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接到亲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陆泽宇正坐在乔宁家院子里,哐哐敲向日葵花盘。
砍下来的向日葵花盘插在茎干上暴晒好几天,现在已经干透了,花盘拿回家,地上铺一层草席——正好晒完了稻谷,用来接瓜子——拿着木棍敲花盘,花盘里的瓜子就会哗啦啦被敲下来。
乔宁拿着一个专门用来扫粮食的新扫把,把草席上乱蹦的瓜子扫成一堆,铲起来装进小篮子里。
一篮装得大半满,他提去厨房给季柏青,季柏青简单处理分装,用密封罐或者密封袋封装,冷藏保存可以放很久。
当然,要挑出作为种子的瓜子单独保存,如果明年还想种向日葵,不用再另外买种子,不想种就当瓜子吃了。
偶尔有几颗瓜子从花盘里蹦出来,飞射到草席之外,紧盯着他们干活的小黑立刻飞扑过去,张嘴接住瓜子,吐到乔宁面前。
乔宁手上在干活,不方便撸狗,只能任由狗子在他腿上蹭蹭,笑着夸:“小黑真棒,没有浪费,给你吃吧。”
他一声令下,狗子立刻高兴地“汪”一声,低头咬着瓜子,片刻后吐出两片瓜子壳,瓜子仁已经被它眯着眼睛吞下了。
林承轩说陆泽宇:“你力气小点儿,再多敲飞一些瓜子,给小黑喂饱了。”
“你以为它会缺瓜子吃吗?”陆泽宇懒洋洋道:“就冲它会自己嗑瓜子,以后咱乔哥能少得了它瓜子吃?”
狗吃得真好,他都羡慕了。
说完陆泽宇又嫌弃林承轩:“鱼塘那边不忙吗?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他想去捡向日葵地里的瓜子来着,不过掉的瓜子比稻穗少得多,林承轩还来跟他抢,太讨厌了。
林承轩:“当然是忙完了我才来的,明天进曝气设备,我得来跟学长汇报一声。”
陆泽宇撇了撇嘴,他看,汇报是假,跟他抢瓜子是真。
他还想嘴林承轩几句,手机忽然响了,把花盘放下,手机掏出来一看,是他妈。
陆泽宇接通电话,听着听着面露疑惑,但还是跟其他人说了一声:“我接个视频?”
他妈说要给他打视频,要是不方便,他就去一边接了。
“你接呗。”林承轩昂首挺胸:“我在朋友圈,一向拿得出手。”
陆泽宇:“……”
陶大姨也笑呵呵说:“我没事,小陆你歇会儿。”
陆泽宇没歇,他给他妈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因为提前说过,正等着他,秒接通。
镜头里出现他妈温韵宁的脸,温太太端庄得体地坐在家里客厅里,面带微笑地看着镜头,然后神色骤然惊恐慌张。
手机里传出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宇忙什么呢,暑假都没见到你人,你妈妈说你找同学玩去了,小姨……呀!”
小姨温可晴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跟他妈挨在一块,猛地后仰,声音也提高了几度:“小宇,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陆泽宇:“……”
其实他前几天还没这么黑,那天在田里捡稻穗,猛猛晒了一天,才这么黑的。
他想了想,搭了下林承轩肩膀:“跟我妈我小姨打个招呼?”
林承轩:“行啊。”
出身富贵长相也帅气的林二少,不知道什么叫自卑。
他大大方方对着陆泽宇移过来的镜头打招呼:“阿姨们好,我是陆学长的学弟,也是他朋友,我叫林承轩。”
“你好你好。”温氏姐妹被镜头里出现的脸黑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回应,镜头没照到的地方,两人手都快掐烂了。
陆泽宇得意道:“妈,小姨,你们看到了吧,林承轩这才叫黑,反光了都,晚上没开灯撞见他上厕所,我还以为撞鬼了。”
林承轩:“?”
我像鬼,你是人?
温韵宁连忙批评了儿子几句,怎么能这么说朋友,你也没好哪去。
手机那边又响起一个陌生声音,礼貌地打圆场说夏天容易晒黑,自家孩子也是,又说男孩子糙一些,不懂防晒防护,可以让孩子们交流一下。
陆泽宇察觉到不对劲,除了他小姨,怎么还有其他人?
紧接着他妈一脸尴尬地解释:“对,我们家小宇本来不黑的,照片你们看了,他正常是那个肤色。”
陆泽宇:“妈,等等——”
丑儿子也得拉出去见人,温韵宁心一横,把镜头转向另一边,介绍道:“小宇,这是你小姨同学黄阿姨家的妹妹,跟你同年小三个月。”
何阿姨母女只听到温韵宁她们说黑,没想到这么黑,也吃了一惊,不过黑归黑,依稀还能看出端正帅气的五官,就是怎么比照片里,看着也显胖呢?
二人保持礼貌微笑,跟陆泽宇打了个招呼,陆泽宇也只好尴尬地打哈哈。
镜头外林承轩一脸看笑话的咧着嘴笑,这时候再把他拉过去当挡箭牌都不合适了。
陆泽宇头痛不已,他妈这是疯了吗?都已经跑这么远了,还给他搞视频相亲这一招,幸好他晒黑了,人妹子应该瞧不上他。
“你笑什么,牙好白。”乔宁拿着铲瓜子的小铲子,提着小篮子出来,因为脸太黑了,林承轩一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特别衬牙白。
林承轩:“我想到好笑的事情。”
乔宁不明所以,走过来继续铲瓜子,陆泽宇灵机一动,往乔宁旁边靠了靠。
乔宁站着,他坐着,高度差距,没拍到乔宁的脸,但手和胳膊出现在镜头里,跟陆泽宇的大黑脸,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边突然就没声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小宇,你这个朋友,挺白哈。”
镜头里白得反光,要不是有旁边陆泽宇的大黑脸对比,都要以为镜头开磨皮滤镜了。
乔宁:“你在打视频?”
他还以为陆泽宇在打电话。
林承轩龇牙咧嘴幸灾乐祸地跟乔宁比口型:“相亲!”
陆泽宇:“我妈,我小姨,还有我小姨朋友,在我家作客,哥们儿,要不要跟我妈打个招呼。”
他在镜头外对着乔宁求救:“帮一下!”
乔宁:“?”
都介绍了,他拒绝也不合适,乔宁点点头,大大方方冲视频里的几人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小陆大学室友,我叫乔宁。”
镜头那边的几个人,眼睛欻一下亮了。
“诶你好你好。”
“小乔是吧,小宇这孩子跟我说过,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乔宁客气道:“不麻烦,我跟陆泽宇是朋友,他来也帮了我好多忙。”
温韵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感谢他照顾陆泽宇,感谢他开放购买额度给他们家,当然,后者说得比较含蓄。
陆泽宇小姨则在一旁不停地夸,夸乔宁长得帅,跟电影明星一样,还说让他跟陆泽宇一起,来家里做客。
陆泽宇解释:“我小姨是个颜控。”
寒暄一通,乔宁把手机还给陆泽宇,继续扫他的瓜子。
陆泽宇:“妈,你看到了,我这忙着呢,你跟小姨招待客人,挂了哈。”
视频一挂,他立刻长舒一口气,又抱怨道:“我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急着给我相亲,我还读书呢,难道我一边上学,一边结婚?”
乔宁:“你直接问她呗,不喜欢就说清楚。”
陶大姨也劝,说跟家长好好沟通。
她是觉得,二十来岁的年纪是该相亲了,乡下都这样,但在她眼里,学生又该好好读书,不要为其他事分心,综合比较,还是学生身份占了上风。
陆泽宇:“我问问我妈……”
他发了几条消息,他妈可能忙着招待客人,暂时没回。
陆泽宇把一肚子郁闷发泄在花盘上,嗙嗙嗙狂敲花盘,里头的瓜子下雨一样落下来,因为太饱满,又晒过,好些瓜子被敲得乱蹦。
“你还笑。”他怒瞪看笑话的林承轩。
林承轩:“我想到好笑的事情。”
陆泽宇:“……你就会这一句话是吧?”
“那不是。”林承轩:“我想到我家里不逼我相亲。”
陆泽宇:“是人?”
林承轩:“你刚不说撞我像撞鬼了。”
乔宁听相声一样,笑得手抖,铲子里的瓜子都抖出去了,慢吞吞干活,顺便听他们斗嘴。
这一分多地的向日葵,大概能收五六十斤瓜子,听起来不多,实际瓜子轻飘飘的,不压秤,他哥已经在厨房用超大的密封袋,装了好几袋了。
“瓜子你们要吗?”乔宁听他们斗嘴听够了,才问了一句。
两人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下意识道:“要!”
反应过来后,喜上眉梢:“是这瓜子吗?真的愿意卖给我们吗?”
乔宁:“不要算了。”
他哥说,自家留个二三十斤,除了种子,剩下的留着慢慢吃,自家吃或者待客,这么多够了。
余下的,上架小程序嫌少,干脆卖给这俩算了。
主要是,家里没容器装了,冰箱也放不下了,甚至季柏青在计划添购一个大冰柜,一个更大的商用冰箱,等仓房建好之后放那边去。
“要要要。”陆泽宇丢下敲花盘的棍子就来抱大腿,吓得乔宁一个闪现躲到陶大姨身边。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我喊我哥了。”
小黑跑到乔宁身边,冲着陆泽宇叫了两声,陆泽宇举手以示清白。
林承轩觍着脸:“学长,瓜子能卖我们多少呀。”
乔宁:“你也好好说话,别夹。”
林承轩:“学长,人家声音就是这样的——”
乔宁:“不卖了。”
林承轩一个挺胸抬头,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学!长!我开玩笑的!”
陆泽宇翻了个白眼:“二百五。”
乔宁无奈扶额,以前这俩人不是这样的,怎么跟变异了一样。
瓜子有三十斤来斤的余量,不过除了自家,乔宁还打算给陶大姨一些。
陶大姨:“我要那么多做什么,十斤瓜子,吃到过年都吃不完。”
乔宁:“待客得有瓜子呀,等您搬新家的时候,不晓得有多少客人。”
陶大姨张了张嘴,她当然知道待客要准备什么,瓜子花生茶水这些是必备的,讲究些的人家还会备上各种糖果、水果。
她帮着耿家待过许多客,也帮乔宁待过几回客,但单独她自己,以主人家的身份待客,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想说她一个孤寡老婆子,就外甥一家亲戚,哪回有多少客上门。
但仔细一盘算,俩大外甥,外甥俩朋友,还有那小赵、小何,打交道多了,关系都不错,到时候肯定会上门。
村里她也有关系好的,林林总总算下来,说不得能凑一大桌哩。
陶大姨便没有再拒绝,乔宁笑盈盈道:“弄好了给您装一大袋,您知道怎么炒瓜子吗?”
陶大姨说:“我看人家炒过,我没炒过。”
陆泽宇:“季哥肯定会,他不会也能学会。”
乔宁说:“我找了一堆炒瓜子的教程,原味瓜子还好说,五香瓜子配方乱七八糟的,有的说要先泡,有的说直接干炒,而且炒瓜子这活儿,挺累的。”
陶大姨想了想,说:“原味的我能炒,五香的……你问问唐村厨呢?他们村不是好多种向日葵的。”
乔宁一拍手:“还是大姨你想得周到。”
乔宁立刻给唐村厨发了消息,人家确实有代加工瓜子的业务,口味不同,价格也不一样,要准备各种配料嘛。
至于炒出来的瓜子味道,人家家里有样品,可以尝一下再决定。
这样也好,方便。
陆泽宇连忙道:“你什么时候去唐村厨家,我跟你一块儿。”
“你去干什么?”
陆泽宇:“我也有瓜子啊,你刚不是说,卖我二十斤。”
乔宁:“……我说的是卖你俩二十斤,不是卖你一个人二十斤。”
陆泽宇:“哈哈,这样啊,我理解错了。”
林承轩立刻翻了个白眼回去,阴阳怪气道:“陆学长,我们这样装装傻充愣,真的能骗学长卖更多瓜子吗?”
