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15. 第十五章 至若春和景明
    陈竟客姿势没改,人撑不住,掌根抵在了桌沿,静静听郑孚之自我介绍。

    青年带上门,站在他面前,又介绍了遍:“导师好,我叫郑孚之。是一名音乐剧演员,我的功底和经验在信里写过了。”

    他眨眨眼,“现在,您要不要检查下?”

    陈竟客觉着好笑,翻了翻信纸,想唱便让他来唱:“随你,唱两句,看看嗓子怎么样。”

    PD上道的没有插话,示意摄像机拉近些距离,把两人同框拍进景里。

    明白了陈竟客诚心逗弄他,郑孚之丝毫不怯场 :”陈老师想听哪首?“

    “说是随你,我想听,你不会唱怎么办?”陈竟客说,“难道叫你当场现学?”

    现学也不是不可以。

    要真为陈竟客,他也愿意,节目播出就是成千上万人看,想到这,他更乐意效劳。

    监视器前。

    “哎周哥,那个学员,什么来头,”PD结束了第一组的跟拍,拿了两瓶水回到监视器前,周见舒非要人拧开盖了才说话,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监视器内的画面,“那个郑孚之?”

    各组素材都是分开拍摄,为的就是呈现不同领域的火花碰撞。演绎组结束的早,金珊娜那头的绘画组还有话说,文学组和摄影组换了信,才接到学员。

    PD趴在桌上,八卦地凑近:”对啊,我看他俩不像第一次见面,陈老师那模样,那叫什么,'忽如一夜春风来',平时冻得和冰似的人,今天笑就没停过。“

    周见舒拿起麦讲了几句,关了麦克风,才压低声音和他讲道:“你别瞎招惹,他姓郑,还不懂得吗?”

    PD脑子没转过来,姓郑的艺人挨个数过脸,没一个和今天这位挨着边。

    周见舒扫了眼场地。第一天没有音乐特导的事,齐行山和Lucy昨天赶完预录早早退场走了。

    Lucy那边说是要上午过来拍摄,中途插了条消息,说是前经济公司那边的退团解约合同还有问题,眼下连晚上赶不赶得到拍摄都难说。

    齐行山方协调的是下午到,日头快爬正午边上来了,少爷也没见有个影子。

    第一天节目出师不利,他正焦头烂额,再来这么个胡乱打听的,不耐烦说:“你忘了,陈竟客出道那部片子谁拍的,导演姓什么?

    “就是姓郑,人家是世交,陈竟客见了要喊伯伯,按辈分,那个郑孚之还得叫陈竟客表哥!“

    说完,他顾及点PD的脸色:“圈里就这个样,你看惯就好。别的事别多掺和别多问,看到他两个扎堆,拍就是了。”

    上季拍了一个赛程的行客,联想到前几夜撞破那桩事,周见舒憋了几天,心里还是左右不舒服,“等齐行山去那组时,多调几个机位。”

    “明白明白。”他话点到这份上,PD连忙称是,抱着节目单,给一旁的摄影递了个眼神。

    周见舒气性大,发完了事,郁闷地点了支烟。火苗擦亮,助理大气不敢出一声。

    辛唯姐说了,周导最近脾气不好,叫他们小心点。还真是,她心里叹气,把散落的草稿收拾好。

    等人差不多走干净了,留在办公室,怕有别的隐藏摄像头,不方便说话。去年节目组的固定机位广撒网,有些地方还是陈竟客看了正片,才知道有机位的存在。

    陈竟客提了杯子,招呼人先去茶水间。

    茶水间闭塞,要说话,郑孚之顺手从里反锁,锁舌“哒”的一声咬死。

    一回头,陈竟客问他:“咖啡,茶还是水?”

    “水吧,”郑孚之帮他扶稳咖啡机,“有话怎么不在外面讲?”

    深褐的液体从喷口缓缓溢出,落进加了水的玻璃杯中,深烘过的豆子油脂很足,香气飘满整间茶水间。

    两人间没有别的空处站,几乎面对面。陈竟客低头看着杯子,郑孚之的目光自然被那段白皙的脖颈吸引了去。

    倘若换了别人,被这样失礼的目光寸寸扫去,陈竟客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会觉得冒犯。

    可如今,这人只毫无警惕地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察觉到。

    陈竟客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笑笑道:“这是家话,哪能在摄像机面前讲,观众是看你唱歌的,又不是听我们闲聊。好多年没见,你长高不少。”

    当然可以称之家话,两家母亲是义姐妹,陈竟客小时候被养在苏省时,还是郑导夫妇带他更多些。

    郑孚之小他三岁,从小只知道跟在表哥身后跑。陈竟客早年跟着郑导拍戏,他去探班,一众人围着小孚之逗,看爸爸来还是看妈妈?

