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术已经很精湛。连最初对你百般刁难的迪亚曼蒂都会忍不住暗自得意,假如有其他人当面赞扬你他会反而会批评你还不成气候。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欣赏你。
也许是因为身体在逐渐抽条,渐渐有了大人的模样,你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你最初是看见baby5总是会朝着你发呆,她时常会等候在你的训练室外面,蹲着门口吞云吐雾,神情忧郁。
可是当你走出来,她又会立马展开笑颜拿出提前为你准备的毛巾,亲切地为你擦汗。而在这时负责训练你的迪亚曼蒂看见你们两个凑在一起还会发出哼笑,什么也不说就走开。
baby5在少年时期就开始学着大人们抽烟,这对于她而言也许算是一种跨越,她眉眼看起来总是带着脆弱的美丽,而在烟雾里这种脆弱被模糊了。濛濛细雨般的凝视。
你们不再执着像小时候一样结伴去买冰淇淋,很多时候都是你带着baby5去找那些借走她钱的混蛋讨债,其中巴法罗是最贪得无厌且不知悔改的那个家伙。
面对你的强硬他总是要嘴硬叫嚷你是后辈怎么能对前辈这么无礼,或者说你还是个小孩干嘛要干涉大人的事情,然后在你的拳头下泪眼汪汪说自己存到钱了就会还。
德雷斯罗萨的气候很温暖,你和baby5手牵着手看着眼前繁荣昌盛的国家,人民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就仿佛几年前那场恐怖镇压的血色运动从未发生过,甚至连他们曾经的公主大人也为了自己父亲的性命被迫加入了堂吉诃德家族。多么可怜啊,微笑着的面目下一直在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多弗朗明哥最近几年几乎是崛起,从劫取天上金胁迫世界政府到接受海军授予成为了王下七武海,于是合法掠夺了这座王国,所需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的确再一次让你见证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baby5就用余光偷偷看你,她心里总是有亏欠对你。最近很多人都跑来向她求婚那些男人在她看来是那样模糊遥远,可是请求的声音最后盖过了一切意志。等到再见了你,有一种痛苦又在心底悄悄发芽。
“最近你训练很辛苦吗?少主干嘛不让你和我们一起出任务……我还想再多看看你。”baby5只能将一切归结于自己任务太忙不能够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握紧了你的手。
她也曾经向多弗朗明哥提出疑问。多弗朗明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一定要陪在你身边。她却只能红着脸颊说,你们也是家人啊,家人不就应该相互陪伴吗?
家人。多么美好的词语。多弗朗明哥听了只是“呋呋呋”的笑,暂停了baby5最近一段时间的任务。
她的眼眸总是雾蒙蒙水粼粼,让你看一眼就感觉在被她润湿。为什么总是一副我们即将分别的模样呢?你抬起手轻轻别起她的耳发。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了吧。
”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承诺被你轻易的说出,却让baby5觉得自己接受了一份神圣的契约誓言。她总是哀愁祈求的眼眸溢出泪水。
”又被你需要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在与baby5分别,经过王宫里的长廊时你遇见了维奥拉,弯曲如同波浪的黑色长发一双紫色的眼眸,她高挑的身段曼妙。她在向你走来,你只是抱着书在一旁垂下眼睫等待她离开。
不过这一次没有再放过你,她的红唇启动吹拂着你的睫毛。属于女性的馨香弥漫着你周身的空气,你的呼吸里全都是。她微微弯着腰凝视着你,如果说baby5总是怀着眷恋和爱怜,那么维奥拉的眼里则是冷冽的怨意。为什么不恨呢?眼睛有点痒意,你抬眸回望着她。
“又要去看望那个男人吗?”她直起了神,带着一点倨傲地抚弄自己的发丝。
你点点头。她见你不说话冷笑了一声与你擦肩而过,可她的气味还停留在原地。
你推开门,看见窗口敞开,阳光与微风透入洒在白色的床铺。你的神明、你的妈妈、睡美人就在这里。
开满鲜花的国度,童话般的玩具之国。活在罪恶史诗里的睡美人其实是那样无助可怜。你为罗西南迪流下一滴眼泪,你没能等来他为你拭去,那一滴就被丝线勾住顺着滑落被一双手湮灭。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痛苦、哭号、疼痛。」
“又在这里为他悲伤吗?”多弗朗明哥出现在了窗台上。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睛,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姿态很从容。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往日哄小孩一样。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见多弗朗明哥伸出手,指尖微动,空气也跟着抽动着。一瞬间你扑到了他的身前。
你的一边脸颊陷在柔软的羽毛中,另一边能够感受到多弗朗明哥丰盈的胸膛。他的手一直紧紧箍住你的脊背,你没能站起身来。你们如此紧密的依靠,他发出声音时你就能敏锐地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动。
“我有的时候真在怀疑,你究竟是把罗西南迪当作妈妈还是情人。又或者都不是。”多弗朗明哥的指节坚硬,他屈起手指从你的额头滑到脸颊,然后捏住了你的下巴。
你抬起头就看见了多弗朗明哥的脸,他的嘴角微微有着上扬的弧度,但又并非是高兴。维奥拉面对他时即使怀着仇恨也惧怕他夺走她父亲的性命,这样畏惧又愤恨的内心即使再如何伪装也一目了然,但是你呢?罗西南迪昏迷了数年,你对他们却从未有过丝毫抗拒。
你之前有在私底下问过砂糖可不可以帮你把罗西南迪变成玩具。这是爱还是恨啊。
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多弗朗明哥放松了对你的挟持,从窗台站了起来却没有完全放开你。你陷在他的怀抱里娇小得像是被他把握的玩偶,他的手抓住你的手掌,嘴角笑意加深像是寻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抓住你的手和你在房间转圈。
这种突如其来的玩耍自从你被要求不再外出,就时时发生,突然出现在罗西南迪的房间打断你的倾诉你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于是你更多时候不说话。
在多弗朗明哥的怀抱里你甚至感觉到了困意。他在你耳边问你,“你是我的家人吗?”