陆泽宇:“……”
乔宁忍着笑:“不能哦。”
他问陆泽宇:“你不把瓜子寄回家吗?”
陆泽宇:“都寄回去,我吃什么。”
林承轩点头附和:“对啊,怎么也得自己留一半吧,学长你去找唐村厨炒瓜子,带我一个。”
“行。”乔宁冲着厨房喊:“哥,明天去找唐村厨炒瓜子!”
季柏青站在厨房窗口:“我先炒一点原味的尝尝看。”
那感情好!
陆泽宇和林承轩磨磨蹭蹭不肯走,等着吃乔宁家新炒的瓜子。
陶大姨去给季柏青打下手,干净无油的铁锅,刚收的新瓜子,稍微加热翻炒,香气就在火力作用下催发出来了,热腾腾的坚果香气。
头一次试炒,不确定火候把控,季柏青没放多少瓜子,就一盘的量,小火不停翻炒。
要不说炒瓜子累呢,过程其实不复杂,就是得开小火一直翻炒,防止瓜子糊掉。
估摸着差不多了,季柏青用铲子挑了几颗瓜子放在一边。
乔宁:“要试吃吗?”
他可是他哥的御用试吃员!
“烫,别碰。”季柏青盯着乔宁的手,时刻准备阻拦,“等晾凉。”
乔宁:“好哦。”
陶大姨看了一会儿,说:“阿青,我来吧,这我行。”
季柏青把锅铲给大姨,摸了摸那几颗瓜子,已经不烫手了,才分给等着吃的几人。
乔宁连忙把自己分到的两颗瓜子剥开,瓜子仁饱满得撑着壳子,老大一颗。
丢进嘴里,不是特别脆,但香味已经出来了,比生吃香多了。
“好吃。”陆泽宇夸道:“特别香这瓜子。”
乔宁:“就是不够脆。”
季柏青:“凉了就脆了。”
他们心急,吃的时候瓜子还热着。
陶大姨接手后又炒了一会儿,瓜子外壳微微泛黄,听着瓜子翻动的声音也更松散,沙沙的,说明水分已经炒干了。
季柏青让大姨又挑了几颗出来,香味已经完全激发出来了,关火,出锅。
出锅后还不能急着吃,得摊开晾凉。
乔宁几人只能忍着馋,继续去敲向日葵花盘,今天得把所有花盘都敲完。
季柏青忙完手里的活,也来帮忙。
他坐在乔宁旁边,问:“闹闹,明天去找唐村厨炒瓜子吗?”
乔宁点头:“炒瓜子太费事了,我们拿一些去炒好了,也能保存一段时间吧?”
虽然原味瓜子看起来难度不大,但他刚看他哥他大姨炒瓜子,那么一小盘,得控着火来回翻炒,怪累人的,不如直接请人炒好了,花点儿钱的事。
季柏青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不是约了人,明天量地?”
他们跟村委已经签了新的承包合同,他们家附近的空地,又包了两亩,两家房子周围一大圈都划进他们的承包地里了,不管想在哪个位置做规划、搞建设都可以。
承包价格不值一提,还是几十块钱一亩地,包二十年也才几千块钱。
他们打算建的那些,粮仓、机器仓房都好说,地窖得先勘查土地情况,不是说随随便便找块空地就能开挖。
“把这事忘了。”乔宁:“那哥,你带他们去吧,我在家里等人来量地。”
季柏青:“让他俩自己去,我陪你。”
“不用。”乔宁笑着说:“他俩什么都觉得好吃,还是得你去,你尝尝唐村厨炒的瓜子怎么样,我想吃点儿五香的,他家配料要是不好,咱们就不要了。”
陆泽宇和林承轩有话也不敢说,只觉得委屈,哪里是他们品味不行,你就说说,你家什么不好吃了?!
果然,生活在蜜罐子里的人,都尝不出来甜了。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敲花盘,最大最好看的几个花盘单独留下来,回头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挂着,等来年当种子。
剩下的花盘瓜子都敲出来,说好卖给陆泽宇和林承轩,这俩眼巴巴瞅着。
季柏青去拿了秤出来,给他们称重,省得他再苦恼找什么容器储存了,买回去自己琢磨去。
十斤瓜子,超级大一包,称完两人美滋滋提着属于自己的瓜子不撒手。
乔宁没搭理他们,给陶大姨又装了差不多大一包,给大姨的就不用称了,估摸着差不多就行。
两人早就把买瓜子的钱转给他了,每回买东西都一样,只要乔宁一松口,他们立刻转钱,生怕晚了乔宁又后悔了。
卖瓜子这点儿小钱,乔宁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他不久前才卖了三千斤稻米,收入十五万。
没脱壳,连壳卖的干稻,他自己家的家用脱壳机那么小,全都脱壳了再卖多麻烦,要不是湿稻不好保存,乔宁都想直接卖湿稻,省了他晒稻谷的功夫。
全部都弄完,炒的香瓜子也晾凉了,在季柏青的监视下,几人去排队洗了手,才去拿瓜子吃。
“香!”
“脆!”
“好吃!”
一圈人围着一盘瓜子,咔嚓咔嚓嗑得起劲儿,原味瓜子完全展现了瓜子本味,炒过的瓜子仁脆生生的,嚼来满口香。
几人吃得停不下来,没一会儿,那一盘瓜子就被磕完了。
陆泽宇感叹:“这不比什么小零食都带劲儿。”
林承轩笑得一脸和善:“陆学长,你带点儿炒瓜子回家,以后你妈再安排你相亲,你就给人发瓜子,她们磕着瓜子,就顾不上说你了。”
陆泽宇先是一噎,想象了一下他妈嗑瓜子的样子,乐了:“你小子,有点儿头脑。”
人经不起念叨,刚说到陆泽宇他妈,陆泽宇就收到他妈回的消息。
他看完,大黑脸一阵青一阵红。
“怎么了?”乔宁好奇。
陆泽宇面色难看:“何锦找过我爸妈。”
林承轩:“何锦是谁?”
乔宁也想问,及时反应过来,皱眉道:“有点儿过分了。”
季柏青问:“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
陆泽宇抓了抓头发,懊恼道:“我跟他提过一嘴大致位置,我家在当地有点儿名气。”
难怪他爸妈突然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一定是被何锦给吓到了,他甚至不知道何锦是男装还是女装去见的他爸妈,也不敢问。
乔宁同情地看着陆泽宇,难怪上一世陆泽宇跟他一样,寡到快三十,初恋给他谈成这样,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他刚想安慰陆泽宇几句,却见他抹了把脸:“没事,人已经被我妈打发走了,温女士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林承轩也明白何锦是谁了,陆泽宇的黑历史,混久了怎么可能不清楚。
平日斗嘴归斗嘴,他没在这时候戳陆泽宇痛处,“你爸妈没骂你吧?”
他在外头养的小男朋友要是闹到家长面前,怎么也得挨一顿臭骂,还要扣零花钱。
陆泽宇:“凭什么骂我?我对那个家是有功的,我刚寄回家八十斤大米!”
乔宁:“你不是买了一百斤……”
“我自己还要吃啊。”陆泽宇轻咳一声:“林承轩才寄了五十斤。”
第137章
陆宏一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向妻子询问:“怎么样?”
然后才跟妻妹点头打招呼。
他今天倒不是钓鱼去了,厂里有事,脱不开身,不然就一起留在家里待客了。
温女士翻了个不优雅地白眼,懒得说话。
温可晴跟姐夫解释道:“姐打了个视频给小宇,没想到……”
温小姨想到外甥如今的模样,一脸的一言难尽:“小宇出去玩可能没做好防晒,跟照片上差距有点儿大……不过气色还是蛮好的,一点黑眼圈都没有,面色红润。”
她白白净净高大帅气的大外甥,忽然黑得人眼前一黑,温可晴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人家只看过照片的小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照骗呢。
可是那照片,明明是几个月前才拍的,新鲜热乎得很。
“男孩子,黑点儿没关系吧。”陆宏不太理解,他儿子遗传了他,个子高长得帅,黑一点儿而已,男人在外头跑事业,风吹雨打的,晒黑了不是很正常。
像他,他也黑,好吧,虽然他是钓鱼晒的,但他老婆也没……也没有特别嫌弃他。
温韵宁叹气:“傻儿子,自己黑就算了,他还让专门喊朋友来跟我们打招呼,他那朋友,又白又俊,特别帅气的一个男孩子……”
“跟电影明星一样,真好看。”温可晴在一旁帮腔。
温韵宁:“臭小子,什么心思我一猜就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人家姑娘又不是眼瞎,这一对比,怎么还看得上你儿子。”
温可晴没好意思跟姐夫说,她把她朋友和朋友女儿送走,没多久就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抱歉”,然后说女儿看上了她外甥那朋友,想要联系方式。
温可晴把消息转发给外甥,外甥说他朋友有对象了。
这倒也不意外,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多的是人追。
陆宏听得直挠头,相亲带个比自己帅的哥们儿?这不成心找事儿嘛。
他当即放话:“我打电话骂他。”
温小姨连忙打圆场,温韵宁也说:“得了吧,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你可别刚骂完,转头又去找他代购,他再给你拉黑了。”
“代购?”温小姨好奇道:“姐,小宇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干上代购了。”
家里不缺这点儿钱吧,再说了,想要什么自己出去买就是了,用得着让孩子代购。
之前她看着镜头背景,好像是个农家小院,青砖黑瓦,镜头扫过院子,花开得繁茂热闹,漂亮是漂亮,不像去了能代购的地儿。
温韵宁拍了拍妹妹的手:“你这次出国旅游,一去几个月,错过了好多好东西,今天留下吃饭,给你尝尝。”
温可晴脑子里灵光一闪:“是爸妈跟我说的,那什么品质特别好的农产品?”
温韵宁回道:“对,特别难抢,前几天上架新米,一个账号只能抢一单,两斤和五斤两种规格,老陆专门喊了一个车间的工人一起抢,才抢到五单,一共十六斤。”
想到那些新米的美味,温韵宁和陆宏齐齐咽了口口水。
“特别香那米,煮饭、煮粥都特别好。”
陆宏连连点头:“好吃,米香浓,不吃菜我都能扒拉两碗大米饭。”
温韵宁得意道:“人家只能抢一单,顶多就五斤吧,我们家小宇有关系,讨到一些额外的购买份额,多买了八十斤呢。”
温可晴一听,明白了,这套路她熟啊,奢侈品店就这么搞的。
都是套路。
她心里有些好笑,没想到姐姐姐夫还吃这一套,不过买点儿米而已,花不了几个钱,姐姐姐夫好心给她分享,她就不泼冷水了。
于是温可晴一脸笑地附和:“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米。”
温韵宁:“我让阿姨多煮些饭,等你走的时候,给你装一些,还得给爸妈送些去,这两天忙,没顾上。”
温可晴:“也不用煮太多,你知道我的,我不爱吃主食。”
温韵宁想再多说几句,又觉得语言实在匮乏,有些美食非得亲口尝了才知道多好吃,正如有些美景,非得亲眼看了才明白多震撼。
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很快到了午饭时间,保姆阿姨来请人移步餐厅,说午饭已经做好了。
就请了妹妹一个人在家吃饭,也都不是豪奢浪费的性格,家常菜足以。
温韵宁没管桌上的菜,催着阿姨:“把米饭盛上来。”
阿姨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米,饭碗不大,里面的饭也不多不少,只有约莫成人一拳那么大的一团的米饭。
温可晴还是有些嫌多,她没有完全戒碳水,但米饭这种主食,每餐也就吃几口,习惯了之后,更吃不下了。
“快尝尝。”温韵宁热情地招呼妹妹:“你看这米,是不是很莹润,色香味俱全。”
温可晴下意识多看了几眼,确实,白润透光,刚盛进碗里还蒸腾着热气,搭配精致的小碗,甚至很像美食纪录片找好了角度专门拍摄的宣传图。
温可晴一个颜控,让人赏心悦目的人和物,都会增加她的好感。
“家里有客,你一句话不说,自己倒是先吃上了。”温韵宁一转头,丈夫碗里的饭已经见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温可晴连忙打圆场,目光移过去,心中颇感诧异,她姐夫好歹是个有钱的老板,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一口菜都还没吃呢,米饭先炫了半碗,真有这么好吃?
