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23. 第二十三章 生长痛05
    谁也没料到,雨会越下越大。

    齐行山早早从人群中脱身出来,教学楼走廊上堵满了人,人人脸上洋溢着不用再受晚自习荼毒的笑容。

    他一鼓作气爬上了顶楼,陈竟客班门口的学生走的走,聊天的聊天。他环顾一周,没有看见那个让人分心等待的影子。

    陈竟客不在。

    他的心很平静地沉下去,齐行山自己也要诧异,居然没有一点点震惊,仿佛陈竟客再食言一次,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背。

    “同学,你是陈竟客的弟弟吧,”说话的女生脸上带着点不确信,还是按照自己被吩咐的任务传达道,“他被老师喊去办公室了,会晚一点来。”

    齐行山垂着眉眼:“他的原话么。”

    “是,”女生抬手看表,“他刚被喊过去没多久,你可能要等一下。”

    她应该是个健谈的性格,笑出一对梨涡:“毕竟我们班主任可啰嗦了,你有的等了。”

    齐行山向她道了谢。

    他在学校的琴房里待了一个下午,真正静下心来练琴的时间却没有多少。每一小节弹到熟练,弹到他指尖发热,心反而不在琴谱上。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齐行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应该是在期待。

    期待下午来接陈竟客放学回家,回到那个他们一起的,家。

    揣揣不安等待了一个下午,兴冲冲的悸动几乎磨平,他靠在栏杆边,无聊地看着楼下人。

    洋洋洒洒,好大的一场雨。

    天知道哪儿来那么多水,落在大地上。

    高三楼里时不时走出去一批人,各色的伞成群结伴走了,隐隐约约听得见些许开玩笑的动静。

    “咳咳。”

    齐行山已经能熟练地从口袋中抽出纸巾,盖在唇上,放下手,一朵很小的铃兰花静静落在纸面正中央。

    症状多严重还算不上,他在网上悄悄搜索过,病因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后果也极其危言耸听。

    有一条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帖主说,自己得了这个吐花瓣的怪病,特别难受的时候,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索性去找了暗恋多年的人表白。

    也是诧异,和对方接吻过后,再也没有咳出过什么花瓣。

    楼下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不信,让楼主别消费病人编故事了,偶尔刷到几条信服的帖子,管这病叫花吐症。

    有人颇为旖旎地留言,这恐怕是种相思病,想说的话讲不出口,统统变成花瓣吐露出自己的心意。

    偏偏还要所恋之人的吻才能解。

    齐行山自嘲般笑了笑。

    喜欢自己的继兄已经够不齿了,怎么敢强求陈竟客来吻他,拿着那人的心软,换一个还不一定让他痊愈的吻。

    那陈竟客不是更有讨厌他的理由了?

    有几点雨水飘进来,打湿了他掌心上铃兰娇嫩的花瓣,苍白柔弱的花骨朵绽开一点缝隙,任由雨水往深处流去。

    雨水就是这样,落在物体上才有形状。

    浇在窗扉上,水滴顺着玻璃蜿蜒,滑进办公室窗边的盆栽里。

    盆里的茉莉花开的正盛,暴雨砸下来,耀武扬威的花苞垂下头,叶片的墨绿反而更深了。

    陈竟客收回目光。

    不知道齐行山来了多久,他低头偷偷看了眼表。

    班主任已经揪着他们说了二十多分钟,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讲乔尚誉成绩下降,现在才点到他。

    B88开的金手指堪称无懈可击,又恰到好处停在陈竟客应有的水平,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分析半天,到头来憋出一句继续努力。

    “乔尚誉,你先回去吧。”

    乔尚誉松了一口气,瞥了眼旁边的人,陈竟客频频看表,显然比他更不耐烦。

    陈竟客闻言拔腿也跟着出去,人还没走到门口,班主任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陈竟客,还有点事你留一下。”

    乔尚誉已经拉开了半边缝隙,向他做了个鬼脸,飞速带上办公室的门跑了。

    他礼貌地笑了笑,问道:“老师,很急吗,还有人等我。”

    班主任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陈竟客这孩子的家庭情况,她都清楚,这段时间的考试周测成绩没下滑,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状态不假。

    人在学校魂不在,谁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重组家庭的孩子情感关系最是复杂,万一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走偏了道,将来后悔药都没的吃。

    她重复了一遍:“有人?”