这是他曾经总想你灌输的思想,也是贯彻整个家族的核心。家人,会不会太多了呢,其实你只需要妈妈就好。你曾经一直这样回答,过于理直气壮就算多弗朗明哥要用丝线绞缠你的脖子你也不怕。
这个男人自恋的同时又缺乏着安全感,总是得到否定答案又总是重新发问。这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这一次这样回答他。
“如果罗西南迪是你的家人,那么我也是。”
随着长大你能够感觉到多弗朗明哥对你的侵占欲,太熟悉了。曾经面对罗的时候你也总会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心思,你会在罗生病的时候偷偷踹他一脚,故意惹罗生气后借此可怜巴巴的和妈妈撒娇。
得到妈妈就必须要杀死罗,可杀死罗就会失去妈妈。一样的,如果要得到你就要杀死罗西南迪,可是杀了罗西南迪,就会失去你的忠诚。
但是罗西南迪是我的亲生弟弟啊。多弗朗明哥的视线游离在你和罗西南迪同样安宁的睡容。这一桩双全的交易,六年前的雪夜里你就将灵魂出卖给了多弗朗明哥,换取了罗西南迪的生命。
你是罗西南迪的孩子,换言之也是他的孩子。你属于罗西南迪的忠诚同样也属于多弗朗明哥。
在无数睡梦里你总被灰烬和火焰环绕,你所见的那些娇嫩的花瓣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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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燎毁萎缩。枯黑的花苞和枝茎干涸,就如同你原本的生命。
可你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在蔓延,无穷无尽的生命像血一样猩红重聚在你的□□里。有很多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卑微的生命在呐喊……
你的惊醒永远伴随着疼痛。没有表面创口没有内脏破裂,那么疼痛是从哪里来的?陌生的感知。
你时常会光顾德雷斯罗萨的藏书室,经常到访这里的还有莫奈。她与你同年加入堂吉诃德家族,和砂糖是姐妹。你与她接触并不深,她比你年长并且也不热衷于与其他家族成员们交际,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角落看书。
你在阅读室里偶遇,她总是会在你看去的时候对你微微一笑。甚至有时候你低头看书都能感觉到她在深深注视着你,她那如同黄金的眼眸即使你不刻意发动见闻色也能体会到那种灼热。
你和砂糖最早是一起玩耍的,翻花绳或者一起被乔拉小姐装扮,大家都会开心地将你们抱来抱去,甚至出任务也会安排你们一起去搜集情报,不明所以的人称你们为可爱的一对姐妹。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你翻过一页书。
可是你现在已经很少会和砂糖说话了。
你抬起头看向了莫奈,她丰润的嘴唇弯起,像是很高兴你察觉到她的视线并且能够回看她。
“有什么事情吗莫奈。”你问她。
她完全不在意你刻意的疏远,拿起她面前的书籍就向你走来并且坐在了你的身边。她很早之前就吃下了自然系的雪雪果实,身体周身环绕着凉意。
“砂糖最近心情很差呢。”莫奈说话很喜欢拖长音调,曾经的任务中她也经常用这样温柔婉转的声音迷惑敌人,“最近常常会摔打她的那些玩具和我闹各种脾气,真是任性的小孩啊。”
莫奈无奈的叹气,为自己妹妹担忧并且向你诉苦的姿态很惹人怜爱,她的发丝总在似有若无的蹭着你的手臂,在不断靠近你。她突然转过头,眼睛里带有一丝狡黠的妩媚,发丝完全落在了你的脖颈。
“你们最近是吵架了吗?”
“好像是吧。”你们四目相对,你们的气息几乎是在糅合。你和砂糖的确是闹了矛盾,原因是她要带你去摆弄那些由市民变成的玩具,你拒绝了她。那些玩具的声音实在是太吵闹了而且你也早就过了讨玩具的年纪。你如实和砂糖解释说,可这完全惹怒了她。
你把这些告诉了砂糖的姐姐。
“哦?原来是这样吗?”她一只手揽在你的腰上,一只手翻着书本,眼睛却直勾勾望着你,“那砂糖是误会了你,真是抱歉呀。我们都还以为是她没办法把那个男人变成玩具,惹你不高兴了呢。”
在提起罗西南迪时,她的眼睛弯弯。
“并不是。”你不敢再看她,就把目光投向了她面前的那本书,似乎是关于鸟类的。砂糖说过她的姐姐很喜欢研究鸟,也难怪会那样尊敬多弗朗明哥。
但这一只鸟,有着金黄色的羽毛,就像莫奈的眼眸……
“喂,天使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再玩小孩子的游戏,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呢?”莫奈在你耳边吐息。
栖息在和之国的金啼仙鹂,它的歌声被称为“黄泉归还之旋律”。
莫奈的手抚上了你的脸庞,让你转过头全心注视着她。
“好不好嘛,是大人之间的游戏哦~”莫奈的声音在诱惑你,她的眼睛是多么美丽多么熟悉。
还没等你说出什么,藏书室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你们同时回头就看见青绿色妹妹头上戴着小熊头套的砂糖站在那里指着你们,愤怒的叫喊。
“你们在做什么,莫奈不许你靠近她!”
砂糖奋力大喊,绿色的眼睛盈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