陆宏已经让阿姨再给他添饭了,还让阿姨给他换个大点的碗,这碗吃起来不得劲,三两口就没了。
温韵宁在姐姐的招呼声中,尝了一口米,入口软弹,舌尖接触到米饭,牙齿还没发挥作用,米香已经在口腔中散开。
朴实无华的粮食香气,可能是刻在人DNA里的记忆,温可晴再不喜欢吃主食,这一刻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咀嚼。
香甜软糯,这四个字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形容,用在这碗米上,妥帖得分毫不差。
温可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里的米饭咽下后,又下意识地吃了下一口。
她用的筷子,第一筷子只是挑了一点点米,第二筷子却换成了一大口。
在她接连吃了好几口之后,温韵宁才笑眯眯道:“怎么样?这米好吃吧。”
温可晴不是犟种,她忙不迭地点头:“好吃,姐,这个米真好吃,你把链接推我,我也买点。”
这时候也不说什么不爱吃主食了,心里甚至开始盘算,五斤也太少了,不知道能不能跟外甥托托关系,让外甥也帮她多买些。
温韵宁把小程序转发给妹妹:“现在可抢不到了,这家店每次不管上架什么,都是秒没,要不然人家限购呢。”
温可晴还是点进去看了一眼,一长排打着灰色“售罄”标的历史商品。
“这么好吃的米,才卖五十一斤?”温可晴震惊不已:“老板是做慈善吗?”
她错了,她竟然用奢侈品的营销套路来对比,这老板压根儿不知道怎么赚钱。
温韵宁赞成道:“就是,卖得太便宜了,不过除了货量少难抢,太便宜,没有别的缺点了。”
温可晴听得直点头,一碗米饭很快吃完了,也不提什么“不爱吃主食”了,自己添饭,又装了满满一碗——因为陆宏要求添饭的频率太高,温韵宁让阿姨把米饭盛到桌上来了。
陆宏换了大一点的饭碗,依旧一碗接一碗,埋头狂吃。
这顿饭有哪些菜,事后让温可晴说,她只能回忆个七七八八,但米饭有多好吃,她印象深刻,她吃了三碗米!
菜没怎么吃,但米饭吃多了,比她平时多多了,有些撑。
饭后,温可晴一改之前可有可无、礼貌感谢的态度,缠着姐姐让她多给点儿米。
温韵宁:“你不是不爱吃米嘛,五斤米,都够你吃一个月了。”
温可晴是个不婚主义,虽然阶段性交往一些恋爱对象,但绝大多数都是独居。
“爱吃,姐,我爱吃。”温可晴抱着姐姐手臂,“是我以前太装了,主食才是最香的,姐,你多给我点儿吧,五斤也太少了。”
温韵宁:“五斤你还嫌少,别人还抢不到呢。”
“不嫌,但是确实不够吃呀,姐,再给点儿吧。”温可晴苦苦哀求,吃过这么好吃的米,怎么咽得下别的米嘛,她本来对主食就很挑。
温韵宁被缠得没办法:“给给,八斤行了吧,还要给爸妈,给博文,给小宇他爷爷奶奶,给他姑姑家也要送一些,真没有多的给你了。”
温博文是温韵宁弟弟,温可晴的哥哥。
温可晴心里算了一下,抢购十六斤,外甥寄回来八十斤,一共九十六斤,亲戚朋友一家送八斤,那也还有几十斤。
她刚算完,温韵宁就喊阿姨:“阿姨,把稻谷拿一把来。”
阿姨很快装了小半碗稻谷出来,温韵宁:“看到没?带壳的,碾完米,哪还有那么多。”
为了碾米,家里专门买了个碾米机,当然,他们并不嫌麻烦,反正也没多贵,多新鲜啊这米。
温可晴遗憾作罢:“八斤也行吧。”
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宇那关系硬不硬?不能再讨一些购买份额吗?我们可以加钱!”
温韵宁:“你刚才不是看过小程序了?”
温可晴点头,温韵宁继续道:“其他那些瓜果蔬菜,都跟这批大米一个品质,老板都懒得改价,五十一斤像打包甩卖,你觉得他缺钱?”
温可晴下意识摇头,这种品质的食材,数量还少,弄什么网购啊,随便哪家都能给他包圆了,价格只高不低。
温可晴不解:“那图什么呢?”
温韵宁:“可能就是想做点好事吧。”
……
“菩萨保佑,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大善人,但也一直努力在做好人好事,上周才刚刚把捡到的失物原封不动物归原主。菩萨菩萨,给我转转运吧,我真不能这么黑下去了。”
欧阳白虔诚地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才站起身。
身旁等待的朋友这时才慢悠悠道:“你上周捡到的不是人家小学生特意丢掉的暑假作业吗?失主真的感谢你?”
欧阳白一噎,回忆起小学生充满怨气的眼神,目光游移,嘴硬道:“他妈妈很感谢我。”
“走吧。”欧阳白揽上朋友肩膀,“拜完菩萨,请你吃饭。”
朋友:“我要吃米。”
欧阳白试图糊弄过去:“吃米就吃米,哥们儿今天大出血,带你去那什么米其林五星奢侈一把。”
朋友:“米其林最高三星。”
欧阳白:“才三星?那咱就吃三星的。”
朋友:“不吃米其林,我要吃米。”
欧阳白:“米其林也有米饭,有的吧?”
他这种外卖小王子,怎敢轻易沾染米其林的星,真没吃过。
朋友:“我要吃,我帮你抢到的,那个很香很好吃的米。”
欧阳白:“……”
他装傻充愣:“哈哈,那个啊,吃完啦,你不是看过我直播嘛,我吃了半锅米饭,太好吃啦,没办法呀。”
朋友:“你想想清楚,菩萨不一定能给你转运,下次谁帮你抢购。”
欧阳白哭丧着脸:“我只剩下两斤米了。”
朋友:“正好,回去吃一顿,给我装一斤走,还能给你剩半斤。”
欧阳白如遭雷击,什么?竟然还想连吃带拿?!
他很想一口回绝,但又没有底气,他运气太差了,抢购一直抢不到,每次美味食材店上新,他都积极参与,然后也只剩下积极参与了。
试图找人帮他抢,如果是别的主播,粉丝都愿意帮忙的!
可他的粉丝呢?不光不帮他抢,还嘲笑他,自己抢自己的,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一群黑粉!
他的朋友不多,大部分是一个圈子的游戏主播,更愿意看他笑话,抢到了也只在他面前炫耀。
只有这一个朋友,不光帮他抢到了米,还真的给他送来了,朋友立刻升格成为义父。
但很快,他们的友谊就破碎了。
朋友尝到了新米,自觉受到欺骗,这么好吃的东西,才跟他分享,还骗他帮忙抢购。
什么欧阳白的米,那分明是他的米!
虽然专门抽时间,顶着大太阳来爬山拜菩萨求转运,对菩萨愿不愿意帮他,欧阳白心里是没谱的。
为了不失去这个好运气的朋友,他只能忍着心痛点头答应朋友的无理要求,弱弱地提要求:“吃就吃吧,能不能不拿。”
朋友:“欧阳白,我帮你抢到五斤!五斤米,你一斤都舍不得给我?”
欧阳白连声喊冤:“你不是看到了吗?人家店里上架的是稻米,稻米!没去壳的,五斤稻米,去完壳只剩下三斤多了!”
朋友:“哦。”
欧阳白很委屈:“我还专门买了个碾米的机器,机器比米还贵,花了我大几百呢。”
他脸皱巴成一团,委屈,当然,主要是心疼,心疼他的米。
朋友心虚地别开眼,虽然误会了,但米还是要的,这么好吃的米,不要对不起他自己。
他强行转移话题:“机器这么贵的话,其他买到稻谷的人不见得愿意买吧,他们怎么给稻谷脱壳呢?”
……
“我碾米碾了一晚上。”迟馨甩着手,趁着主管不在,跟小美说小话。
小美手上装模作样忙活着,头也没朝迟馨那边偏:“我在群里学了个新办法,用那个捣蒜的石臼,正好我家有,好用,比用擀面杖碾效率高,要不你也整一个试试?”
迟馨刚想点头,点了一半顿住,问:“动静大吗?”
小美:“有点儿。”
“那算了。”迟馨遗憾放弃:“我们租的房子隔音很烂的,我还是用擀面杖慢慢碾吧。”
说着迟馨摸了摸饭盒,神情期待又满足:“昨晚碾出来的米正好够我跟我闺蜜两个人带饭。”
小美拿出她的饭盒:“我也带了!我妈在群里看到别人说,可以糙米和精米混在一起煮,好吃还有营养,今天专门给我做了一些试试,中午分你一口。”
她们自己手工碾的米,米糠层不能完全去掉,碾出来的米也就是常说的“糙米”。
糙米食用前要先泡后煮,口感比精白米要稍微粗硬一些,但因为实在够香,这点儿小问题也就不值一提了,而且群里还有人反馈,更喜欢糙米的口感。
迟馨忙着碾米,没有看群,主要是美味食材店没有官方群,私人建的群太多了,大群小群都有,她加了一两个,人多话多,说什么的都有。
小美说的方法让迟馨心头一动:“这样是不是能省点儿米,多吃几顿?”
她们口中的米,当然是美味食材店抢到的,普通的大米哪里买不到,用不着省着吃。
“对呀,我妈就是这样想的。”小美说:“我就抢到两斤,碾完更没多少了,要不是给我带饭,我妈打算全部拿来煮粥。”
迟馨连忙道:“煮粥也好吃的。”
她咽着口水:“可惜玉米都吃完了,不然煮粥的时候加些玉米粒进去,不敢想有多好吃。”
……
“外婆我还要吃玉米!”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甩着腿嚷嚷。
她妈妈拍了拍女儿,示意她坐好:“你奶奶不是才给你买了玉米,水果玉米,十几块钱一根呢。”
“不好吃!”玥玥摇着头:“没有外婆买的玉米好吃。”
佟冉无奈道:“不是跟你说了,外婆买的玉米卖完了,没有了,你还闹,你奶奶专门买的水果玉米,给你买了又不吃。”
“就是不好吃嘛。”玥玥把自己的小书包拽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存钱罐:“外婆,我有钱,你帮我买好吃的玉米。”
万翠英跟外孙女解释:“你妈妈说啦,没有了,人家不卖了。”
玥玥丧着小脸:“什么时候再卖?”
万翠英摇头:“这可不知道,不过外婆这里有别的好吃的,也是那家店卖的。”
玥玥:“是什么?”
万翠英说:“等饭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佟冉顺势哄着孩子去写作业,作业写完了才能吃好吃的。
等孩子坐下开始用功了,佟冉才去问她妈:“妈,你怎么给稻谷脱的壳?跟群里说的一样,用擀面杖吗?”
“费那个劲儿。”万翠英说:“现代社会了,有机器还自己碾米?”
说完又补充:“而且糙米口感偏硬,玥玥在换牙,怕她吃不了。”
佟冉好奇:“那你怎么弄的?我看群里都在想办法碾米,没有擀面杖的,还有用啤酒瓶子的。你买碾米机了吗?我再给你转点钱吧。”
“不用,没买。”万翠英得意道:“我当然有办法,咱们家没机器,别的地儿有啊,我之前跟几个老朋友去那个农家乐,人家那好多农机,搭个车过去,在那吃顿饭,顺便借碾米机把米碾了,这多省事。”
佟冉竖起大拇指:“妈,还是你有招。”
万翠英:“那是,你妈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佟冉:“要不要把这个方法分享到群里?”