    彼时十四岁的少年鼓着脸蛋,气嘟嘟道看哥哥。都得大伙帮他指路,好心教他怎么走去见陈竟客。

    现在陈竟客说,这是家话。

    心跳鼓舞地颤动起来,郑孚之靠着门板,说:“表哥瘦了,最近也不回来吃饭。我妈念叨你好几回,过年过节都等不到。”

    “剧组忙的走不开,过段时间等他们来首都,我亲自去接。”

    郑孚之嘟囔地抱怨:“净会说好听话,你难道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陈竟客只是笑,端了咖啡,准备重新为他倒水。郑孚之突然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尝了口美式。

    入口酸苦,端杯的手很稳,他抬眼,陈竟客的反应落入眼底。

    意料之中的诧异,还有种拿他没办法的嫌弃。

    陈竟客洁癖惯了,眼神在他和自己的杯子上来回转,还是忍痛割爱。

    干脆将杯子往他手里一推,无语道:“多大人了,还喝我的水。我来有正事和你讲,你别总打岔。”

    “你说。”

    郑导夫妇对儿子一向溺爱,但也摆明了不想让他卷进圈里事,郑孚之能来拍综艺,不知道绕没绕过他爹这关。

    要真问起来,陈竟客这个表哥没看住人,难免要被伯父伯母说两顿。

    听完他的顾虑,郑孚之放了心,安慰他:“你放宽心好了,不会问到你头上的,”他带了点埋怨的口气,“你才多大啊,老气横秋的,就知道像他们一样管着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干。”

    陈竟客哑然失笑,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弹指落在额头,不痛,郑孚之“嗷”的喊了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话讲完了就出去,万一拦着人家打水了,传出去不好听。”

    郑孚之瘪瘪嘴,反手拧开锁。陈竟客被他挡在里间,如果他不先出去,茶水间狭小,容不得两人同时进出。

    郑孚之看见来人,他弯唇,对身后问:“你出来还方便吗?”

    话里话外都是关切,听起来格外古怪。

    陈竟客:?

    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缺手缺脚。他客气道:“你让一让,我就方便了。”

    齐行山的目光像淬了冰,在来客的身上扫过一瞬,旋即落回陈竟客那。

    等他开了口说话,全然听不出异样:“陈老师,这是哪位。”

    郑孚之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把他架在火上烤,同时问:“竟客哥,这位怎么称呼?”

    “这位是齐行山,去年我的学员,今年是音乐特导,本季特邀的神秘嘉宾。”陈竟客飞速瞄了眼对面,神色冷冷,但尚且摸不到生气的边缘。

    好像静静站在那,等陈竟客给一个交代。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放轻了语气:“行山,这位是新一期的学员。”

    郑孚之笑的阳光灿烂:“齐特导好,我是郑孚之。”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个标准的等待握手的姿势:“幸会幸会。”

    齐行山不是不懂礼仪的人,他走上前,眼神落在那只示好的手掌上。

    他抬起左手。

    正好错过等待交好的标志,甚至没碰到郑孚之的手背,只若没见这人存在。

    两根手指将陈竟客翻了边的领口折下去。夏天穿的衬衫领大,手指轻轻擦着锁骨掠过,陈竟客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推开。

    郑孚之唇边的笑顿时消失。

    “你……”陈竟客第一次在人面前说不出话。他转头,飞快扫视一圈,没有摄像头。

    可他一侧首,耳根泛了红,那抹绯色便很大方地展示给两人,沿着衣领爬下去,没入布料深处。

    齐行山无视了举着的那只手:“新学员,欢迎。以后会有机会再认识的。”

    郑孚之缓缓收回手,在牛仔裤口袋里握紧了拳。

    “下午的拍摄马上开始了,陈老师。导师组应该还有个会,你方便的话,最好现在和我去一趟导演办公室。”

    现在。

    陈竟客没看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空口乱说,齐行山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不急。

    安排完郑孚之休息,陈竟客一路上跟着齐行山走,脑中还是方才荒唐的那幕。进了办公室,天杀的周见舒又把他俩座位排一起。

    其他导师已经落座,陈竟客挤出个笑,低头翻阅今天的台本。

    饭后,万众期待的Lucy终于赶到,她双手合十给各位连连致歉,补录了个进场画面。

    前女团的素质摆在那,她身上看不出舟车劳顿的辛苦,立刻回到了往日元气满满的模样。

    人人皆有拿不出手,开不了口的苦楚。

    Lucy眉间的愁云惨淡藏的很好,满腹言语,或许真的没什么人能提及。

    他们这行确实如此,听多了要担心内鬼外传录音,倾诉多了也怕自己变成了个无底洞。

    不过Lucy还年轻,就像齐行山那样,年轻人顾虑面子,想的太多。但就算面上不说,某些行止拼了命往外喊。

    矿泉水瓶轻碰上台面,Lucy闻声抬头,陈竟客将水推给她:“润润嗓子,马上开始了。”

    她感激一笑,声音哑了不少:“谢谢陈哥。”

    PD翻阅手卡,等待众人落座。

    “欢迎大家来到《千里乐行》第二季现场!新朋友,新伙伴。用脚步丈量音乐,给予你不同的温度。”

    冗长的赞助商名单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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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宾开始一一自我介绍。

    齐行山和Lucy的位置一左一右,摄像机扫到他,他没了去年的热络,只是对着镜头轻轻颔首:“齐行山,本季的音乐特导。”

    Lucy则和他天差地别,女孩热情洋溢:“大家好,我是Lucy~和齐特导一起担任本季的音乐特殊指导,很高兴和大家再次相聚!”

