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bg]退一万步讲,朋友就不能接吻吗 > 26. 梦醒时分,吻谁为真
    “前辈,你也摸摸我,好不好?”

    切原赤也赤丨裸着上半身,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期待地看着她,言辞热切。

    熙子坐在床边,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便撞进了那片滚烫的风景里。胸脯和腰腹被肌肉的线条勾勒出了完美的轮廓,带着青年运动员特有的力量和紧实,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熙子听不清自己的回答,或者她根本没有回答,因为在这种关头,她的意见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下一秒,切原赤也灼热滚烫的的吻就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盛夏的沙滩日光炽烈,海水逐波翻涌上岸,一开始只漫到腰际,然后是胸腔,继而是脖子。

    暴晒下她有些耳鸣,青年的声音仿佛从椰林下穿过,带着清甜与蜜意,灌进她的耳朵。

    ………………………

    “Kaelis……”

    ……等等。

    他喊了什么?自己的网名??不对,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自己,不会是切原赤也。

    快感顷刻间荡然无存,滚热的海水极速降温退潮。她惊恐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是一片黑暗,没有海浪和沙滩,没有切原赤也,没有他的呢喃,耳边只有空调平稳运行的嗡鸣,以及舍友们进入深度睡眠时冗长的呼吸声。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自己喧嚣如雷的心跳,一声一声,咚咚地撞击在她的耳膜上。

    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

    立海大的二年生,学生会的人气干事,最佳辩手——暮野熙子,目前正处在一个无比混沌的状态。

    故事要追溯到关东一轮赛的那天,她摸了红豆年糕汤的胸肌,美滋滋地睡下了,结果凌晨就被自己的梦吓醒,自此陷入了连续三天的失眠。

    汉方药局的汤药宣布失效,在失眠和期末周的双重夹击下,渴吻症也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熙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窗外瓢泼的雨声,心中的烦躁再也压抑不住,她干脆掀开被子,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跑到阳台上看雨了。

    为什么会梦见切原赤也呢?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和红豆年糕汤一样的年下男,熙子亲眼看过的腹肌,面基那天时不时出现的信息,睡前的回复,三个月的相处,两次接吻,每个箭头叠在一起,稳稳指向了那个天真单纯的海带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居然在爱戴的前辈梦里承担了这样刺激的戏份,会不会当场滤镜破碎?

    即使已经到了七月中旬,下着大雨的早更天还是凉意袭人。一阵风卷着雨泼到熙子敞着的领口,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睡是睡不着的,她决定换上衣服去学生会办公室复习备考。

    ******

    时钟走了几圈来到数字八,熙子坐在办公桌前,又打了一个喷嚏。屋漏偏逢连夜雨,走到半路,伞突然坏了,她只能一阵疾跑,到目的地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大片,还好学生会的储物柜有自己的备用衣物。她没停笔,半小时后还有学生会的例会,小林今早请假了,她有些百无聊赖。

    “暮野同学,这么早。”

    柳莲二推开门,看到熙子显然很是意外,他把网球包搁到一边,“吃过早饭了吗?”

    “早,柳君。”听到柳的问候,熙子这才感受到了胃里传来的空落感,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熙子摇摇头,顺嘴寒暄道,“刚下训?柳生君和真田君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弦一郎还在部里生气,柳生的高尔夫俱乐部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到。”

    “生气?”熙子乐了,“为什么?”

    “赤也迟到了,理由居然是做了奇怪的梦,弦一郎很生气,要他把梦的内容讲出来,赤也却说已经忘记了,弦一郎就让他罚站到想起来为止,没想到赤也居然站着睡着了,”柳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简短几句话就把网球部的趣闻说的活灵活现,“弦一郎勃然大怒,赤也还在狡辩:‘不睡着怎么把梦想起来讲给你听’。”

    熙子先是捧腹,然后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巧合。

    春梦男主角同样梦见自己的概率有多大?不为零吧。

    不容她多想,同僚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真田弦一郎面色阴沉,显然余怒未消;柳生比吕士照旧在她右侧落座,两人礼节性地点头致意后,熙子把念头压了下去。

    然而当她翻开笔记本的时候,咽喉处传来了熟悉的不适感——是感冒的前兆。

    “人齐了?我们开会吧,本次主题是关于立海新体育馆社团活动场地资源分配问题……”

    会长开始发言,传到熙子耳朵里却像念经,这次的感冒比以往都要猛烈许多。

    她撑着太阳穴,悄悄避开了会长的视线。不过半小时,咽喉处的不适已经升级成了酸痛,持续失眠的亢奋此刻也在感冒的催化下变成了浓浓的倦意,压得她抬不起头。

    “……因此,各位要在期末结束前完成以下工作……”会长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熙子的眼皮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视野也越来越窄。

    “……那么这部分就交给暮野同学了,可以吗?”

