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8. 第八章 无人区玫瑰07
    风雨大作。

    他们成年后,先生在第一大道的房子还是留出两个空房间,袁文驹不常回来,K更是偶尔路过才歇脚。

    然而这次很凑巧,他们正好碰上。

    K拄着台球杆,右手倒了杯威士忌慢慢喝着,及至秋末,港城的雨天已经开始冷了。壁炉中火光跳跃,映得橙黄色的酒液近乎闪烁。

    鎏金般的液体滑入,K的喉结滚动,自玻璃杯到握杯的指节,很顺的一条曲线。

    袁文驹看了半晌,才拿视线去看球,好好一桌台球被他打的七零八落。陈竟客的精神体趴在绿呢桌上,心安理得占了一处洞口。

    这耳廓狐还真没怎么出手过,好像确实,有什么事都是靠K自己来。小东西拿鼻子嗅了嗅袁文驹打过去的那枚粽球,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袁文驹俯身,一杆瞄准了白球,他用力极大,白球撞了一周,连别的球的边都没挨上。K很轻地笑了声,放下酒杯:“火气这么大?”

    “也不看是冲谁来的,”袁文驹对K发脾气极少,他和K,就像先生和阿信,一个坐镇,一个主杀。

    小时候他俩没少吵架,这次K就把眼皮子底下的齐行山放走了,袁文驹气不过,告回来,但这次先生居然也劝了偏架。

    他又是一杆,“那个齐行山,你还留在身边。”

    “你明明知道他是Q,花织的Q,冲着你来的,你就——”

    陈竟客毫不在意,道:“证据。口说无凭,谁说他是Q了?”

    ?

    你看我像证据吗?K手上那么多血,什么时候问人要过证据了?

    袁文驹还有话要说:“你那天……”

    “猜的,”陈竟客打断他,“只是直觉。”

    袁文驹一脸你看我愿意信你吗的绝望,兄弟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一头栽在了个向导的身上。

    人好好放安全屋里藏着了,就连齐家撤案,齐行山的身份没了,K甚至亲自帮他弄了个新的。

    这两周他是半夜坐起来都想骂齐行山两句,再给自己一巴掌,任务派给谁不行,给了K;退一万步讲,陈竟客看上哪个向导了都行,绝对不能是Q。

    台球室的落地窗装了圆拱,窗外的榕树依然翠绿,古老的气生根缠绕着。

    K看了看,道:“花织那边毕竟吐出来了一部分钱,白沙不亏。文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两家真闹起来,龙争虎斗,是谁坐收渔利?”

    又在这鬼扯,那么大一笔白沙独吞,变成了两家平分。道理他懂,但现在的话题不应该是:“我问你Q,你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啊,”陈竟客走回桌前,替他把打乱的球摆好,“他的事,我有分寸。”

    袁文驹去找先生评理那回,先生听完了,也只是淡淡道了句:“让K去吧,他有分寸。”

    “那你的精神图景,他有没有帮你……”

    闻言,陈竟客转过头去,袁文驹问到一半,突然觉得冒失了。

    一定是和Sophie待太久的原因,她天天嚎哨兵这个紊乱,那个参数出错,让他们都变成天天盯着K指标的老妈子了。

    “还没。”

    陈竟客一语定调。

    袁文驹想说那你快点,这个不等人的。好不容易薅到一个顶级向导,还不得往死里用,这才解气。

    他晃过神来才发现,快点什么,快点拿下Q?还是快点让Q帮他做精神疏导。这怎么听都有种把兄弟往火坑里推的味道。

    末了,他送K出门时,只能说一句:“那,你自己把握。”

    “我知道。”

    哨兵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刘海被雨丝打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气音。袁文驹想叹气,摸出个牛皮纸袋子递给他:“你找Sophie要的东西。”

    陈竟客接过,都没拆开就塞进口袋里:“Sophie什么反应?”

    不像K问出来的问题,陈竟客做事做就是做了,还管别人?

    袁文驹回想,前两天Sophie叫他去医疗部,牛皮纸袋紧紧包了个什么,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把这个给K,他要的。”

    他顿时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她?她还好啊,就是有点怪,说不上来。你找她要的什么?”

    “没什么。”

    陈竟客背对他,挥了挥手。

    耳廓狐已经找到自己最好的位置,藏在大衣领口那块,它冒出个脑袋。

    B88这两周过的可滋润,宿主终于和任务对象天天待着了,这是什么,cp合体!!有什么比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剧情度就在涨来的有幸福感吗!

