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20. 第二十章 生长痛02
    陈竟客曾经问过一个问题。

    还在港城的那些日子,某个下午,齐行山枕在他腿上。

    二十多岁的人贪恋他膝上的温度。和他絮絮讲着话。拖长了尾音,每一句都要像从蜜里泡出来那样。

    细语闲话讲了没几句,他指尖陷入齐行山发中,轻轻捋过。

    膝上人的脸埋进他小腹的衣料,话音闷闷,笑声微微发抖:

    “哥,你好像在摸狗毛。”

    温热呼吸隔了T恤薄薄的布料,与肌肤几乎是亲密无间,洒在哪儿,齐行山偏偏还要再蹭一蹭。

    陈竟客停住手上动作,五指揉了揉。

    他抛出个早就想问的问题:“行山,你喊我哥,等你回家了,你叫你哥什么?”

    当初上节目时,齐行山好歹还带了他名字最末两个字,竟客哥竟客哥。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名带姓就把这两个字囫囵吞枣省略了,单拎出来喊他哥。

    齐家的事,陈竟客只是略有耳闻。知道他排行老二,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妹妹,不过这么乱喊一气,真的不会叫混吗?

    他没问过,齐行山偶尔接家里电话会避开他,挂了才回来,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齐行山仰面看他,低低笑了:“喊啊,我在家里讲白话,叫他‘阿哥’。”

    陈竟客逗他:“不是喊‘大佬’?”

    躺在他膝上的人终于愿意动一动,眼睛弯弯,眯成了条窄缝:“哪里有这种叫法,你少看点电影吧,哥哥。”

    哥哥。

    今非昔比。

    齐行山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估计是谁对了新鲜答案出来。

    都是高三的人,还要攥着答案紧紧不放,也就光求一个结果了。但说白了,谁不是在苦苦求一个结果。

    天气渐热,齐行山却套了件校服外套,里面的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今天戴了口罩,露出一双眼睛格外的疲惫。

    深蓝色会衬得人很瘦削,白色有会显得他脸色不好。路过的同学时不时往这边瞥,在这对继兄弟身上来回打转。

    陈竟客装作哥哥的大度,问他道:“你不待在高二,怎么跑过来了?”

    “我不知道高二今天考试,办公室找不到老师,没人给我批假条,回不了家。”

    “电话打了么,你去门卫,他们会给你放行的,假条找别的老师代签,打个电话总打得通吧。”

    “别的老师不在。”

    齐行山眸色闪了闪,他哥拧起俊气的眉,没有立刻反驳,言下之意却很明显:来找他有什么用。

    在他哥眼里,他可以揣揣不安地走过整栋安静的教学楼;可以进预备监考的办公室没人搭理;即使路过同班同学,对方也得盯着他好几秒才想起来班上有这么一号人。

    但唯独不能来找这个没有血缘的哥哥。

    陈竟客没有义务为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齐行山刚踏进高三楼,发现一地的试卷,就隐约猜到自己选错了时候。

    人还是有点侥幸的心理,不然他怎么会坐在这。

    明明还没被拒绝,齐行山的一腔勇气便马上要耗尽了。陈竟客抿了唇,水红色极浅,整个人坐在日光里都清透。

    但太难猜。

    陈竟客不疑有他,直白问道:“来找我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兄弟的情分,仅限于此了。

    “中午班上没有我的位置,班主任开会去了,哥。”

    或许齐行山十有八/九有卖可怜的嫌疑,但他的好心立刻受用的给了台阶,似乎还在迟疑要不要让出半边桌子。

    “我没地方去了,想中午和你挤一挤。”

    少年声音很小,似乎怕他拒绝,轻轻咳嗽了声。

    陈竟客怔住。

    他趴下来,给齐行山留出一半的空间。

    椅子可以乱坐,走廊上踢的到处都是,桌子乱占了,等会儿还有别的人要出来午休。

    校规写的明明白白,跨年级流窜会被年级主任抓到,齐行山不在乎丢脸,他这个当哥的还要脸。

    体温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凑近,两个在青春期的少年骨架都在长,挤一张小小的桌子,手脚都很难摆舒展。

    这个距离,别说转身,几乎是脸对着脸,像是讨要拥抱般挨着。

    陈竟客注意到他的口罩,伸手点了点他鼻梁:“不舒服,感冒还是发烧?”