万翠英说:“我已经在我那几个群分享了,你分享到你的群里吧,大家积极交流,互帮互助。”
佟冉打开“美味食材店5群(非官方)”,正看到有人在讨论碾米的事:
[救命!]
[图片.jpg 图片.jpg]
[这啥啊?糊成一片了。]
[米被碾碎了😭]
[我的米,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米😭😭😭]
[劲儿太大了吧,擀面杖能碾成这样?]
[不是,家里有个磨豆浆的小石磨,我想着试一下拿来碾米,结果就成这样了。]
[乱来,石磨是用来磨粉的,怎么能用来碾米。]
[那电视上那个碾米的大石头是什么?]
[那是石碾。]
[还有救吗?救救我的米😭]
[没救了,寄来我帮你处理掉。]
[算盘珠子太响了,吵到我了。]
[别哭了,方才紧急致电家母,家母言,以水漂法分离,可得碎米食。]
[不是,这群也能有古风小生?]
[说点儿能听懂的。]
[去查了一下水漂法,把你这些米壳混合物倒进水盆里,搅和搅和,然后放一会儿,米会沉底,壳浮上来,剩下的不用多说了吧。]
[感谢各位,万分感谢,这就去拯救我的米。]
[碎米还能蒸米饭吗?]
[能啊,怎么不能,煮粥也行吧,还有专门用碎米煮粥的,更容易煮黏糊。]
[煮粥好吃,加点儿白糖更是一绝。]
[干脆再磨一磨,就成米粉了,可以蒸米糕,做米饼。]
[那得有多好吃🤤]
[不知道啊,咱也没吃过,抢到的米太少了,就知道蒸米饭好吃到晕过去。]
[米里又没有安眠药,你那是吃多了晕碳了!]
[我去,不早说!]
第138章
“这个五香瓜子味道不错。”乔宁夸道:“香香脆脆,也不咸。”
“那是,咱季哥尝过了才炒的。”
陆泽宇“咔嚓咔嚓”嗑瓜子,飞快地吐瓜子皮,看到小黑半蹲着看他,乐呵呵丢过去几颗瓜子。
狗子叼着瓜子放到主人面前,乔宁笑着说了一句:“吃吧。”
小狗才歪着头开始嗑瓜子。
“喝点水。”季柏青递过来一杯清茶,“少嗑点瓜子,上火。”
乔宁把刚剥出来的一小把瓜子仁给季柏青,捧着杯子喝茶,嗑完瓜子确实有点口干,这时候再喝两口清润的茶水,那叫一个惬意。
“哥,你炒了多少斤瓜子?”乔宁问。
季柏青慢慢吃着瓜子仁:“六斤,三斤原味三斤五香。”
天热,炒熟的瓜子不耐放,这些已经算多的了。
“我也炒了六斤。”陆泽宇说:“跟你家一样。”
乔宁:“你炒这么多瓜子做什么,也不怕上火。”
陆泽宇说:“我待客啊,新房盖好我在我家摆一桌,也请村厨来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的房子已经盖了一个多月了,花了大价钱从县城请的专门的施工队,目前进度喜人,反正他暑假结束前,肯定是能盖好的。
林承轩的房子进度就差一些了,他租了村里一家村民的房子,那一家子在同市另一个县城亲戚家的饭店打工,学了点手艺,想留在县城里自己支个摊。
这种情况,村里的房子当然是住不了,一家子一直在县城租房住,想买县城里的房子。
林承轩来得晚,房子也盖得晚,他走之前房子能不能盖好还两说。
季柏青提醒:“新房要通风换气。”
陶大姨的房子已经盖好有些天了,现在还没搬家,就是趁着天热把房子好好晾晾,一个夏天过去,也就差不多了,再找个好日子搬家。
陆泽宇早就想好了:“我先请温锅宴,不急着搬,回头等要搬家的时候,再请一次。”
他把瓜子壳丢掉,拍拍手:“没别的,就是爱请客。”
林承轩拆台:“你分明就是想收两次礼。”
陆泽宇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下子跳起来:“乱讲!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林承轩抓住了把柄:“学长,你听到了,陆学长说他没这个意思,只送一次礼就行了。”
陆泽宇:“……谁是你学长,我不是,你不要乱攀关系。”
他瞪着林承轩,颇有些恼羞成怒,学人精好好学着就行了,还给他拆台。
林承轩哼了一声,他又不傻,他走之前房子是盖不好了,等他下次来,房子不光盖好了,都可以直接住了,怎么请两次客,收两次礼。
大姨都说了,到时候搬家给他们送剁椒,送腌的酸辣椒、酸豆角,还有各种干菜。
乔宁听得直想笑,这俩人,心眼子都用在吃上了。
陶大姨提着一桶牛奶进来:“我路上遇到杨顺子了,他送奶过来,我说我顺路,让他给我了。”
杨顺子一大早送一次奶,白天还会再送一次。
乔宁还没起身,陆泽宇自觉窜起来,去接过陶大姨手上的牛奶,拿去做杀菌处理。
乔宁支使林承轩:“井里有桃子,你去提上来。”
“好嘞。”林承轩给陶大姨抓一把瓜子,“大姨,你先嗑瓜子,我去洗桃子。”
桃子是跟来村里的水果车买的,一般都是脆桃,方便运输保存,今天难得有薄皮蜜桃,乔宁特意挑好的买了一些。
陶大姨只吃过脆桃和放软了的脆桃,头一回吃这种,不注意洒了满手桃汁,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好甜。”
乔宁笑着道:“我们也订了这个品种的桃树,明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桃子了。”
陶大姨捧着桃子吃得满嘴甜香,笑眯眯道:“那感情好,我看咱家那果园,现在收拾得有模有样的。”
遮阳网还没全拆,移栽的果苗还是有一些没熬过高温天枯死了,乔宁又跟苗木基地联系,补种了一批。
数量不多,周春梅和洪英都说让乔宁别请帮工,她们能种。
董老三也觉得自己的活儿轻省,没有因为他是水电工就叉手看着另外两人栽果苗,他也跟着忙了两天。
现在果园基本走上正轨,三个工人负责日常维护,等到温度降下来,再把苹果树、梨树等那些高温天移植难成活的果苗栽下去,后面就是慢慢经营了。
鱼塘工程也进入收尾阶段,现在只剩下注水测试,工程人员表示等堤坝自然沉降几天再注水,所以林承轩暂时也闲下来了。
不过正式放鱼苗之前,还要清塘消毒、培养水质,这些都急不来,稳步推进就好。
陶大姨又说起来的时候碰到杨二嬷,杨二嬷不是在替乔宁招人,就是在准备替乔宁招人。
乔宁掰着手指跟大姨讲:“要盖一个装粮食、食材的仓房,一个装农机农具的仓房,一个地窖,我哥说,再盖一个烘干房。”
已经找人来看过了,首先地窖得避开水井和化粪池附近,所以东边和北边都不行,南边是大门,也不合适,只剩西边,也就是车库那边。
原本车库那块地,现在也在乔宁家承保的土地范围内了,考虑到整体规划,打算把车库改到东边,也就是乔宁家这边,靠门的东南方向改建个车库,平时用车也方便。
烘干房也放在东边,离厨房近,方便从院内接电。
粮食仓房安置在烘干房一侧,这样一些食材加工处理后,可以直接入库储存,更方便。
农机仓房可以用原本的车库改建,本来就往大了建的,如果实在嫌小,还能扩建。
陶大姨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她大外甥的“家”是越盖越大了。
她问:“烘干房是干啥用的?”
季柏青给她解释:“要添置一个专门的烘干机,比如说咱们收的稻谷,如果收回来遇到下雨天来不及晒干,可以直接用烘干房烘干,比晒干更快。”
陶大姨:“这好!太方便了,晒粮食就是怕下雨,要是那种连天雨,真是要人命,救都没得救,收粮食的人拼命压价,只能自己吃。”
陶大姨说起来就心疼,又不住口地夸赞,说现在社会好,啥好机器都有。
乔宁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过过苦日子,但过的苦日子,跟大姨不是同一种苦。
陶大姨心态倒是蛮好,她觉得她熬出头了,现在生活非常满意,回忆起过往,更多的是唏嘘。
她也不是个爱抱怨的人,顺嘴提了几句,没再多说,反而问起乔宁这几天的安排。
家里边要开工,地里也有活儿,稻田已经泡过水也洒了肥,该种晚稻了。
事多,好在现在家里人也多,各自分担一些,也就没那么忙了。
乔宁去联系买秧苗,请人插秧,陶大姨跟着他一块儿,防止他买秧苗被人骗。
季柏青管着家里这一摊子工程,每天机器轰隆隆,乔宁干脆把小黑带出去,他要是出村,就把小黑放到竹林里去放鸡。
竹林养鸡的区域拉了围网,现在鸡渐渐长大了,能飞了,虽然飞的不高,偶尔还是会有意外。有一次陶大姨赶鸡回鸡舍,点了几遍都少一只鸡,连忙去找,才发现有一只鸡不知道怎么跑到围网外头去了。
幸亏围网外也是乔宁家的竹林,鸡没跑远,在竹林里刨虫子吃,被陶大姨逮了回来。
小黑在乔宁忙的时候,被陶大姨带过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训的狗,小黑连鸡都会放了,如果有鸡靠近围网想越狱,小黑就会冲上去把鸡撵回去。
家里边的工程最少得二三十天,乔宁这边先忙完,晚稻秧苗插下去之后,可以稍微轻省一点儿,但也轻不到哪去。
水稻种植比小麦费功夫,要管控稻田里的水分,适时排水进水,这些都有门道。
大姨没来之前,这活儿是胡春兰帮着干的,大姨来了,她操心,有时候跟着胡春兰一起干。
不过秧苗插进去了,确实松了口气,最起码时间赶上了,不用那么着急。
乔宁腾开手,准备去给季柏青帮忙,然后发现没什么要帮的。
家里这片工程,工头还是董志勇,他媳妇儿现在在乔宁家果园干活,他今年连着接了乔宁家好几个工程,不算长工,跟长工也没差多少,那是生怕砸了口碑和饭碗,特别尽心尽力。
有他在,季柏青要做的事也不多,主要是付钱,各种建材、工具、工费等等。
“小乔哥!”一看到乔宁,董小辉就扬起笑脸。
虽然他也很崇拜季哥,但是他更喜欢跟小乔哥相处。
小孩黑脸蛋上蹭着灰,他不乐意跟他爸学泥瓦匠的活儿,乔宁家盖房子,他倒是愿意来帮忙了。
乔宁跟董小辉打了声招呼,还没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甜香。
“香吧。”董小辉咽了口口水,跟乔宁泄密:“我看到季哥摘南瓜,帮他搬了几个,你家南瓜好大,这么大。”
他张开手臂比划,“我家菜园子里的南瓜也快熟了,没你家熟得早,也没你家的大。”
乔宁以为董小辉是夸张的表达,走进厨房,看到被切剩下的半个南瓜,愣住了:“这么大?”
看形状已经切掉一半了,还剩他小臂那么长。
“不光大,数量还多。”季柏青说:“喊陆泽宇他们来吃吧,这么大个儿的南瓜,我们俩半个都吃不完。”
当饭吃倒是可以吃掉,但没必要,家里什么不好吃?新米还没吃够呢。
乔宁知道地里结了不少南瓜,之前还盼着吃,这些天忙,又给忙忘了。
他绕着季柏青摘回来的南瓜转悠了一圈,种的是本地常见的长南瓜,外皮深橙色,摸上去手感有点儿滑又有些凹凸不平,这么说可能自相矛盾,其实不然,南瓜表皮并不是完全平整,但又有一层类似蜡质的东西,形成自然防护,让成熟的南瓜可以长时间保存。
南瓜熟了得早点儿摘,不然就烂在地里了。
季柏青一口气摘了有六七个南瓜,个个都是大块头,他切开的那个只能算中等大小,有一个长南瓜弯曲着,又粗又长,拉直了算恐怕得有一米。
乔宁拍拍这些南瓜,南瓜发出闷响。
乔宁掏出手机给陆泽宇打电话,喊他过来吃南瓜,让他也叫上林承轩,还得跟大姨说一声,让她过来,把小黑也带回来。
一听说有吃的,陆泽宇在电话那头答应得飞快。
季柏青:“让他从地里掰几根玉米回来。”
乔宁转述,陆泽宇一连声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乔宁放下手机,凑到季柏青身边:“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
满厨房的南瓜香,连空气都甜滋滋的。
季柏青笑:“蒸南瓜。”
乔宁:“啊?”