    如果幸福有名字,B88觉得应该就是它了。

    系统夹着嗓子,听得陈竟客一阵寒恶:“亲爱的宿主,雨好大,我们怎么回去呀?”

    “好好说话,”保护听觉健康人人有责,陈竟客警告它,“小心我让你走回去。”

    第一大道近海,几乎在城郊,B88幻想了一下自己拖着四只小短腿跑回六号据点。

    虾米!这么远!还淋着雨。

    它再不敢作妖,换回电子音播报:“亲爱的宿主,外面降水已达14ml/h,刚才气象台发布了橙色预警,风力已达五级,我们怎么回去呢。”

    “有人接,”陈竟客手指轻压它的脑袋,“你要不坐个西瓜皮漂流回去,省油钱了。"

    回应是系统一个劲挠啊挠,陈竟客只是笑笑,没理它。

    阿信领着他来到路旁,男人跟了先生三十多年,先生不显老,阿信却先老了。

    鬓边一片斑白,腰杆还是挺直的,这两年先生避世,阿信听的见的反倒更多,他挽留道:“竟客,不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家里少不了你一双筷子?”

    家?

    陈竟客摇头,回看了一眼主楼。雨中别墅缄默,东南面是先生的书房,隔太远了,哨兵也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先生大概是在看着他们,或者躺着看书吧。

    “不了,据点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有人等?”阿信显然也是知道一点的,就是不晓得是袁文驹说漏了嘴,还是Sophie来玩的时候没把门。

    陈竟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说:“我下次再来陪先生一起吃饭,先走了。”

    古斯特无声地停在花园外的林荫道上,陈竟客拉开车门,先溜进去的是系统,耳廓狐从中控台借力一跳,美美跳进后座。

    阿芙拉趴在那假寐,浅黄色的小东西靠过来,身躯庞大的猞猁往里挪了挪,叼着它的后颈往自己怀里丢。

    陈竟客在心里暗暗怼系统:“都是精神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看看人家。”

    耳廓狐抬起埋在银灰色长毛里的脸,委屈地嘤了一声。

    B88说:“宿主,你不懂。”

    陈竟客坐上副驾,扣好安全带,齐行山还为他备了水,向导鼻子灵,闻到了酒味:“哥喝酒了。”

    “一点点,”陈竟客目视前方,“不是说早上去买菜了,中午吃什么?”

    “我做好后才出来的,回去热一下就行。”齐行山单手扶着方向盘。

    周遭环境逐渐喧闹,市中心,陈竟客皱紧了眉。

    他的反应落在向导眼底,齐行山轻声问:“头又痛了吗,精神图景还在崩塌?”

    “没事。”

    陈竟客把脸转向窗外。

    两周前齐行山黏了回来,向导说什么也不走,现在身份也没了,学也上不成,纯纯一个三无人员。陈竟客没把他赶回花织老巢,只是不包一日三餐,其他自由。

    齐行山每顿饭都会做,陈竟客不一定会赶回来吃。

    六号据点的安全屋太小,被齐行山塞满了一堆杂碎,客厅的行军床,小的不能再小的厨房,作为安全屋必备的道具,反倒丢进之前关他的那个隔间里了。

    这当然更多时候还是他一个人待着,陈竟客偶尔会过来,像现在这样,和他站在灶台边上吃两口热饭。

    看他摆出三菜一汤,陈竟客动了筷子。

    西红柿熬出了浓汁,勾芡过的鸡蛋鲜美欲滴。西兰花焯水后翠绿,过了一遍油,和胡萝卜一起烩肉,咬下去还能听到脆响。

    倒是有点家的味道。

    陈竟客闻出来了:“你开了我的红酒?”

