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你在阅读室的桌子下面,望着砂糖和莫奈的大战。砂糖手里抱着的一篮子葡萄都被她气愤地丢向你们,最初莫奈想要和砂糖好好说话,但挡在你面前时葡萄都砸在她的脸上,终于是忍不住黑了脸。
“呐,砂糖我有这么教过你吗?不觉得自己有些太任性妄为了吗?”
“那又怎么样!”
两姐妹怒视着对方。顷刻间,莫奈的雪花就落下,而砂糖也不断丢掷出她的玩具大军。看着眼前狼藉的场面,你抱起你和莫奈的书忍不住叹口气蹲在地上爬行试图从她们之间寻找一条出口。
等到你好不容易要靠近大门,就听见墙壁上方传来笑声。
“小天使你就这么看着她们两个为你争风吃醋吗?嘿嘿嘿嘿,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你看着黏在墙壁上看热闹的托雷波尔,你怀疑砂糖会出现就是因为被他唆使。唯恐天下不乱的托雷波尔笑嘻嘻地看着你,长长的鼻涕不断滴落,你赶紧坐到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嘿嘿就是我叫来的砂糖哦,因为你最近砂糖工作都很没精神嘛。本来我还想看看你会帮谁呢。”托雷波尔带着漆黑的墨镜,大嘴几乎是要咧到耳根,他慢悠悠从墙面蠕动落到了你面前。
他驼着背但身影巨大,他低下头调笑着你,“毕竟你们都长大了嘛……说起来过得真快呀你都加入家族这么久了,当初怎么会想到你这小鬼竟然会有和多弗一样的霸王色霸气。”但下一瞬他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天生王者的风范,该说你们不愧都是天……”
你缩在墙角,看着越来越近越垂越长的鼻涕几乎是要忍不住想要把手里的书拍到他脸上。一个玩具小人突然就砸到了托雷波尔的脑袋上。
“哎呦!”托雷波尔被砸倒。你也趁此机会,赶紧跑出了藏书室。
藏书室被摧残的很可怜,或者说因为这次砂糖和莫奈的纠纷导致破坏很严重,家族里的高层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当迪亚曼蒂问起来这次谁赢了,她们两个谁也不说话。反而是托雷波尔在一边乐呵呵说是你赢了,这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多弗朗明哥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询问起姐妹俩争端的源头。
砂糖高高的撅起嘴,大声控诉莫奈要抢走她的玩伴,还嘲笑她玩的都是小孩游戏并且她要教你玩大人的游戏。
在众人的目光下莫奈罕见的红了脸。一旁靠着你的baby5听到这话叼着烟怒拍桌子,说莫奈这个家伙简直太过分。如果是你要玩成人游戏,那也应该是她这个大姐姐来教,轮不到莫奈来管。说完就扯住你的后领紧紧抱住你,瞪视着莫奈。
这令在场的人都有些难为情,赛尼奥尔·平克目睹这场女人之间的争夺战忍不住发出疑问,女性对女性居然也有这么强的欲望吗。没有人回答他,乔拉甚至捂住了德林杰的耳朵,迪亚曼蒂等人也默契的选择沉默。
莫奈面对baby5的敌意很不以为意,呵呵一笑,”baby5你不是马上就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吗,还有闲心去管我们的事呢。“
这句话说出口baby5倒吸一口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想要去看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都被多弗朗明哥制止住。
“天使就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你们不需要因为这些闹矛盾。”多弗朗明哥安抚着她们,他向你招了招手,你才合上了莫奈借给你的鸟类百科书,走到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
多弗朗明哥看着你的眉眼,比起几年前幼小懵懂的样子,现在的你是已经有了一个少女的模样。纤细的,假如不经分辨任谁来都会以为你柔弱可欺,美丽的,像是还未经过雕琢的原石。
也许的确应该教会你其他的课程了。他这样考量着,多弗朗明哥的手覆盖住了你的脸庞。
“那么就由我来给她一些教育吧。”
你照常坐在罗西南迪床边为他朗诵圣经。你有的时候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向他倾诉一切你困惑的、悲伤的往事,那些血腥的弱小的惨痛的生命,你的心在告诉你什么你也将之告诉给他。
“所以我曾经是不是拥有过一只小鸟。”你回忆着你短暂的生命,却未曾记得。那样美丽的珍惜的鸟,为什么当你一看见“黄泉归还之旋律“脑海里仿佛就听见了那样的歌声。你不明白,正如你所想,过往的一切都太短暂了,短暂到当你看见岛屿上的厨娘温情的凝望、王国里的公主漆黑发丝的倾泻时,或者是baby5、莫奈所有年长的女性她们温柔的模样,时间就像暂停住了一样你看一眼就想深深烙入心脏。
“是我还忘不了曾经在海燕岛上的那位妈妈吗?不是,似乎是更以前的。难道我还有过妈妈吗?”