季柏青:“削皮切块上锅蒸,应该熟了,要不要尝尝。”
乔宁连忙点头:“要要。”
季柏青掀开蒸锅盖子,蒸腾而出的水汽裹挟着扑面的甜香,用筷子轻轻戳一下,里面的南瓜块立刻随着筷头那点儿力道,散出一个小坑。
“熟了。”季柏青夹了两块到盘子里,给乔宁先吃着。
乔宁已经拿好勺子了,?了一块橙色的蒸南瓜,吹了吹送进嘴里。
入口甜软,舌尖忍着那点儿烫,轻轻一抿,瓜肉就在嘴里化开了,浓香糊一嘴,粉糯的口感被蒸物的水气中和,就这么吃正正好,不噎也不会过于湿软。
“好吃!”乔宁又?了一勺喂给季柏青,边吃边说:“杨二嬷给我南瓜种子的时候说,这南瓜吃着粉糯,甜也甜,不如市面上那些个贝贝南瓜、奶油南瓜之类的甜,我吃着觉得已经够甜了。”
季柏青点头附和:“甜度够了。”
乔宁很喜欢自家灵泉南瓜的味道,很粉糯,不是那种软塌塌的口感,一口气把盘里两块蒸南瓜都吃光了。
“我去喊小辉进来,让他也吃点儿。”
季柏青:“去吧,半个南瓜蒸了一锅。”
他本来还想做点儿别的,南瓜切块放进蒸锅,放着放着蒸锅就满了,还不是一格满了。
等到陆泽宇提着一篮子玉米,急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董小辉端着盘子蹲在屋檐下,吃得脸颊都沾上了瓜泥。
“你们已经吃上了?!”陆泽宇放下篮子,冲进厨房,林承轩紧随其后。
董小辉没来得及跟他俩打招呼,憨憨地冲陶大姨笑:“大姨,快来吃南瓜,小乔哥家的南瓜好好吃,甜得很。”
“大姨,我给你晾了两块儿。”乔宁拿着两个盘子出来,一个给大姨,另一个盘子里晾凉的蒸南瓜,倒进小黑狗盆里。
小黑摇着尾巴扑过去,大口猛炫,吃着吃着加速了,尾巴更是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可见非常喜欢吃蒸南瓜。
“这也太好吃了,什么品种的南瓜,怎么能这么好吃。”
厨房里传来陆泽宇和林承轩的大呼小叫,乔宁失笑,看到董小辉盘子空了,说:“想吃再去盛,别客气。”
他好奇,刚才称了一下,剩下的半个南瓜还有十来斤重,也就是一个南瓜二十来斤,但凡家里吃饭的人少一点,一个南瓜切开,能吃到坏。
董小辉高高兴兴跑去盛南瓜了,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吃南瓜,南瓜产量太高了,菜园子里种两棵,能结十几个大南瓜,吃一整个夏天。
但是小乔哥家里的南瓜,不知道怎么种的,特别香甜,就这么蒸着吃都好吃得很,一点儿吃不腻。
陶大姨洗完手,接过乔宁给盛的南瓜,看见小黑吃得快,已经在舔狗盆了,把自己盘子里的南瓜拨了一半到小黑狗盆里。
小黑轻轻叫了一声,摇着尾巴,继续埋头炫。
“嗯,这南瓜好吃。”陶大姨吃了两口,也是夸:“味儿好,粉糯糯的,还甜。”
显然合了她口味了,大姨吃得更大口,还给小黑分了一半,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她把盘底也刮干净了,乔宁去接盘子:“我再给您盛点,我哥蒸了一大锅。”
“我自个儿去。”陶大姨拿着盘子去厨房,陆泽宇和林承轩两个,一手盘子一手勺子,站在锅边上吃,不知道吃了几盘了,盘子空了就赶紧再装,锅里刚盛出来的还烫,就一边吹气,一边往嘴巴里送。
乔宁想劝他俩少吃点儿,想想又算了,他哥在剥玉米,说好了给他做芝士玉米焗南瓜,光听名儿就好吃,这俩就搁这啃蒸南瓜吧,吃饱了就老实了。
林承轩看到乔宁进来,打了声招呼,想起来个事儿:“学长,小黑抓了只野鸡。”
乔宁:“野鸡?”
季柏青动作一顿:“你们看过了吗?什么品种?咬死了吗?”
陶大姨说:“没死,没咬死,我单独给它关起来了,咱小黑真能干,还知道叼只活鸡回来。”
林承轩知道季柏青在担心什么,笑着解释:“我查过了,是最常见的那个环颈雉,现在已经不是保护动物了。”
陶大姨跟乔宁说:“小陆跟小林说啥保护动物的,这野鸡还用得着保护?这些年是越来越多了,你那竹林里头,我碰到好些回了,你包的林子,它们在里头找食儿,不就算你养的。”
大姨的观念,朴素又直接,林子都包了,林子里的动物植物,当然也都是她大外甥的。
董小辉接话:“山上多得很,我也看到过,我还下套子套到过,我妈拿去送人了,没给我吃。”
乔宁哭笑不得:“大姨,保护动物可不能吃,吃了违法的。”
董小辉眼睛都瞪圆了,啥?吃鸡还违法?
陶大姨还是不甘心:“小林不是说不保护了嘛。”
白得的一只鸡,那也是肉啊。
季柏青:“野生动物身上可能有未知的病毒、细菌和寄生虫。”
陶大姨不解道:“我们小时候,要是能抓只野鸡吃,一家子都高兴得很,野猪下山糟蹋菜地,生产队的民兵把野猪打死了,给社员分肉吃,也没人吃出毛病。”
林承轩小声道:“野鸡野猪都不好吃。”
他说着舀了一勺蒸南瓜,连这南瓜一分都比不上,肉柴还腥,厨师使尽手段,味道也就那样吧。
这些有钱人,什么都敢吃。
乔宁心里感叹了两句,顺着林承轩的话劝:“现在物资充裕了,用不着打那些野生动物的主意,它们要是好吃,不早成家养的了。”
“行吧。”陶大姨叹气,她不懂,但她愿意听外甥的话,“我一会儿回去就给它放了。”
陶大姨咕哝着说:“放得远远的,可别来咱家林子找食儿,那是给咱家鸡吃的,以后看到它们,我也撵走。”
吃又不能吃,白养着它们?那可不行,没这好事。
乔宁忍俊不禁,大姨这是直接把野鸡家族给驱逐出境了。
董小辉暗搓搓给陶大姨出主意:“大姨,拔它几根毛再放,它毛长得比家养的鸡好看。”
陶大姨听得直点头:“对,我还给它喂食了,不能白喂!”
乔宁:“……”
行吧,就当交赎金了,想必比起下锅,野鸡还是更愿意付出几根羽毛。
小黑很喜欢吃南瓜,吃完之后,叼着狗盆走到厨房门口,半蹲着看着乔宁。
“小黑这么喜欢吃南瓜呀。”乔宁又夹了几块,给它晾着,陶大姨心疼小黑做了白工,抓来的野鸡竟然要放了,让乔宁再给狗子多添几块。
“一次吃多了不好。”乔宁跟大姨解释,“反正咱们家南瓜多得是,小黑爱吃,以后管够。”
陆泽宇忽然出声:“我也爱吃。”
乔宁:“……”
林承轩举手:“学长,南瓜能卖我几个吗?”
陆泽宇:“我也要!”
季柏青:“卖。”
他蒸的一锅南瓜,终于清空了,蒸熟的南瓜不好保存,他蒸锅都腾不出来。
他哥都发话了,乔宁当然得给这个面子,挥挥手:“你俩自己挑,一人……”
他看向季柏青:“留几个?”
季柏青说:“地里还有熟的,家里这几个都给他们吧。”
他今天只摘七个,不是只有七个南瓜熟了,是太费劲了,还占地儿,不想都摘回来。
乔宁:“那你们俩一人三个。”
陆泽宇一个虎扑,丢下盘子跑过去抱住最大的那个:“我要这个。”
林承轩慢了一步,眼看着第二大的也要被陆泽宇扒拉到怀里,他连忙冲过去掰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贪心呢?最大的和第二大的你都要。”
“你懂不懂礼貌。”陆泽宇不愿意放手:“对学长还动手动脚,不尊老爱幼。”
“什么学长,你少乱攀关系!学长你看他,他抢我南瓜!”
第139章
种南瓜的时候,杨二嬷跟乔宁说,南瓜不用种太多,两三棵就够了。
那会儿乔宁还以为,杨二嬷是觉得他家里人少,所以才劝他少种一些,他想着反正有灵泉水开挂,吃不完卖掉好了。
完全没想到,南瓜能这么大丰收,而且个头还这么大。
“不好卖吧。”乔宁掂着自家的大南瓜,随随便便一个就是十几斤,还有二十多斤的,简直了。
乔宁给陶大姨和憨头各送了一个大南瓜,大姨说南瓜切下去刀口发涩,她切的时候就知道这南瓜肯定又面又甜,不是水南瓜。
乔宁问什么是水南瓜,陶大姨说那种吃起来不面不甜,水唧唧的,就是水南瓜。
乔宁听得一阵沉默,忽然想起来这种南瓜他吃过,以前菜市场买的,看起来黄澄澄的很熟了,吃起来清汤寡水没滋没味,但是舍不得丢,难吃也硬着头皮吃完了。
家里种的南瓜个头忒大,幸亏大姨家里有两个搭伙吃饭的,还特别能吃,否则就这一个南瓜,她自己不知道得吃到什么时候。
这么一来,卖是不好卖了,按个卖其实没多少个,还得挨个称重,麻烦。
“没关系。”季柏青早就有打算了:“南瓜耐放,慢慢吃,实在吃不完,晒南瓜干。”
乔宁想到自己家囤的干菜:“我听大姨说过,像晒其他菜干一样晒?”
季柏青:“可以这样晒,削皮切厚片直接晒,晒干了能储存很久,据说拿来炖肉炒菜煮汤都不错。还有一种做法是先切片晒,加糯米粉、盐、辣椒面等调料拌匀,然后蒸,蒸熟了再晒,甜辣口,也能保存几个月。”
乔宁撑着下巴听他讲,有点想象不出来这种撒了辣椒面的南瓜干是什么味道,不过没关系,等以后做了就知道了。
反正南瓜很耐放,一时半会不会坏,菜园子里还有好些没成熟的,慢慢来吧。
乔宁:“芝士玉米焗南瓜也很好吃。”
南瓜粉糯糯的,玉米粒清甜爆浆,上面的芝士奶香浓郁,还能拉丝,第一个想出这三种食材搭配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这个很简单。”季柏青说:“你喜欢下次再做,明天先试试南瓜发糕?”