    剩下几组导师学员纷纷做了自我介绍,节目的下半部分正式开拍。

    《千里乐行》的歌曲核心总被网友戏称“命题作文”,节目组一直走的都是散养风,规定立意,丢给两周的时间任由嘉宾自己创作,风格跟拍剪出来,像极了朋友手机里的vlog。

    也正是这份接地气,才被大众乐此不疲的提起。

    PD清清嗓子,上来先卖了个悬念:“本季第一期,我们决定不走寻常路,来一些新鲜的命题。比如陈老师,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你觉得表现一首歌曲十分棘手?”

    “棘手?”陈竟客抿唇,认真想了想,“对于演绎组来说,如果碰到限制性很大不能表演的题材,会比较困难。”

    节目卡飞牌扔过来,陈竟客抬手接住,打开,给摄像展示:“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陈竟客确实气笑了,笑的弧度带上几分无奈。

    话题转到身旁的摄影组导师,眼见演绎组前车之鉴,他留了个心眼,说话也保守不少:“大概是,不能直接呈现画面,会比较难以处理。”

    拆开任务卡展示,节目组很贴心的写到:全黑盛宴。

    金珊娜抽到的是黑白,她松松叹了口气,不算太难。而文学组手上就没那么好运了,抽出一张“拼字诗”。

    四组导师简单陈述了自己初步的想法后,PD翻过一张手卡,笑嘻嘻宣布:

    “音乐特导,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协助各组进行音乐创作。两位特导听完总体的思路选题,有没有哪组的命题特别感兴趣呢?”

    女士优先,Lucy先发言。毫不意外,她选择了绘画组:“……黑白搭配也有很多经典的艺术作品呢,行山,你怎么选?”

    “演绎组吧,一二三木头人,很新意。我相信陈老师的创意。以及文学组,拼字诗的呈现,有很多呈现方式。”

    他的目光和郑孚之交错,谁也不让谁,齐行山没和他置气的意思,认真低头研究起了自己的手卡。

    也完全算是意料之内。Lucy被分到剩下的摄影组,纯黑命题,难度不低。

    “咔。”

    导演打板,今天的场次结束,众人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文学组的导师躺在自己椅子里,笑骂了句:“这么难的命题,今晚要愁得睡不着觉了。”

    金珊娜拍他一个抱枕:“得了吧,之后有的是夜给你熬。”

    学员们大多还有些拘谨,陈竟客见他们打闹,也放松不少,笑得轻快。

    等他要起身,郑孚之抱着抱枕,问:“竟客哥,你去哪?”

    “透透气,室内开着空调,太闷了。”

    陈竟客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忙完了调度还要寒暄。郑孚之想跟他走,陈竟客已经站起身,头摇得很轻:“我自己去。”

    夜里也要在这休息,他想去花园散散心,直接回房间便是。至少把满脑子的工作和齐行山散掉,晚上好睡个好觉。

    显然,有人却不这么想。

    走廊的灯没亮,傍晚余晖快要散尽,齐行山靠在罗马柱的阴影里。

    客厅的笑嚷声还在继续,只需要走出几步,就能看见黑暗中身影暧昧的两人。

    “齐特导,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可以回去微信聊。”

    陈竟客被拦住去路,心底难得涌上点不耐烦,冲得这两天压抑的心绪蠢蠢欲动。

    “可以啊,”齐行山答得漫不经心,“前提是,你先把我加回来。”

    陈竟客断崖式分手,第一步就是把联系方式删了,究竟是谁不给谁体面。

    院中蝉鸣响要破了天,飞虻不见光,贴着草丛地面乱飞。时不时撞到他们衣袖,齐行山向前一步,更近了。

    陈竟客压低了声音:“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影响?”

    呼吸滚落下来,半年来,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靠的这么近,齐行山的鼻尖很轻碰过他的。按照以往,接下来落下来的就不是呼吸了。

    缱绻缠绵,留下的印象太深,怎么磨都难忘怀。陈竟客睫毛抖了抖,似乎还没勇气推开他。

    “陈竟客,我从始至终都没同意过分手。你现在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来招我。”

    话音温柔平静,齐行山忽而松了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好好想想。”

    该看见的人已经看见了。

    郑孚之攥着门框,指尖用力的几乎要陷进去。他扭过头,挡住跟拍摄影。

    摄影师疑惑地看他,他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险些失控:“没什么,想起来还有事,我们不去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