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16. 第十六章 我亦飘零久
    拿到命题,到节目第一期播出,小楼里没人闲的下来。

    文学组在客厅摆了一地的手札笔记,其余人路过没思绪的,不少直接就地坐下来,看两页走了。

    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兴高采烈说我悟了,问悟出什么了不吭声,到夜里乖乖蹲回来,感谢文圣开源,接着看。

    文学组的导师正好姓文,人如其名,性子板正,是个爱书如命的人。舍不得下剪刀剪了货真价实的书本,宁愿一张张用手机扫描下来答应,费时又费力。

    陈竟客给他提议收些旧杂志旧报纸,文正卿感激一笑,隔日便拉他去搜罗一堆破烂回来,弄得两人身上全是灰。

    文正卿不太好意思:“累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陈竟客低头看看自己沾灰的掌心,浮灰黏了满身满手,尤其是摸书脊的指腹,蹭上一层厚厚的灰色。

    他对文正卿笑的温和,道:“没事,我不渴。”

    相识两季,文正卿也看出陈竟客和网上传的不太一样,的确没什么明星架子。他站起身,灰就手拍在了裤腿上,四处张罗。

    本想给陈竟客递瓶水解渴,闻言蹲回去也不是,立在客厅中央短暂的愣了神。

    目光扫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齐行山膝盖上放了本二手书,手指拈着书页,若有所感看了他一眼。

    齐行山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掏出包湿巾,放在茶几上。并指一推,若无其事地接着看他的书。

    一张打开的湿巾摊平在眼前,陈竟客抬首,文正卿有些腼腆,说:“陈老师,待会儿再回来看吧。擦擦手,先喝水休息休息。”

    他小声道谢,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是谁递的橄榄枝。

    想到在港城那几个月,齐行山要和他出门,除了全副武装把自己包成粽子,身上还常备些别的小玩意。

    天热,闷得人背脊滚滚流汗,两双眼睛在墨镜下对视,笑起来也被口罩挡住了。陈竟客是沮丧的粽子,进了空调房就泄气。

    齐行山拆了湿巾给他擦手,冰凉的酒精流过指缝,带来丝丝凉意。

    “热成这样就不要出门了,包太多反而奇怪。”

    他也很小声地反驳:“你说这家好吃的。”

    大热天哪有人穿的这么严严实实,鸭舌帽沿都压了眼睛。周围确实有人频频往他们那看,陈竟客抱怨完,总觉得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因为可以听齐行山的语气。

    “陈哥,”助理在摄像机外喊他。

    陈竟客倏然回神。

    掌心的灰被擦了一半,剩下的湿巾脏成褐色。这下倒好,灰也没抹干净,手更脏了。

    助理对他打了个手势,指指手机,口型道:岑姐电话。

    岑如?

    岑如工作时间找他,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他取下衣服上别的麦,接了电话。

    今天海市有雨,雾蒙蒙的雨丝飘在空中,走廊边柱子的阴影更模糊,只剩淡灰的一团。

    “小客啊,录着节目呢?”

    陈竟客听了这个称呼都要头疼。岑如平时心情好喊他小祖宗,心情差直呼其名不在少数。喊他小名,只有一种可能——

    他闯了个什么必须摆平的祸,而岑如,恰恰好喜欢听他求饶。

    陈竟客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我又怎么了?”

    女声悠闲:“恭喜啊,又上热搜了。不是你拍的那部电影,我现在坐办公室给你灭火呢。”

    “什么热搜?”

    出道早几年,他上了什么花边小报岑如都要咬牙切齿,给他从床上摇起来。如今大风大浪见过了,普通热搜工作室撤了就是,何必亲自报到他这里?

    电话那头多少有些幸灾乐祸:“昨天周三,晚八点放的第一期,从八点十几分开始大量出现‘行客离婚’的词条,公关放了一夜没管,今天早上起来都盖了广场。”

    “具体内容我还没看,你和齐行山究竟是闹哪出,CP超话起码蒸发了五分之一,连官博下都是跳水评论。”

    岑如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热搜刷了一页又一页。

    虽然都在她意料之内,但一想到陈竟客听完了的表情,即使看不到,想想也很有意思。

    第一期把先导片和正片剪到了一起。嘉宾进场自我介绍时,弹幕还是一片祥和,公布神秘嘉宾,弹幕首次刷了满屏。

    自从陈竟客和齐行山前脚跟着后脚进办公室,即刻满屏爆炸,不到两分钟,又齐刷刷变成了问号。

    陈竟客坐在齐行山身边,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耳根还留了点红晕没消干净。

    导演从主座开始往下传纸笔,传到他那,明显停住了。齐行山等了几秒,敲敲桌子。

    两人丝毫没有眼神对视,陈竟客把东西往右一推,低头看自己的策划案。

    「???」

    「这还是行客吗给我干哪来了」

    「陈竟客你就这样看都不看吧!!」

    「前面打同屏99的都出来」

    「别搞」

    「认真的吗,这又是什么新人设??」

    弹幕起初只是存疑,眼见进度条越走越短,镜头扫到两人,要么冷着脸,要么低头看别处不讲话。难得互相互动的环节,也要一个赛一个的先移开目光。

    岑如看完切片,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刷完评论,更是惨烈。

    静候家产惊天一卖:第一个看完,恨不得清除记忆。我不理解为什么上一季感情那么好,新一期就要装陌生人了……

    等待晚餐:路人,但全程注意力被这俩吸引过去了,请问是情感修复片场吗好家伙哈哈哈哈#行客离婚#

    忘乎所以而罔顾:这就是国民美/帝吗?国民看见了,美/帝呢?当时铺天盖地宣传有多狠,到头来正主还是陌生人,谁能绷住?