乔宁态度积极:“好啊好啊,大姨说还能做南瓜馒头,其实咱们家南瓜,直接蒸着吃已经很好吃了。”
季柏青:“南瓜米饭也好吃。”
做别的稀罕菜陶大姨不行,越是常见的食材,她越是有妙招。
把南瓜削皮切块,在锅里放少许油烧热,然后把南瓜块倒进去翻炒,加一点盐,炒几分钟后,再倒到米饭上面一起蒸。
这么蒸出来的南瓜米饭,那叫一个香甜,明明大姨做的时候,乔宁看到她放盐了,吃的时候吃不出来顶点咸味,反而比直接蒸熟的南瓜更甜。
跟米饭随便拌一下,米香南瓜香,米糯南瓜粉糯,米甜南瓜也甜,和谐又有差别。
这么蒸出来的南瓜米饭,把所有人的味觉都征服了,一大锅都没够吃,晚上又接着蒸了一大锅,又吃完了。
一群人围着陶大姨学做南瓜米饭,都觉得这个特别好吃,很值得学一学。
就连小黑,一向乖巧不怎么主动讨食,闻到南瓜米饭的香味,也要叼着狗盆等在厨房门口,等主人给它分好吃的饭。
陆泽宇还笑,说小黑是只碳水狗。
但南瓜米饭好吃,是实打实的,乔宁给大姨送了个大南瓜,她回家也做南瓜米饭,连着吃了好几顿也不腻,就是米消耗得特别快。
南瓜皮厚,削下来还能喂鸡鸭,家里养的鸡鸭都特别爱吃乔宁送去的厨余,什么瓜皮菜根,它们才不挑,比专门的饲料吃得香得多。
乔宁忙里偷闲,弄了点儿南瓜去钓鱼,钓鱼也好使!鱼也爱吃南瓜。
消耗大了,乔宁也就不发愁南瓜太多了,反正总能吃完的,不浪费。
农忙季也是收获季,南瓜熟了一部分,黄豆也该采收了。
乔宁家黄豆种得还不少,季柏青家菜园子里种了一分多地的黄豆,他家耕地种了三分地的黄豆,季柏青家种了五分,拢共加起来,快一亩地的黄豆。
干黄豆的储存期很长,家常食用,注意密封防潮避光,储存两三年没问题,吃法还特别多,光豆制品都能衍生出一个大类别。
跟玉米一样,也是菜园子里的黄豆比地里的黄豆先熟,乔宁基本可以确认是灵泉水的作用,菜园子离家近,他浇得勤。
好在他提前做好了实验,控制着灵泉水的浓度,催熟在正常范围内。
菜园子里的黄豆先熟,就先收菜园子里的,大姨去看过了,告诉乔宁有部分绿豆也能收了。
绿豆跟黄豆不一样,黄豆成熟的时候是整片成熟,采收时跟割稻谷一样,用镰刀割下来。
绿豆是边开花边结荚,豆荚的成熟期并不一致,下面早结的豆荚已经熟了,上层还在开花结荚。
“这种黑的看到没。”陶大姨捏着几根黢黑的细豆荚,掰开给乔宁看里面的豆子,“这种就是熟了,可以摘了,上面绿的别摘。”
那豆荚黑得像已经坏掉了,但里面的豆子还是鲜亮的绿色。
“你去摘绿豆,黄豆我来割,这没多少。”
陶大姨看见外甥干农活就心慌,尤其是拿刀的时候,生怕他割到自己的腿,她小时候刚开始下地干农活不熟练,就割伤过自己,血直流,她娘给她撒了一把草木灰止血。
乔宁被打发去摘豆荚,挎着个小篮子找已经完全变黑的豆荚。
不光是他,季柏青和陆林二人也被陶大姨撵走了:“这一分多地,我一会儿就割完了,你们在这还碍事。”
话说得不客气,陶大姨干活利索得很,一手镰刀一手握着黄豆,一手割一手提,连着割了一小捆,她随手将系在腰上的稻草扯一根,将这捆割好的黄豆捆成一小捆,先丢在原地。
这么一路走一路割,割完捆,一分多地真没干多久。
菜园子里,绿豆连半分地都没种到,只种了大概三十来平,乔宁他们四个人摘豆荚,特别细致地把所有绿豆翻了一遍,各自摘了不少已经成熟的豆荚。
“闹闹,用三轮车把这些黄豆拉回家晒。”陶大姨喊乔宁。
倒是也能用背篓背回去,她以前种黄豆就这么干的,捆好的黄豆使劲儿塞进背篓里,背篓太沉,直接背是背不起来的,得蹲下,背上背篓之后猛地使劲站起来,腰要往前压,弓着腰背回家。
但这么折腾,成熟的黄豆难免会蹦出豆荚,洒落一些豆子。
要是她自家种的,倒也不至于心疼这点儿黄豆,自家种的黄豆卖不上价,一两块两三块一斤。
但她外甥种的不一样啊,要是拿去卖,说不定一颗黄豆都能卖几分钱,掉一把都有块把钱了,这跟丢钱有什么区别?!
陶大姨舍不得,割黄豆的时候都很注意,现在割完了,让乔宁用车拉回家晒,免得荚壳干透裂开,黄豆落进地里不好捡,不然就直接在地里晒了。
拉回家挂起来晒,下面铺上草席,就算荚壳开裂,豆子要崩出来,也掉在草席上,绿豆也一样,反正不能浪费了。
乔宁不晓得陶大姨心疼洒落的黄豆,刚应了一声,陆泽宇把嘴里叼着的黄瓜拿出来,“我去开车。”
他进了菜园子,就盯着黄瓜架不放,眼睛跟黏在上面一样,好歹勤勤恳恳在干活,乔宁懒得说他,让他啃黄瓜去了。
林承轩也没空着手,他早挑中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西红柿,跟乔宁说好了,走的时候给他摘走。
陆泽宇让另外三人把装绿豆豆荚的篮子给他,他一起拎回家,乔宁他们三个在这等着,一会儿把黄豆装车。
他回去放下篮子,把三轮车开来——钥匙就挂在堂屋,平日这车用的人多,乔宁干脆把钥匙挂在方便拿取的地方。
几人一起把陶大姨捆好的黄豆搬到车厢上,中间有黄豆滚出来,陶大姨还没说话,陆泽宇和林承轩抢着去捡。
两人还惋惜:“掉的豆子不多,不然这地也能包给我俩捡对吧?”
乔宁哭笑不得,这两人捡稻谷落穗,累是累,也尝到甜头了。
一人存了几十斤米,偶尔蹭一下大姨的米,平日里两人商量着轮流出米做饭,当然,也有陶大姨的,不能光蹭人家的,自己一毛不拔。
每天三餐,一餐不落,两人吃得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干一天农活都不带喊累的。
不过照他们这个吃法,和现在的饭量,几十斤米撑不了几个月,两人都盼着等晚稻收割,再去捡一回。
乔宁想说,晚稻收获的时候,他俩也不在村里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有接班人,何嘉铭和赵安然都很乐意接这个任务,之前还抢名额呢,现在直接少俩竞争对手。
三轮车在乡下就是好用,黄豆拉回家,陶大姨开始忙活着赶紧把黄豆挂起来晾着晒,挂不下的再铺开晒。
外头正在开工建仓房,嘈杂得很,陶大姨扯着嗓子讲话:“闹闹,去把草席拿出来。”
季柏青已经去拿了,要不急着建仓房呢,家里光草席都有十来张,他们两家那么大两个储藏室,都快堆满了。
而且为了给他种的豆子脱粒,乔宁还订购了一台脱粒机,能直接用机器给黄豆、绿豆脱粒,否则就得用老办法,甩着一种乔宁忘记名字的农具,敲打摊开的豆荚,把里面的豆子拍出来,再筛去杂物。
有机器就方便了,脱粒出来的就是黄豆,虽然还是会含有一小部分杂物,比起人工敲打从碎豆荚里筛黄豆简单多了。
机器买了一台又一台,不盖个仓房,真没地儿放了。
他们趁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去割黄豆摘豆荚,把豆子拉回来,温度已经开始升高了,几人一起忙碌,赶紧把豆子都晒起来。
乔宁去洗了把脸出来,拿雪糕吃,他们家雪糕、酸奶做得多消耗得也快。
一排人坐在屋檐下,一手雪糕,一手拿着长竹竿,随时准备驱赶来偷豆子吃的小鸟贼。
乔宁给小黑也喂了一根,小狗吃得直摇尾巴,吃完自己的一根,舔着嘴巴半蹲在乔宁腿边,警惕地看着院子里“它的领地”,随时准备逮捕偷东西的小贼。
看着院子里晒着的黄豆绿豆,陶大姨又开始操心:“这些豆子晒完,再去割地里的,黄豆地整一整,还能种一茬叶子菜,菠菜、茼蒿香菜啥的。不过你家菜园子大,要是不想费这个劲儿,把地翻一翻,黄豆根能肥地,把根茬翻地里头去,霜降之前把冬小麦种上。”
乔宁听得直点头,他哪懂这些,都是自己慢慢摸索,村里好心乡邻再指导一两句。
大姨不一样,大姨恨不得全都替他安排好,替他做了。
陆泽宇咬着吃干净的雪糕棍问:“大姨,不是还种了红薯吗?我看人家有的红薯都开始收了。”
陶大姨摇头说:“闹闹地里的红薯是套种的,长得慢一些,大部分是晚熟品种,到秋天才能收。”
乔宁只会点头:“对对,我种了几种不同品种的红薯,专门买的。”
陶大姨想了想,又提醒:“也有一些早熟的,再过个个把月也该收了,我看叶子,像是那种白红薯?”
乔宁:“大姨你太厉害啦!”
陶大姨笑道:“这有啥厉害的,种得多了看得就多,能认出来不奇怪,白红薯味道不好,直接吃噎得慌。”
乔宁:“嗯嗯,说是出粉率高,可以做红薯粉条,大姨你会做吗?”
“会啊,这个不难,就是费点儿事。”
陶大姨说:“自家做的吃了干净放心,我看视频上说,有的粉条久煮不烂,粮食做的咋可能煮不烂呢?就是加了那个什么胶水,把粉粘住了,那吃进肚子里,要是把肠子也粘住了咋办?”
乔宁忍俊不禁,大姨听懂了,但没完全明白,不过这么想倒也没错。
林承轩跟陆泽宇对视一眼,按理说他俩家里吃得都是贵的,应该品质有保证,而且就算有胶,也是食品级添加剂,不至于像陶大姨说的这样,把人肠子粘住。
但听她这么一说,怎么就开始不安了,难怪很多家庭会由农场直供各种食材。
不过他俩现在眼界标准都提高了,一般的农场他们看不上,还是得乔宁这里的好东西,品质直接拉到顶。
乔宁:“到时候咱们还能自己晒红薯干吃,放在地窖里能储存很长时间,冬天可以烤红薯吃。”
越想越美,冬天的烤红薯跟夏天的冰西瓜一样,都是最适应季节的美食。
可惜城里的烤红薯贵得很,哪怕是路边推着小车卖的烤红薯,也不便宜。
他小的时候,冬天被乔成功夫妻赶出家门,外头有卖烤红薯的,几块钱一斤,别家大人给小孩买,一个烤红薯五六块钱。
那会儿乔宁买不起,等他长大去了大城市,烤红薯的价格也水涨船高,甚至十几二十块一斤,随随便便一个烤红薯,就要十多块钱,他挣钱辛苦,掏得起但舍不得。
现在好啦,他自己种了很多红薯,想怎么吃怎么吃,一整个冬天的烤红薯都有。
明明在笑,季柏青却觉得他好像有点难过。
“闹闹,你不是喜欢吃芝士玉米焗南瓜吗?”季柏青温声道:“也可以做芝士玉米焗红薯。”
乔宁很捧场地“哇”了一声:“听起来就很好吃!”
陆泽宇:“?”