    齐行山心底一紧。

    能凑近继兄的机会实属不多,何况是像现在这样近。陈竟客单枕着一只手,还拿指尖帮他把鼻梁的缝隙捏好。

    他怕下一秒会迎面接来句:生病了就离我远点。这人会说,所以他答的含糊:“没有,可能昨晚着凉了,不是很舒服。”

    陈竟客是不是在担心他。

    他哥的脸压在手臂上,头上校服没盖好,半张脸没盖在阴影下,离得很近,细节看的很清楚。

    指尖居然在往上移,温暖的掌心虚虚笼在他额头,暖的齐行山倏然一愣。

    陈竟客摸了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B88提到那什么花吐症,症状早期和发烧没什么区别。

    松了口气,他收回手垫在脸下,闭上眼睛:“多喝点热水,换季容易感冒。”

    随口一句关心,有些人就要开始欢欣鼓舞了。

    陈竟客睫毛很缓慢地颤动,声音显然带了点倦意:“……我看你挺精神的,睡不着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占着我的桌子。”

    齐行山明显消停了。

    视线的存在感却有增不减,若有实质地从他眼睛扫到嘴唇,陈竟客睁眼,将罪魁祸首抓个正着。

    罪魁祸首眼睛眨啊眨,给自己捏造了个理由:

    “我是有点睡不着,吵到你了。”

    “那闭目,养神。再睁开眼睛你就回高二午休。”

    陈竟客把头扭过去,朝另一个方向睡,脸对着太阳,日光太耀眼,他不多时便转了回来。

    齐行山已经闭了眼,眉毛很舒展挂着,像没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他看了一会儿,便听见那个他以为睡着的人小声抱怨:“你别看我啊……”

    太阳晒着,睡意翻涌的很快。

    气温渐渐升高,连他支起来的一小片校服外套下都暖融融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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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了走廊大部分噪音,又恰好能听见彼此的絮语。

    陈竟客垂了眼,意识沉的越来越快。齐行山守信地没有睁眼,眼皮也阖上了,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

    齐行山的气息太熟悉了,还没有二十一岁时,偶尔能闻见那股他们分手前买给彼此的香水味。

    还没有被彼此的痕迹沾染过。

    清洌,但熟悉。

    陈竟客稀里糊涂做了一堆大梦,梦里什么东西扒着他的手臂,甩也甩不开,跑着跑着怎么都出不去。

    手臂麻木的快要失去知觉。

    迷迷糊糊好像又回到了港城,从前人过往事草草掠过,像是要把所有的午后浓缩进一起。

    醒来反而心口空落落,陈竟客缓了缓神,才从课桌上爬起来。

    一睁眼,果然手臂被自己压麻了,身边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木桌子散热快,一点余温没留。

    ……

    午休没睡好,下午的考试如同灾难。

    陈竟客几乎是机械地写完了数学试卷,答题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前排收卷的同学默默瞟了一眼,就剩名字三个字能看。

    “同学,你准考证还没涂。”

    他们这边还在拖,非常幸运被监考老师抓到,陈竟客站在讲台边涂完自己的考号,又收获一耳朵唠叨。

    检测到对面是高三生,所有成年人的起手式惊人的一致:从我高三讲起,分享经验,最后补上一句高考加油。

    被拽到办公室多站十几分钟,加之中午便没活动开来的腰酸背痛,他出门时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乔尚誉等他好久,拽了人便往校门口冲:“走走走,吃晚饭吃晚饭。”

    “我就不去了,考完了累。”陈竟客表情的确恹恹,乔尚誉把他一把拉到跟前,小声问:“你不去了,什么情况,晚上还有大班课,你不去吃点好的?”

    火箭班的学生,大班课从高一上到高三,名字从补强改成冲刺,改不了一个事实——两个班百来号人挤在一间大阶梯教室,一上就是上到十一点半。

    这个世界里掺了什么,怎么一天还没过完,他就已经力竭了。

    晚自习上到九点,后半个小时对答案,老师自知压不住学生,放他们随便,班上此起彼伏闹了不少笑话。

    后桌滔滔不绝抱怨自己涂错了选项,乔尚誉手下红笔改到起飞,多碎出嘴怼回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考不上,我落榜,像要唱起二人转。

    嘴皮子功夫不简单,旁边的女生已经笑到靠在墙边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竟客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等到众人怨声载道地收拾课本准备去阶梯教室,他低头捡书,意外找到张纸条。

    笔迹匆匆,压在复习资料下面。

    还算松快点的心情荡然无存。

    乔尚誉注意到他揉皱了张纸片,往垃圾桶一扔,小纸团正中内里。

    “什么东西啊,咋了啊竟客?”

    陈竟客扯了扯唇角,想起纸条上的话:

    哥,爸妈回来了,我们晚上一起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