    突然被点名,熙子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可以,会长。”

    “好的,那我们继续下一项……”

    自己的任务领到了,那么稍微走下神也没关系吧?熙子重新放空脑袋。饥饿感被病痛放大,胃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她捂住了肚子,动作并不大,仍引得身边的柳生比吕士投来了观察的目光。

    好饿,好冷,好想睡觉……

    会长的声音又飘远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在回去休息之前,她要去便利店买一些面包,最好再来一杯热牛奶……

    熙子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视线落在柳生的左手上,他握着笔,指节修长,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稳定地移动,越看越让人犯困。

    “……就这样,散会。”

    会议终于宣布结束,嘈杂的声音顷刻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会议室里的同僚走了大半,熙子才迟钝地开始行动,然而她刚支起身子,头脑就一阵眩晕,黑色的丝线从天地间织过来,把她眼前的视野缝在一起,她踉跄了几步,想要抓住桌沿。

    “暮野?暮野!”

    这是意识消失前她听到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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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话。

    ******

    “暮野,你还好吗?”睁开眼的时候,她先看到了切原赤也的脸,然后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床帘——自己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切原坐在她床边,眼神中肉眼可见的心疼,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你发烧晕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梦里的男主角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熙子还没有完全消化掉那香艳的一幕,声音都有点发虚。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自己是在学生会晕倒的,他怎么会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赶过来?

    “因为……”切原说着,轻轻地低下头,捧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昨晚我也梦见你了。”

    他垂眸看她,语气温顺,眼神中却掺杂了一些欲丨望和渴求,梦里的切原赤也和现实的切原赤也重叠在了一起——赤丨裸的上半身、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些危险的调情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熙子气血上涌,理智坍塌,熟悉的酥麻感从指尖迅速爬变全身。拜他这句话所赐,渴吻症已经突兀地完全发作起来了,发烧的痛楚和渴吻的涩痒在皮肤下交织,百爪挠心,接吻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

    对不起,赤也。

    熙子用残存的理智,愧疚地默念了一句,她单手拽住切原的领带,用力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空窗期,再度接吻带来的快感是灭顶的。熨帖的电流感从心脏泵到四肢百骸,空洞的心房也被吻的浪潮骤然填满。熙子躺在床上,攥着领带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疲惫的身体在唇舌间获得新生,意识也随着吻的深入一寸一寸浮上水面。

    切原赤也还在啄吻着自己的下唇,熙子带着恍惚的眩晕,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她到底做了什么?

    又一次在他面前病发,又一次利用了他的无知,又一次要狠狠地戳破他的幻想,她不是一个好的前辈,不,比这还严重,她是一个可恨的自私鬼。她明明最不想伤害切原赤也,却总在不经意间无耻地把他的身体当成解药。她给不了他任何承诺,也不知道这次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安抚切原那颗热忱澎湃的心。不管他是暴怒、痛哭还是失望,抑或是消失在他的世界,她都照单全收,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生病带来的脆弱让熙子悔恨的心情到达了顶峰,刹那间眼眶发热,水汽蔓延。她在眨眼的间隙隔着泪光和眼前人四目相对。

    泪水的折射让一切都微微变形,熙子仍看清了对方错愕的眼睛,泪水顺势流了下来。

    柳生比吕士。

    ******

    她不可置信用力揉了揉眼睛。

    她亲了谁,她亲了谁???

    全世界她最意想不到的,她一直以礼相待的,立海大公认的绅士,柳生比吕士。

    这个冲击比确认对方是切原赤也更让她崩溃,他会怎么看待她?他会不会告诉所有人,暮野熙子是个举止随便的轻浮女子?除了懊悔,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也让熙子的泪水愈发汹涌。

    “暮野,”柳生迫切地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罕见的满是紧张。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