林承轩装可怜:“学长,芝士玉米焗南瓜,什么味儿啊。”
乔宁不信他没吃过芝士玉米焗南瓜,但全部用灵泉食材做的,确实没吃过。
他笑:“特别好吃的味道。”
看见陆泽宇瞪着眼睛,还故意逗他:“就是那天我哥让你去地里掰的玉米,你们吃完了一锅蒸南瓜还要吃,剩下半个南瓜也蒸熟给你们吃了,那肯定吃不下其他好吃的了呀。”
陆泽宇:“我就一个问题,你吃好吃的,有没有给小黑分。”
乔宁:“……”
那当然分了呀,他的小狗听话又能干,有好吃的当然得想着它。
他哥还专门给小黑做了一份减芝士版,晾凉了拿给狗狗吃,小黑吃得可香了。
陆泽宇捂着脸假哭:“淡了,感情淡了,四年同床共枕,到底是被狗子比下去了。”
“你不要瞎说!”乔宁连忙道:“谁跟你同床共枕了。”
陆泽宇:“同居一室,同窗四载,同——”
“好了不要说了。”乔宁紧急喊停,“哥,我们中午吃芝士玉米焗南瓜吧。”
季柏青看够了笑话,凉凉瞥了陆泽宇一眼:“行。”
陆泽宇留下了,林承轩自然也一样,乐呵呵等着吃好吃的,陆泽宇忿忿不平地骂他“学人精”,他连给林承轩的备注都改成了这个。
“大姨,我们中午吃南瓜米饭。”乔宁跟大姨说,“给你煮个丝瓜汤好吗?我学会了,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吃什么都行,我来做,大姨给你炕米锅巴。”
陶大姨笑眯眯的,她用柴火灶用习惯了,燃气炉方便是方便,火不够劲,烧出来的饭也没有柴火灶香。
她新房那边的厨房,也额外搭了个柴火灶,现在租的房子里头没有。
不过距离中午饭还早,陶大姨得先去赶鸡回舍,“一大早放出去的,马上就热了,我去把鸡赶回来再过来。”
下午凉快了还要再放出去,反正就是要避开中午气温最高的时间段,养鸭子那边也是一样。
陆泽宇被季柏青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连忙站起身:“大姨我跟你一块儿。”
林承轩不明所以,但他是“学人精”啊,跟着陆泽宇学,得到多少好处了。
他不懂,也要学,跟着站起来:“大姨我也去。”
两人跟着陶大姨去赶鸡,小黑也听懂了,对着乔宁“汪”了一声,也跟着陶大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乔宁。
它很愿意到处跑跳,替主人干活,是只勤快狗狗。
“你不要去。”乔宁抱住小黑狗头,自从小黑叼了一只活野鸡回来试图扩大自家鸡群养殖规模,乔宁就不怎么敢放它去竹林了。
这次运气好,叼回来的是普通野鸡,下次万一给他叼个国一国二回来,他到哪说理去。
“小黑乖,帮哥哥看着这些豆子,不要让小鸟来偷吃。”
也行吧,守卫自家也是它的职责,小黑停下脚步,在树下找了个阴凉地趴着,虎视眈眈盯着院子里晒的豆子,随时准备给来偷吃的小鸟贼雷霆一击。
芝士玉米焗南瓜好吃,南瓜米饭好吃,丝瓜汤也好吃,一个个都吃完一碗又一碗,最后再来两块锅巴。
锅巴直接吃好吃,泡汤吃也好吃。
陆泽宇打着嗝说:“大姨做的锅巴汤也好吃。”
林承轩猛猛点头:“好吃。”
陶大姨笑:“嗐,还有人嫌这是涮锅水,我说做来我吃的,你俩爱吃就好。”
她挺喜欢自家外甥这两个朋友,都是好家庭出身的城里孩子,看得出来在家都不怎么干活,但脾气好待人尊重,没有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干活也卖力,干不干得好两说,人家真愿意下力气。
就是吃得多,饭量越来越大了。
乔宁也吃得有点多,被季柏青督促着在屋里慢慢转圈消食,主要是陆泽宇和林承轩两个,吃得太香了,他跟着不自觉也多吃了半碗。
这会儿日头正晒,外头赶工的工人都回家吃饭歇晌去了,只有小黑兢兢业业守着院子里的豆子。
狗子中午也没少吃,不过它运动量大,之前一直流浪在外吃得不好,体型偏瘦,多吃一点健壮一些,看起来更匀称了。
“对了学长,明天鱼塘注水测试,你要去看看吗?”林承轩是闲了几天,但不是真撒手不管了。
乔宁问季柏青:“哥,我们明天没什么事了吧?”
这个月算忙的,这也收获那也收获,哪像上个月,三十天他悠悠闲闲过了二十来天。
季柏青回:“没有,一起去看看吧。”
陆泽宇没管鱼塘这一摊子事,他喜道:“注水完了是不是就要买鱼放进去了?”
乔宁家的鱼也好吃啊,就是太少了,就那么一池子养的几条,都不好意思张嘴要买。
林承轩跟了整个工程,现在比乔宁还熟,连忙道:“那可不是,注水测试要是通过了,清塘消毒还得十来天,然后培养水质也得几天,还要试水……”
他说得头头是道,陆泽宇听得心死。
得,还指望买点儿鱼回家呢,开学前是赶不上了。
第140章
仓房地窖这些建筑,加起来得干小一个月,家里难免噪杂,乔宁习惯了自家的僻静,以前不挑居住环境的人,现在也开始嫌吵了。
所幸这段时间事多,很多时候忙忙碌碌不在家,日头正晒的时间,工人们也休息去了,他能好好睡个午觉。
买的脱粒机寄到,林承轩开三轮车去镇上快递站拉回来,开惯了各种超跑的林二少,下了乡一样得开三轮。
“我早晚得自己买一辆。”林承轩曾信誓旦旦地跟陆泽宇说。
陆泽宇还以为他又看中了什么限量版跑车,懒洋洋地给他出主意说,让他爸给他买,不给他花钱,也给私生子花了。
林承轩却说:“跟我爸要钱,开口得要个大的,三轮太便宜了,不值得我费这个力气。”
陆泽宇:“?”
三轮啊?!那没事了。
他也想买来着,现在毕竟是租的房子,等他新房盖好了,就买一个停在他家院子里。
脱粒机拉回家,一群人跑到乔宁家一起干活,把晒干的黄豆、绿豆用机器脱粒。
家用脱粒机动静不小,乔宁笑,这下也算跟外头的施工队对冲了,谁也别嫌谁吵闹。
轰隆隆的机器声中,黄豆接了满盆,里面混了一些细碎的荚壳、干叶等杂物。
陶大姨拿着簸箕来筛黄豆,来回颠着簸箕,把杂物扬出去。
乔宁想来帮忙,她避开,心疼道:“闹闹你快去洗把脸歇歇,细皮嫩肉的,才戴了多大会儿口罩,脸都闷红了。”
脱粒机工作时会扬尘,季柏青找来口罩分发给众人,乔宁皮肤太敏感,热天闷一会儿就红得显眼。
乔宁想继续去给黄豆脱粒,被季柏青推走,他把一把一把的干黄豆喂进脱粒机里,手腕压着乔宁肩膀让他到一旁歇会儿。
陆泽宇和林承轩也拿了两个簸箕,跟陶大姨学筛黄豆。
真应了那句话,技多不压身,这俩跟下乡改造一样,学了一堆在城里用不到的技巧。
今天董小辉也在,筛黄豆他不用学,他会,颠着簸箕,面前的地面扬出去一层杂物。
不过自家院子,好打扫,会堆多了,大扫帚欻欻几下就扫干净了,实在讲究,再泼几盆清水扫一扫,这个天气要不了多久,青石板就会被晒干,干净又清爽。
陶大姨教两个徒弟,教完忍不住道:“还是机器好,轻省多了,以前咱们筛黄豆,得在稻场扬半天,晒死个人,回家裹一身的灰,头发里头全是渣子,脸都让灰给糊住了,还迷眼睛。”
没有机器只能靠风力,用力拍打黄豆高高扬起,借助风力筛出黄豆和杂物,筛出来的黄豆,还得再这么用簸箕细细筛一遍。
董小辉:“那个我也会!”
乔宁忍不住笑,董小辉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学得也快,就是不爱看书上学。
陆泽宇问他:“你这几天去哪了?你爸不是在外头施工吗?你怎么不在。”
“别提了。”董小辉耷拉个脑袋说:“我去我大姨家帮她带孩子去了,让我给小孩儿教拼音,我想着这我会啊,我才教过陶大姨,是不是?我才教的,还记得呢……”
季柏青是见证人,评价道:“教得不错。”
董老师耐心足够,可能是信心不足,来回教,反复教,反而很适合陶大姨这种同样自信心不足的学生,师生两个算是双向奔赴。
陶大姨作为学生本人现身说法:“小辉有耐心,教得细致,我现在都能自己查字典了,教得好,我见了他妈,也要夸的。”
要不是手里端着簸箕,董小辉非得拍两下大腿,就是因为陶大姨老跟他妈夸他,说他教得好,他妈听多了,当真了,难得听到外人这么夸她儿子,得意地跟亲戚学。
这下好了,他大姨的孙子要学拼音了,让他去先教小孩,给孩子开小灶,争取一上学就当第一名,考一百分,以后也上大学,当大学生。
乔宁好奇:“你教得不顺利吗?”
董小辉戴上了痛苦面具:“熊孩子!比我小时候还讨厌!”
他说:“难怪小赵姐不愿意当老师,我还说当老师多好啊,那么威风,能天天骂学生……我不是说大姨,我没骂过陶大姨——”
陶大姨帮腔:“对,小辉不骂人。”
董小辉嘟囔:“还能给学生布置很多作业,还有寒暑假,寒暑假学生有作业老师都没有,我以为当老师是好事呢。”
他越说声音越低:“难怪小赵姐不乐意,当老师真没意思。”
他现在特别理解他的老师们为什么看到他就没好脸色,换成是他当老师,遇到坏学生,也笑不出来。
乔宁看他神色不对,温声问:“怎么了?有人说你了。”
董小辉吸了吸鼻子:“明明是那个小破孩不好好学,我教他的时候他学会了,转头故意给他奶说错的,还说我教的,我说我没那么教,大家都不信,觉得我学习不好,就是我教错了……”
“太坏了。”乔宁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董小辉,“这不是冤枉你嘛。”
董小辉被长辈批评的时候都没哭,听见这句话,差点儿掉眼泪。
陶大姨也说:“小辉不是那样的人,他错了他认,之前给我教错了一个字,阿青指出来,我也不记得是我记错了还是他教错了,他自己就承认了。”
季柏青:“嗯,是有这么回事。”
乔宁:“你爸妈信你吗?他们要是不信,我去跟他们说。”
林承轩说:“什么人啊,以后别搭理他们。”
陆泽宇:“就是,以后跟着哥哥们混,我跟你说你这几天不在,都不知道错过多少好吃的。”
这么多人安慰他,董小辉破涕为笑:“没事,我爸妈信我,我妈说我从小到大做过那么多错事,好多不是我干的我也认了,特别抗揍,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说谎。”
众人:“……”
乔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扯了下口罩:“歇会儿吧,厨房有南瓜西米露,小辉你要不要吃?”
陆泽宇:“要,我要。”
他还抢答:“学人精也要。”
林承轩:“……”
乔宁:“我去拿,你们歇会儿吃口凉的舒服一下,哥你把机器停了吧。”
南瓜西米露做好之后提前冰过,一人盛一碗,这会儿来不及洗澡,洗个手,顶多洗把脸就算了,一群人灰头土脸或蹲或坐或站在屋檐下,捧着碗埋头吃甜品。
就连季柏青,头发上也难免沾了灰,乔宁压着他侧脸让他低头,从他头发上摘下几块干黄豆叶碎片。
南瓜甜滋滋,已经煮化成汤水,绵密浓稠的那种口感,西米口感Q弹,丰富了口感,也让牙齿起到一点作用,稍稍减缓大家进食南瓜甜品的速度。
“好好吃。”董小辉喝完糖水,已经完全忘了给熊孩子当老师的痛苦,从嘴里甜到心坎。
他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比店里卖的还好吃。”
乔宁把容器里剩下一点全倒给他了,季柏青帮他表功:“这个是闹闹煮的。”
林承轩连忙捧场:“特别好,甜度浓稠度都刚刚好,学长回头教教我吧,我跟你学一下怎么煮这么好。”
陶大姨无脑夸:“咱闹闹就是有本事,做啥像啥,干啥都成器。”
“厉害啊乔哥。”陆泽宇夸张地竖起大拇指:“你要继承季哥衣钵,当大厨吗?”
