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21. 第二十一章 生长痛03
    附中门口,高三的学生十一点陆陆续续走了一批,再往后零零散散出来的,也不见陈竟客的影子。

    齐行山的笑脸从热等到冷,用手搓了搓脸颊,眼神还是固执地定在校门口。

    没等到。

    口袋里的手机贴着腿震动了下。

    陈父发来一条信息:你不是和你哥说了,我们晚上来接他吗?

    齐行山低头回复:我去的时候哥哥在午休,给他留了张字条。

    是说了,但半天没见陈竟客来。父母在车上等,他握着手机张望半天,连影子都没看见。

    手机接着突突弹出消息:

    「陈叔叔:没事,行山你先上车来,可能他没看到。」

    「陈叔叔:不怪你。」

    中年人发了个哭笑的表情包,两代人间代沟太大,齐行山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还是给人种不怎么舒服的错觉。

    他站在路边,做了套深呼吸,拉开车门。

    陈父特地给司机放了个早班,他想亲自开车来接。好久没见到儿子,高三不轻松,陈竟客又没什么想要的东西,索性送只表拉近拉近关系。

    礼盒静静躺在齐母腿上,女人紧张地捋了好几遍缎带,小心翼翼观察着丈夫的脸色。

    “爸,没等到,哥可能走了。”

    齐行山关上车门,态度一如往常的乖巧,陈父多看了他两眼,心下叹气。

    他知道这兄弟俩不对付,陈竟客的性子摆在那,除了家教的礼貌打底,对别人不怎么上心,也不知冷暖。

    齐行山更懂事,小小年纪刚进门就改了口,嘴甜听话,确实省了他们不少心。

    陈父叹气,但终归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对齐行山有养恩没有生恩,哪里比得上血脉相连的陈竟客。

    路上闲扯了几句,到家,灯果然是亮的。

    陈竟客站在厨房喝水,听到动静,上下打量着一起进来的三个:“爸,齐阿姨,你们回来了。”

    齐母给自己儿子递了眼色,笑盈盈道:“嗯,竟客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上电梯时,她把礼物盒塞到了齐行山手上,陈父扫了他们一眼,意味再明显不过。

    大人来不了口的事,好像经过小孩子粉饰太平,动机也没有了,矛盾也消失了。

    陈竟客喝完水,垂眼盯着自己的杯子,目光没留给任何人,丢下一句:“我先上楼了,你们早点休息。”

    齐行山攥紧手中的缎带,亦步亦趋跟在他背后上了楼。

    跟到门前,陈竟客按住门框,半转过身子:

    “有事说事,跟着我像什么样子。”

    齐行山支支吾吾,估计也是不甚乐意,脸上却还可怜兮兮地挂上笑容:“爸妈送你的礼物,我拿给你。”

    心下没有触动是假,陈竟客还是放严了语气:“就在这给。”

    齐行山低着头:“……我……”

    出人意料,他看着一只白皙的手握上门把,施力一拧。

    陈竟客看向齐行山,表情半点不像是软了心肠,道:“别在门口装傻。”

    房门大敞,他踢掉拖鞋,整个人砸进了床上,丝毫不理会门口还站了个人。

    “不进来就把门关上。”

    齐行山闻声,立刻带上门。

    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是滋味,陈竟客蹙眉,心里顿时没那么舒服。

    现实中的齐行山虽然迁就他,偶尔待他小心翼翼的,却也没有像这么卑微过。

    也是,现实里齐家的小少爷,谁能给他苦头吃。娇气才正常,真像现在一句三折,看得让人难受。

    话虽如此,心底难免微微发酸变软。

    陈竟客自嘲,果然活久了,就会变得很好说话,也格外容易共情,为人心软。

    高三学生的房间,堆了一桌一地的复习资料,甚至还有两张卷子掉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飘到那去的,还是陈竟客有意为之。

    齐行山不好意思直接坐在他床上,只靠在桌边,想把礼盒交给他。

    陈竟客没接,手都懒得伸,仰脸只注视着天花板,想什么似的神游天外去了。

    等到回了神,他慢吞吞转回视线,落在齐行山脸上:“拆开我看看。”

    齐行山飞快瞄了眼瘫在被子里的人。

    这一幕有点熟悉。

    陈竟客向来人前端装人后放肆,即使穿进了快穿世界,还是改不了老样子。他潜意识里对“齐行山”这个人就提防不足,躺姿没有半点要端正过来的改变。

    睡衣只是件洗旧了的T恤,印花糊成淡蓝色的大团,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移动。蹭上去一小截,露出的皮肤玉白,却色泽更暖。

    发乎情,止乎礼义,齐行山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收回目光。

    颇为困难。

    弹钢琴的手指现在变得不那么灵敏了,想解开绑紧的缎带,一次又一次失了力。

    那段小小的布料很滑,齐行山揪着一角往外抽,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困难。

    “这也要我帮你?”