    “用了一点点,”齐行山心虚地重申,“真的只用一点点,提鲜的,我回头赔给哥。”

    “我没你想的这么小气。”

    哨兵重申一句,米饭蒸的是杂粮,吃下去有种淡淡的谷物清香,齐行山居然还弄了一盘叉烧,色泽红亮,油光沁进饭里。

    鲜而不腻。

    难不成,Q会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陈竟客自己都想笑,又抿了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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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汤是粉葛鲮鱼汤,港城夏天喝的多,汤色清亮,鲜。

    厨房太小,齐行山几乎是贴着他站的,向导的肩很宽,够将水槽后面的小窗遮完了,顶光只有客厅有,这里太昏暗。

    陈竟客吃完也没动,看着这人收拾碗筷,把乱的不行的东西弄的更乱,油然生出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齐行山擦干净灶台,辩驳说他能找到,很整齐的。

    调料罐在墙边站的歪七扭八,这就不是很有说服力了。

    他回头,哨兵还在看向这边,神色软了许多,似乎在想什么。

    不知道想谁呢,齐行山有些吃味,走过去试探地捏了捏陈竟客的手指。十指连心,指尖相连接的感觉太好,他试着去牵。

    “你怎么这么多小动作。”

    K的话不像在对他说,手却没推开。齐行山再凑近一步,陈竟客居然还没回神,轻声喊了一句:“行山。”

    “我在呢。”

    齐行山低头,本来想偷一个吻,不知道哨兵是从那段回忆里骤醒,偏过脸,让那个吻落在了颊侧。

    陈竟客先一步松了手,在客厅那张行军床边坐下,齐行山随后,向导的动作轻,几乎都没发出响声。

    哨兵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吃过午饭,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眉心还是紧的。

    阿芙拉非要过来添乱,一张床,两个人的体重勉强撑住,它围着陈竟客的腿绕了两圈,找机会往他腿上跳。

    猞猁的尾尖和耳尖毛颜色深,蓬松的尾巴不长,在同体型猫科动物中甚至算是短的了。

    漂亮的皮毛在灯光下散着幽幽蓝光,陈竟客摸了一把,阿芙拉没躲,反用两颊的软毛轻轻蹭他的手。

    齐行山声音都发紧了:“哥,你别摸它。”

    “雪域之王这么黏人?”

    意有所指。

    哨兵的长指陷入毛发中,阿芙拉轻轻顶着他的手,一个劲露出自己的下巴,陈竟客挠了挠,猞猁喉中满意的呼噜声更响。

    吵醒了盘在地上混吃等睡的阔耳狐,系统睁眼,在他脑中控诉道:“宿主,你变了,你现在对齐行山的精神体又摸又挠。”

    “我只是在撸猫,这么大的猫,你见过吗?我没见过。”

    陈竟客想了想,补充道:“我和Q只是对手,我有分寸。”

    好的宿主。B88很需要翻白眼这个高级的功能,它一定会早点装个电子屏的。

    是鸳侣还是怨侣,是情人还是仇敌,我自有分寸。不管了,它B88来了全磕了!

    阿芙拉见它醒了,从陈竟客身边走过来,猞猁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鼻尖拱拱它的后背。

    这是干什么!猫狐兽兽不亲!B88脊背毛都要炸起来,乖溜溜跟着阿芙拉走了。

    齐行山怎么看,他自然坐着看。

    第一次把阿芙拉在陈竟客面前放出来,哨兵甚至都没多看一眼,也就过问一下:“这是你的精神体?”

    齐行山认了,告诉他名字:“它是阿芙拉。”

    耳廓狐在陈竟客的衣袋里往外张望,猞猁瞳色浅金,和一双圆圆的黑色眼睛对上,奶油般的小家伙蹦哒起来,跑向猞猁身边。

    有那么一刻,陈竟客油然而生了一个想法:我是S级哨兵,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和精神体没什么关系。

    单纯只是K比较能打呢。

    他向系统传话:“为什么齐行山的精神体这么威风,你这么小。”

    即使是狐狸,也有威风一点的吧!

    “宿主没事哒,”B88词穷了,好一会才挤出句,“可爱就已经赢了。”

    有这么一个系统,陈竟客光是看着就已经力竭。

    精神体自己玩自己的去了,齐行山眼下还坐在他身边,向导试探地问:“哥,你待会儿还走吗?”

    “不走,”哨兵好整以暇,“你要做什么?”

    隐秘的渴望被这个人举重若轻地提起,送至唇边。齐行山想,如果他说出来,陈竟客会作何反应。

    生理反馈很难抑制,向导第一次没有接上他的目光,转过头去,耳根漫开一片淡淡地红晕,烧到颧骨。

    “我,我可以帮你做精神疏导。”

    是可以,不是想。他斟酌着用词,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他的主导,他的,渴望。

    “好啊。”

    哨兵弯了弯眼睛,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