乔宁被哄得压不住唇角:“随便做做,主要是我哥指导得好,而且做法很简单。”
也就是蒸个南瓜,煮个西米,都有容错空间,不至于一不留神就糊了。
还加了一些奶,口感更顺滑,增加了奶香,刚煮出来热的时候吃也好吃,味道非常棒。
董小辉这下明白为什么陆泽宇替他惋惜,说他错过了许多好吃的,这段时间乔宁家里忙着干活,累归累,吃得也是真好。
吃完甜品,补充了能量,大家继续干活。
黄豆过完筛还没结束,还要滚黄豆,把筛好的黄豆放在平整的圆簸箕上,先全部倾在一侧,然后倾向另一侧,手轻轻拨动着让黄豆顺着这个倾斜的坡度滚下去。
“好豆子圆溜,滚得快。”陶大姨身边围了一圈脑袋,她让乔宁看滚下去的黄豆:“闹闹你抓一把。”
乔宁抓了一小把,手里的黄豆形状都很标准。
滚得差不多了,陶大姨把后面剩的黄豆兜出来给其他人看,果然,这些黄豆大小不一,大都不那么圆润,有的瘪瘪的,有的有残缺,不知道是不是被虫子吃过了。
陶大姨把那些不好的黄豆单独用一个小筐装着:“闹闹家地里的黄豆长得好,没多少坏豆子。”
坏豆子并不是说黄豆坏了,只是长得没那么好,能吃,但自家地里种的黄豆,还种了那么多,自然是挑好的吃。
乔宁看桶里的黄豆,经过几重挑选,都很饱满圆润,堆积的食物光放在那里,就让人心情愉悦。
他问陶大姨:“大姨,现在可以吃了吧。”
陶大姨故意道:“黄豆可不能生吃,不过闹闹要是想吃,大姨给你炒黄豆。”
乔宁一愣:“我好像吃过……”
他看向季柏青,季柏青点头:“小爷爷炒过,那会儿没什么零食吃,新打的黄豆,小爷爷炒了一锅,给我们当零嘴……”
说着说着,季柏青就笑起来了:“你那会太小,咬炒黄豆费劲儿,捧着自己腮帮子,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你说嘴巴咬豆子太累了,用手帮帮它……”
乔宁羞窘不已,连忙去捂季柏青的嘴,可惜已经晚了,其他人哈哈大笑。
陶大姨笑得眼泪出来了,逗他:“闹闹现在长大了,咬得动炒豆子,大姨再给你炒一锅,这回咱不用手扶着。”
乔宁满头黑线:“不用了,我不爱吃炒黄豆,牙口不好,爱吃点儿软饭。”
季柏青轻笑一声:“也行,哥哥磨豆腐给你吃。”
陆泽宇小声咕哝了一句,只有离他最近的林承轩听到了,呛咳几声,直男讲起话来才是不管别人死活。
乔宁没听到陆泽宇蛐蛐他,他哼了一声:“你会吗?”
陶大姨忙道:“我会,我教阿青。”
董小辉积极举手:“我也会,我还推过磨呢。”
乔宁感叹:“大姨你也太全能了,怎么什么都会。”
“见多了就会了。”陶大姨前半辈子都在乡间地里打转,吃够了苦受够了罪,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豆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不好的,黄豆得提前泡。
季柏青装了一些黄豆:“我先拿去洗洗泡上,明天打点豆浆,大家尝尝。”
乔宁:“家里有豆浆机吗?”
季柏青忍不住笑:“你自己买的,都忘了吗?”
乔宁不吱声了,他那会儿刚有自己的家,手里头又有钱,颇有种穷人乍富的豪气,什么小家电,甭管用不用得上,都先添置了,甚至还有买重复的。
“行行行,喝豆浆。”
刚收的黄豆肉眼可见的新鲜漂亮,而且乔宁家的食材,就没有不好吃的,大家也很好奇,这些黄豆吃起来什么味道。
“我去镇上买些猪蹄回来炖?”陆泽宇说:“黄豆炖猪蹄也很好吃吧。”
董小辉忽然开口:“我知道,黄豆炖猪蹄,下奶的。”
一群人:“……”
董小辉以为大家不信,连忙解释:“真的,我表嫂生孩子的时候,我妈还专门去送黄豆猪蹄汤了,说这个汤生了孩子坐月子喝了好,下奶。”
乔宁叹着气让董小辉快别说了:“我们不喝汤,我们吃黄豆和猪蹄。”
他想了想,跟陆泽宇说:“别光买猪蹄,再买点儿鸡爪吧,我看唐村厨视频里有个菜,幸福手牵手。”
林承轩一脸懵:“菜名?”
“嗯呐。”乔宁忍笑:“猪蹄烧鸡爪,可不就是手牵手嘛。”
林承轩:“……”
陆泽宇:“那很幸福了,我这就去买,让它们在锅里好好牵牵,不分彼此。”
陶大姨让季柏青多泡些豆子:“要打豆浆,干脆也做些豆腐吃。”
又叮嘱陆泽宇:“去卖豆腐的摊子买点儿盐卤回来,卤水点的豆腐豆香重,咱家黄豆好,适合用这个。”
陆泽宇没想到豆腐摊还能买卤水,疑惑道:“会卖给我吗?”
陶大姨说:“会,一嘴普通话,看着就不像要做豆腐卖跟他们抢生意的。”
这下轮到乔宁笑他了,陆泽宇翻他白眼:“你也不像,这么白,细皮嫩肉,比我、比林二都更像少爷。”
乔宁叉腰,得意道:“我会说方言!”
一听就知道他是本地人了。
“我也会!”陆泽宇说了几句蹩脚的方言,逗得陶大姨跟董小辉两个真正的本地人哈哈大笑。
陆泽宇也不介意,跟他们一起笑,笑完拿着钥匙开车去镇上采购,其他人继续滚黄豆。
菜园子里种了一分多地的黄豆,收回来大概五六十斤,次品豆没多少,小筐装了浅浅一层,给陶大姨拿回家打粉喂鸡。
黄豆是好东西,吃法多就算了,豆渣还能拿来当饲料,鸡鸭鹅猪牛都能吃,甚至还能发酵了拿来喂鱼。
乔宁的鱼塘刚刚做完注水测试,鱼苗都还没买,鱼饲料已经有安排了,灵泉黄豆的豆渣,鱼肯定也爱吃。
黄豆好是好,就是得先泡,没法立刻吃到嘴,有点儿急人。
白天泡的黄豆,泡了三四个小时,晚上才吃上“幸福手牵手。”
乔宁特意把董小辉也叫来,孩子吃得脸上都是油,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太好吃了。”董小辉被香迷糊了。
米饭好吃,菜好吃,汤也好喝。
香喷喷的白米饭不用说了,因为今天有下饭菜,就没做南瓜米饭,但最近的新宠南瓜也没下饭桌。
陆泽宇去镇上,不光买了猪蹄和鸡爪,他看到排骨不错,想着乔宁爱吃排骨,又买了几根精排。
正好,季柏青拿来做南瓜焖排骨。
南瓜焖得半化成泥,排骨软烂脱骨,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南瓜泥,入口微甜,浓浓的南瓜香,然后是肉香,咸甜口的菜,排骨鲜嫩多汁,南瓜泥用来拌饭,也好吃到让人吞舌头。
众人期待的“幸福手牵手”也没辜负大家的等待,猪脚和鸡爪都富含胶原蛋白,跟泡好的黄豆一起,炖得完全烂糊了。
吃一口,肉糊嘴,黄豆也炖得酥烂,豆子鲜嫩绵密,豆香味很足,又吸收了充足的肉香,跟本身的豆香混合,豆子吃起来比肉还带劲儿。
乔宁舀了两勺黄豆,再舀一些南瓜泥,再弄一些脱骨猪蹄肉、排骨肉,跟米饭拌匀,舀一大口塞进嘴巴里,又是猪蹄又是排骨,还混着南瓜泥和熟黄豆,米饭打底,满足感无与伦比。
“老吃家!”陆泽宇竖起大拇指,照着乔宁学。
他都学了,林承轩这个学人精怎么会落后,一时间拌饭开始出现人传人现象。
季柏青冷不丁来了一句:“给小黑也是这么拌的。”
乔宁低头一看,可不是嘛,狗盆里就是这么一盆拌饭,狗子吃得喷香。
但确实好吃啊,一个个吃得话都不想说,饭桌上只有安静的咀嚼声和碗筷勺子碰撞声。
家常菜,数量不多份量管够,除了这些,陆泽宇还大展身手,做了一盘拍黄瓜,算是桌上的素菜,给大家解解腻。
汤也是个素汤,西红柿蛋汤,晚上吃得油,天也热,这个汤酸鲜可口,搭配这顿饭再合适不过。
一大锅米饭被吃得一干二净,最后半碗米都被董小辉盛来,倒进剩下的西红柿蛋汤里,又吃了一碗汤泡饭。
乔宁都怕他吃撑了,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长身体是很能吃,但除了菜和汤,光大米饭吃了五六碗,怎么看都有点吓人。
董小辉乔宁担忧的目光中放下碗一抹嘴,打了个嗝,没有被吃撑,脸上只有吃爽了的满足笑容。
“小乔哥你别怕,我没撑着,我还能吃。”
他得意地给大家分享技巧:“我同学也特别能吃,放假了我们就凑钱去吃自助,吃米饭不限量的黄焖鸡,能吃完老板一电饭锅的米。”
“能吃好,孩子多吃能长个儿,看我们家闹闹和阿青,都是大高个。”
陶大姨还是笑眯眯的,自从离开了耿家,她什么时候心情都好,脸上总带着笑,谁见了都觉得,这一定是个生活顺意脾气温和的人。
陆泽宇:“大姨,我也高。”
陶大姨哄孩子一样:“小陆也高,小林也高,都高,都好。”
吃完饭还没完,又蹭了一碗酸奶吃,美其名曰消食。
董小辉吃得眼神都迷离了,这也太好吃了,这都什么神仙日子。
他那份酸奶,乔宁给他加了奥利奥,懒得碾碎了,直接拆一包饼干插进酸奶里,让他泡着吃。
这么吃中间奶油夹心没有去掉,乔宁会觉得有些甜,但董小辉很喜欢,又猛炫一大碗。
吃完董小辉跟着他爸一块儿回家的,中午太热,外头的施工队避开了晌午最热的时候,那傍晚不那么晒了,就得补上工时。
乔宁把他送出门,父子俩披着月色往回走,董小辉跟乔宁挥手告别,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地跟他爸讲,他小乔哥家的东西有多好吃。
送走董小辉,陶大姨跟陆、林两个也得回去了。
陶大姨跟乔宁说好,明天一早来做豆腐,豆子季柏青提前泡上了,工具也都准备好了。
夏天气温高,晚上睡前季柏青把泡着的黄豆放进冰箱里,否则高温天泡十几个小时,就泡过头了。
第二天一早,陶大姨早早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大尾巴,嘴上说着来帮忙干活,眼巴巴等着吃新做出来的豆腐。
昨天的“幸福手牵手”他们都吃了,猪蹄和鸡爪好吃,但黄豆更好吃,豆子炖煮得软烂入味,绵密又不失鲜嫩,那么霸道的肉香和酱香,也掩盖不住本身的豆香。
这么好吃的黄豆,拿来做豆腐是什么味,很难不好奇。
陶大姨不是空着手来的,她带了一篮南瓜馒头,做之前就给季柏青发消息,跟他讲早上不用做早饭,她蒸馒头,多做一些带过来。
南瓜馒头暄软香甜,把南瓜蒸熟捣成泥,稍微放凉,再加上面粉、酵母揉成面团,剩下步骤就跟蒸普通馒头没区别了。
爱吃甜的可以再加点糖,乔宁家的南瓜足够甜,哥俩儿也不爱吃太甜,陶大姨就没加。
“好吃!”乔宁尝了一口,直点头,南瓜香混合着面香,甜滋滋的。
陆泽宇抽了双筷子,在陶大姨提来半篮馒头里找出一个兔子馒头,放在乔宁盘子里,又给季柏青也找了一个。
林承轩:“大姨特意给我们做的,一人一个!”
他也没想到,二十多了,还能被长辈当几岁小孩儿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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