当维奥拉打开门时你就在窗前,晚风缱绻,你白日里冷淡的面容在此刻柔和了许多。也或许是这个男人的功劳。维奥拉关闭了房门。
“我知道你在这里。”维奥拉喃喃细语,从前她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现在面对你却罕见的气焰熄灭。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是一位多么和善美丽的公主呀。
轻轻的,像现在这样总是轻轻的牵起你的手,将你抱入怀中。
“都是多弗的错,对吗?”维奥拉心疼地爱抚你,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你感觉到一丝异样。很难受,心很酸。
维奥拉,维奥拉。
“是他逼迫你的对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的,你明明是个天使一样的好孩子,被这样邪恶的人蛊惑所以才会背叛我。”维奥拉的怀抱愈发让人窒息,她的追问很急切,像是急于寻找一个答案,于是就把她认定的答案塞给我,“你也有着要守护的人,所以你肯定和我一样是迫不得已。我能够明白的,我的天使,不要再为了别人违背自己了。多弗朗明哥是个恶鬼,他会伤害你的。不要……”
“你还这样小,这样稚嫩,我的天使。”她轻吻你的额头、眼睫,她的神色无比脆弱。
你在她心里也是天使,她们都把你看作是天使。她们都想要爱你怜你,女人的胸怀是多么广大,她们的爱像大海一样深邃。可是你却不能够回应。
全因为这些事都是你主动的。你是为了你的妈妈,你的神明。但又的确你也在不断向神明忏悔。
“维奥拉,对不起。”你决定为这个可怜的女儿流泪。你作为毁灭她国家的刽子手,作为神明的使者,怎么能允许受害者怜惜加害者。就在神明的面前,你不能够欺骗一个受伤的女人,否则你今日忏悔过的罪会变成黑暗的烙印,神不会再信任你。
“你不能够爱我。”你对维奥拉这样说。
“谁都可以爱我,只有你不行。”
维奥拉的抽泣停住了,你不再看她。带着紫罗兰香气的巴掌扇在了你脸上,你依旧没有再看她。
她痛苦的说,“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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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泪水一样滴落进我的心。这是为什么呢?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你也这样询问着多弗朗明哥,他那件醒目的粉色羽毛大衣就铺在床上。你仰起头在他的面前问他。
他的手指很粗粝,所以他抚摸着你让你感觉自己在碰锋利的刀刃,有些冰冷如果你不好好对待就会立刻被划伤。显然你的问题让他有些不悦,一道血痕在你的脸颊浮现。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他猩红的舌尖在舔舐你的血液,手掌紧紧握住你的腰肢。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所以从我一出生起我就在寻找。”你的外衣被他剥离,就如你所说,像新生儿一般赤裸迷茫。
你站在多弗朗明哥面前。你看着他对比你而言无比巨大的身躯,你第一次主动的依偎进他的怀抱,不同于女性带着芳香并且柔软的身体,他的怀抱是如此坚硬灼热。你从出生起就渴望躲进别人的怀抱里,渴求着怜爱。
当你陷入别人的爱意,内心反而会越加空虚。“这是为什么呢?多弗。是我得到的爱还不够多吗?”
“是啊。”多弗朗明哥轻吻你的发顶,在夜晚里他的身上有一股酒精的味道。“你和我一样都是贪婪的,永远不知足的人。”
他带着你倒在了床铺。
窗台的纱幔被风吹动,落在你身上激起一阵。多弗朗明哥将你安置在粉色的羽翼之上,你的身体在粉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洁白,柔软得和羽毛一样。你神情茫然,眼睛像隔着雾没有注视他,而是望着天花板思索着多弗朗明哥刚刚说过的话。
“真的吗,可我不觉得……”
多弗朗明哥咬着牙,覆上了你的嘴唇。血液和红酒的味道完全侵入你的唇舌,他对于而言真的太大了,可以说是把舌头灌进你的口腔,还在隐隐侵扰着你的喉管。你终于是没有精力去思考,呕吐欲和窒息感。
止不住的涎水在交吻之中溢出。当他退出你的唇,望着你的面容又低下头细细舔吻着你嘴角的水液和你睫毛中的泪水。
你想起他刚才让你看的书,女人和男人繁衍行为里也包含这么多步骤吗?
多弗朗明哥身上热气腾腾,一层薄薄的汗在他额头脊背处凝结。他掌握着你,细密的湿吻顺着你的脸颊、脖颈、胸乳一直向下。
他说他不会做到最后,你还太小了。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善良吗?你忍住想要叫喊的冲动,没有疼痛但是你却感觉到从神经传遍全身的痒意。
湿淋淋的,你垂下眼看见自己的小腿被多弗朗明哥的头发中流出的汗水打湿。他的舌头很长,牙齿坚硬,柔软的触感里偶尔传来尖锐的酸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感觉到他的头颅重新靠在你脸侧,他在你耳边轻轻呼气,一只手紧紧抱住你抚摸着你的脊背,另一只手摩挲着,热意在你们之间升腾,不停的在磨蹭你的双腿。他呼出的气让你脸颊泛红,然后又是一次交吻,粗暴的像是恨不得要啃噬你的血肉。
你的心脏快速跳动着。
因为你真的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会啃掉你的下半张脸。
喘息中,你揽住他的脖子,你问他,“这是你对我爱的方式吗?”
“是的。”他抱紧你,他告诫你,“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留着一样的血,我们都曾被抛弃被伤害,我对你的爱高于这世上存在的人,我的仇恨也是你的仇恨。因为我们可是家人啊。”
爱即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