    我上网我开心啦啦啦:ID card掉了就去补,想疯狂长出血肉继续发。

    蘑菇衣草香:神了,新学员也是学歌剧的是吧,合着陈竟客生命中绕不开两个学古典的男人……

    纷纷扰扰灯:不是都在吵什么啊,修罗场没人吃?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两面包夹芝士很美味啊!?!

    ……

    前因后果不复杂,岑如已经着手控评去了,多打一通电话,无非看他笑话。

    其中有没有敲打,有。岑如话里话外提醒他注意点,无非就是,别把前尘往事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都带进工作,一是一,二是二,泾渭分明的东西是不能错的。

    以往他最省事省心,岑如重话说得少,如今几次三番的提点,说白了公司是公司,交情再重,也不能摆上台面讲话。

    年近三十了,现在还要被人当孩子似的管着。

    陈竟客自嘲地笑笑。

    他连声应好,温柔地哄了岑如几句,把她那点火气全灭了,才挂断电话。

    雨下不大,但一直没停。

    靠着柱子看了一会,天色悄悄暗下去,陈竟客摸了把脸,重新回到片场。

    客厅几乎人满为患,人给书让路,所有人似乎都不约而同想要看点什么找找灵感。唯独Lucy和齐行山是两个意外,负责音乐的部分还没开始,他们反倒闲的没事干。

    郑孚之不明就里,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一本研究木偶戏的书。这两天翻了又翻,不过眉眼里显而易见的沮丧。

    到交出第一支mv,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陈竟客换了个思路,准备找点别的突破口。

    命题是一二三木头人,如果真的拘束在传统的小游戏里,表现形式太有限。

    有了个大概的思绪,他问PD:“影音室在哪儿?”

    等了一天的PD终于抓到人互动,站起身给他指路:“陈老师有了什么思路。”

    “一团雾水,”陈竟客笑笑,“准备看点什么电影碰碰运气。”

    “那,有什么推荐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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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朋友的电影吗,陈老师平时在家,都喜欢什么类型的片子?”

    “我还以为,我的片单分享已经全被爆出来了,”陈竟客给自己揭底时毫不留情,“甚至看过有人把我大学作业留下来的书评考古了出来。”

    陈竟客笑容不改,只说:“至于电影看什么类型,什么都会看一点。”

    知道他是业内有名的老油条,要是谁能把什么问题真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都能拿采访界的诺贝尔奖了。PD送他到门口,眼见对方轻轻关上门,也知道这轮又落了空。

    影音室没有坐具,懒人沙发像是被坐没了脾气,堆在一旁。地毯不清楚落了多久的灰,东一个西一个丢了几个抱枕,孤零零四散开来。

    哪儿有固定机位,他记得。

    陈竟客关了灯,打开投影仪,幕布上缓慢浮现出图案。

    黑白的图形人物一个接一个登场,他没有看进去。

    一二三,木头人,命题在脑海中一个劲打转,怎么把一个游戏变成舞台,什么才算得上是不准说话不准动?

    马匹的鬃毛被风吹起,露出粗糙的皮质,它的耳朵时不时在风中抖动,扭头甩了个响鼻。

    音乐越来越低,脑中乱绪太多,眼皮越来越重,干脆直接失去了意识。

    陈竟客只记得,自己最后一个念头,隐约是——这部片子还是催人睡着。

    再醒来,先感觉到的是体温。

    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语气无奈:“竟客,你又睡着了。”

    鼻尖不是影音室发霉的阴冷味,橄榄薄荷的沐浴露清爽,贴身久了,渐渐染上体温的味道。

    陈竟客把脸埋进衣料,还没有醒,嘴上却不承认:“没有睡着,放给你看的。”

    他忘了今夕何夕,意识也难得松弛下来。

    那个声音笑了,说:“那好,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陈竟客仰面,艰难地支起身子。齐行山手扶在他腰上接力,很没分寸上下摸了摸。

    他骤然醒神,推开了眼见就要凑上来索吻的人,齐行山垂着睫,目光还凝在他唇上。

    “你推我。”

    齐行山垂眼,似乎委屈的不行。

    陈竟客顿时被他惹的头皮发麻,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不是都被摄影拍了进去。如果真的拍了,他又怎么交代,节目还录不录了!

    他不想看热搜再满天飞一轮。

    必须立刻和导演那边联系,删了片段。陈竟客想到这,呼吸都急促起来,撑起身便要走。

    不料被人拽住手腕,轻轻一拉,拽回了怀里。

    “齐行山!还在拍摄,你又是闹哪出?!”

    “陈竟客,我没有在闹。”

    陈竟客罕见动了真气,身后人却不闻不顾,温暖的胸膛贴着他后背,腰上的力度不松反紧。

    落在颈侧的呼吸平稳,齐行山蹭了蹭他,话音软软:“什么拍摄,有我重要吗。”

    濡湿的唇贴了他的颈侧,很轻地缓慢上移。每一下力度都不重,烧得陈竟客乱了一半心神,全分心去了那熟悉的触感。

    “啪。”

    陈竟客梦中惊醒。

    影音室灯光大亮,明晃晃照亮了整间屋,幕布上的黑白电影瞬间黯淡下去。

    金珊娜按下开关,才发觉里面有人。她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歉然道:“抱歉啊陈老师,那个,进来没看见你。打扰了,你在看电影?”

    起身仍有些脱力,做了个噩梦,陈竟客平复了心神,换上了往日的表情:“不打扰,你看吧。”

    男人离去时脚步还有些乱,金珊娜撞见他失神的一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情分还没有亲密到能安慰两句的程度。

    她为陈竟客让开路,自己走下台阶。

    拿起遥控,电影继续播放,金珊娜看了几帧,了然点头。

    确实,这么催人入梦的一部片子,谁没看过几遍,又反复睡着几遍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