痛苦的呜咽。
你面对着纽盖特是泪眼朦胧,你透过泪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你太擅长利用你无害纯洁的外表去讨巧,感情是真实的、泪水也是真挚的,只是在博得人的同情怜悯上是需要一点点天赋,皱太多眉只会苦大仇深、哭得太崩溃就像个疯子。只需要现在这样就好。
用向上帝祈祷时虔诚的姿态去仰望他,残缺的手虽然无法和左手合十,但在泪水流下的脸庞下只会显得你更加可怜。
纽盖特不知道是否被你所打动,但原本身边那些叫嚣要给天龙人一点教训的海贼们在听你说出那番衷肠和哭泣也都转向了沉默,几个人勾肩搭背不把注意力放在你这里。
“你和瓦莱里亚在这点上真不像啊。”纽盖特静静看着你的泪水,他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从来都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因为无法招架,他讲述起了瓦莱里亚的过去。
你的妈妈来自于他的故乡——斯芬克斯。在那片贫穷的土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会诞生他们,也许是目睹了太多不公和暴力,看过了太多支离破碎的家庭和悲剧,曾经的瓦莱里亚和纽盖特一样向往着亲情。幸运的是瓦莱里亚在那座岛上有一个母亲,她在无序中保护了这个天真的孩子,教导她爱护她,直到送她出海后这位慷慨善良的母亲还没等来女儿在海上的消息,就死在一场暴乱里。
血液染红了母亲做给瓦莱里亚的海贼旗。半边骨头是红色的。
纽盖特认识她们。在那座岛屿上太过幸福的一对母女,年轻的孩子梦想出海打败所有邪恶的海贼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年长的母亲珍爱着这个孺慕她的孩子,即使她们并不是亲生的母女。纽盖特那个时候也梦想着拥有这样的家庭,成为这样的长辈,他在洛克斯的船上也一直照顾着瓦莱里亚,看着她为母亲的死亡呐喊愤怒,一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了自己是天龙人。
杀死她母亲的是人贩子,人贩子提供廉价的奴隶给上层的天龙人作消遣,就像之后的神之谷狩猎大赛,砍掉奴隶的人头数目作为比赛内容。她的母亲是死于天龙人的欲望和残忍,死于鹰爪的贪婪,可是瓦莱里亚,你背叛了母亲也背叛了梦想,你最终也跪倒了是因为你的贪婪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