    暖融融的体温随着话音靠过来,陈竟客为什么不开空调,只是因为现在在初夏么,气温还是很热。

    鼻尖无端嗅到一股很淡的香气,好像只是陈竟客凑近了就有,远离一点点,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喉间痒意连绵,不是想说话,甚至咳嗽都无济于事,他低头,索性松了手。

    有些聪明人现在反而无知,陈竟客膝行两步,抱着被子蹭过来,就在他膝上开始拆包装。

    本来礼品店不会做出这么弄巧成拙,把包装弄的这么难解开,肯定是谁自作主张,换了个盒子。

    陈竟客挑开系着的深色绸带,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块表。

    如果送给高中生,这无疑太贵重了。他咂舌,目光没在表面上停留几秒,盖好盖子,拍了拍盒面。

    齐行山一直低头,拇指摩挲着盒面。

    陈父出差回来当然也给他带了礼物。

    父母最初结婚几年,他的甚至比陈竟客的还要贵重,美名其曰行山是弟弟,不过礼物越来越轻,人在人心里的分量也轻了。

    他始终想要的不是礼物。

    说不上来是什么,想要哥哥能好声好气和他说话,继父不要用审视的目光看他,母亲夜里流泪不要打电话过来。

    可人是不是不能太贪心。

    “想试试?”陈竟客问。

    换来对方轻轻摆首,垂着眼帘,压抑了喉间的声音。

    他没听清,自然想知道对方讲了什么,正欲听清,距离又很模糊地消失了去。

    齐行山嘟囔道:“没什么,我说哥哥晚安。”

    “那你早点睡。”

    匆匆应答,齐行山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房间,陈竟客看他落荒而逃,难得浮现了点笑意。

    B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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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时冒头:“宿主,你笑的很开心。”

    “还好吧,”陈竟客躺回床铺,闭上眼,“十七岁蛮有意思的。”

    B88换了个电子屏,小表情可见的满脸赞同:“是吧,我也觉得,像《生长痛》这种青春伤感设定,一定是cp不可不品的一环。”

    “而且,还得是你们这种关系,哎呀,少年人处理不好爱恨情仇……”

    陈竟客的声音几乎快飘起来:“我十七岁的时候,学校都没进过几次。”不提学校,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去想风月。

    至于齐行山的十七岁……他竟然还真不知道。

    陈竟客搜罗一遍自己的回忆,齐行山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什么,讲的最小能从十一二岁念起,跨度一下越过青春期,回到了二十岁的现在。

    埋头学了一整天,他头回觉得这么疲惫,好歹是切身实地体会了高中生的生活。

    B88还在喋喋不休的分享,宿主难得不扫兴,没点评上几句。它以为自己的科普起了成效,准备认真看看宿主,结果发现人已经沉进了黑甜睡梦。

    有人一夜好梦,隔了层墙板,有人并非。

    俗话说日有所思,齐行山白天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中午和陈竟客一起午睡的冲击还没过去,夜里拆完礼物,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回了房间。

    大脑不知道该休息了,心脏一刻不息快速地跳动。齐行山念了几遍那人的名字,再睁开眼,困意仍然没有来。

    嗓间痒意愈演愈烈。

    咳嗽的欲望堵在胸口,夜深人静,他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吵醒别人。

    他轻轻咬着自己的拇指,等指腹传来微微发麻的刺痛。

    梦里不出所料,依旧是极尽旖丽。

    陈竟客身上那股淡香突然就有了名字,梦里那个他问出来了,铃兰的前调,尾调是琥珀的甘甜。甜香被体温一蒸,闻得人头脑发晕。

    梦中人予取予求。他好像抛下了齐行山这个身份,连带着让陈竟客也忘了。

    ……

    他醒来时,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昨晚忘了关窗,早晨起来头昏脑涨冲了个冷水澡,乍然吹风,嗓子疼的厉害。

    他抽了张纸,擦干净脸上往下滴的水珠。镜中人眼尾湿热着。

    深红未消,挂在白净的皮肤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欲念。

    齐行山看了片刻,关上浴室的灯。

    他揉了揉喉结,前两天就堵得疼想咳嗽,这两天换季,真感冒了才麻烦,琴都没力气练。

    更何况还给陈竟客多了个理由,又能离他再远一点。

    雨一直下,陈父在和陈竟客讲话,后者时不时点头,显然没在听,母亲在厨房忙着盛粥,一眼望过去,齐行山反而忍俊不禁。

    这样反倒像一家人。

    他没忍住咳意,用手遮住了唇。

    陈竟客听见咳嗽声,倏然抬起头。齐行山已经在对面落座,抽了张纸擦手。

    见齐行山面色如常,他才发现盯着人看了半天,端起牛奶,抿了一口:“你还是多穿点吧,换季感冒,感染。”

    齐行山笑弯了眼,道:“我知道了,哥你也是。”

    在外人眼里,所谓兄友弟恭,不过如此。

    但陈竟客明明就是在关心他,还要欲盖弥彰转开视线,他把餐巾纸攥成团,按紧。

    刚才,里面赫然躺了一枚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