    陈竟客立刻领会她的意思,答道:“家里人,今天下雨,我弟弟来接我。”

    班主任严肃的神情缓和一瞬:“看来你们兄弟俩感情还挺好的,没事,有人等你,你就先回去吧。”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关上办公室的门,陈竟客步伐渐渐加快,几乎最后是一阵小跑向班上冲去。

    除了几个扫尾的同学,整片楼安静的听不见人声,静的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鞋底踩在楼梯上的踏步声。

    接近了顶楼,离天更近,琐碎的聊天和摆桌椅的声音都散了干净,朦朦胧胧遮盖进雨里。

    靠近了,他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敌不过齐行山的敏锐。

    齐行山转过头来,看着他绽开一个笑:“你来了。”

    “等很久了吧。”

    齐行山轻轻摇了摇头。

    等到两人走到楼下,撑伞,陈竟客又后悔答应他来接自己。

    一把伞太小,挤不进两个人的肩膀,齐行山很贴心,将雨伞往他那边倾。

    好像穿进这个世界以来,他们一直在挤。挤同一张桌子午睡,挤父母有限的目光,现在挤同一把伞为数不多的空间。

    第一个世界的Q太张扬,现实世界里的齐行山偏执,唯独进了这个世界后,齐行山反倒是让人看不懂了。

    陈竟客早早失去了少时的青涩,但面对尚在青春期小孩的一腔喜爱,以前的招数都败下阵来。

    置之不理吧,齐行山又太可怜;放任自流,这个人又很懂给自己谋福利,一步一步得寸进尺。

    这个世界总是下雨,天没晴过几次,连带着人的心情也闷闷压抑在心头。

    雨下多了,潮气太重,仿佛骨头缝里都隐隐作痛。

    陈竟客起了个话题:“你转来这么这么久,还是不习惯这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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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好,不过同学好像不太喜欢我。”

    齐行山说的轻描淡写,补充道:“我发现想得到别人的喜欢,好像很难。”

    他瞟了一眼陈竟客,两个人缩在伞下,不好两个人彼此看着不看路。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哥发尾乖巧地贴在后颈上,被水濡湿一片。

    陈竟客总算找回点二十七岁的胜算,他安抚道:“很正常啊,有时候我们必须得接受不被人喜欢的事实,你做得再好,尽了人事就够了。不是有个谚语吗,再香的李子也有人嫌酸。”

    他笑了笑:“行山,何必对自己那么苛责呢?”

    “不是苛责,”齐行山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水滴打在伞面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水汽,“那我现在感觉很孤独,也是正常的吗?”

    陈竟客又一次在他面前失了语。

    人在长大之后的一瞬间就会剥离所有青春期的敏感,但此刻敏感的疼痛,是真实的。

    对他而言,少时的情感早就忘了干净,但齐行山不一样,这个世界里的分分秒秒,都正在经历。

    陈竟客可以对生长痛的概念一笑了之,他当然能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教。

    他的手指抓了抓校服的衣摆,无力地又放开。

    “不正常的,”陈竟客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齐行山自顾自和他讲,说的话格外直白:“我好像一直在讨好别人,父母,朋友,甚至是你,但为什么我越焦虑,失去的就越多吗?”

    “哥哥,人付出了多少,真的就能得到多少回报吗?”

    如果只有一个人会对他心软,那肯定是他哥。

    求人怜悯很可怜,对哥哥怀了那样的心思很龌龊,但他现在只有陈竟客了。

    陈竟客垂了眼,小声道:“你也太悲观了。”

    回家的路不长,但两个人身上还是不免都淋湿了,齐行山一直仗着他高举着伞,明显偏心地把大部分伞往陈竟客那边偏。

    最后还是陈竟客看不过去,从他手中夺了伞,又偏回去。

    一来一回,两人肩膀处的校服湿透了大片。

    等上了公交,雨天没什么人挤车,他们很顺利找到两个连座的位置。

    齐行山侧首,窗外的路灯光影隔了玻璃,雨雾朦胧,倒映在陈竟客脸上。

    陈竟客也在看他。

    又是那副懒懒散散,目光温柔的样子,靠着车窗,眼里像含了薄薄的水。

    蓦然,陈竟客笑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啊,我还以为你要哭了。”

    究竟是谁要哭了。

    齐行山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强调:“我不是小孩,你别想多了。”

    陈竟客托起下巴,顺从了他的话:“那好,是我想多了。你是大人,以后再这样,还要不要来找我?”

    齐行山没有说话。

    “你这就生气了?”

    身边的话音还是温软,掺进去点不可多得的温柔,听起来更像是在哄他:“行山,如果天晴了,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齐行山顿时产生了些妄想。

    如果他真的找陈竟客讨要一个吻。

    或许,不一定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