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26. 过招
    闻晏安才在醉仙楼的包厢坐下,还没喝完一盅茶,便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笑脸盈盈的人物捏着扇子轻扇着风走入。

    “难得闻二公子这次没约我到凤鸣楼去,真是稀奇。”杜思衡手一顿,利落收了扇子坐下。

    闻晏安瞥了他一眼,自顾自送茶入嘴,没有半分热络招呼杜思衡的意思。

    杜思衡这人似乎没什么正经事要干,偏得几家的父母夸得他像块宝似的。不过才递信一刻钟,便赶来了,像是特意等着自己一般,也不见得有多痴迷古书典籍。

    “你的计划应当失败了吧?听说李阔那日从凤鸣楼回来后关了禁闭,大概也是受了你的连累。侯夫人看来十分看重你的大嫂,你也被罚得不轻吧?”杜思衡见他不语,捞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脸上的笑意仍是温和的。

    闻晏安的脖颈红了大片,咬牙道:“手脚还在,脸上也没伤,不过是挨了一顿骂而已。在我阿娘心中,自然是我更重要。我这些天不出门,不过是在府里盯着她,好抓她的错处。”

    杜思衡也不拆穿他,捏着茶盏,似笑非笑地问:“抓到了吗?”

    闻晏安倒吸了一口气,两腮撑开,愠怒道:“今日我约你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的错处要是有这么容易被抓到,那我还费这么多功夫瞎折腾做什么?”

    杜思衡展开扇子,朝闻晏安那面扇了扇,“开个玩笑罢了,二公子何必同我动这么大的火气?”

    “二公子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同我叙旧的吧?”

    “自然不是。”闻晏安捋了捋额前被掀起的碎发,道:“大家都说你的脑袋是聪明的,与我不相上下,我虽然有主意,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你一同过来商议更稳妥些。”

    杜思衡将扇子移回来,倒是有些好奇。

    闻晏安一本正经道:“今早,秦云自己出门去取我兄长存在陈家剑铺的东西,不想陆聪却跳出来夺人所爱,还命手下的小厮去强抢。好在秦云走运,慌神打伤了他,混乱间,才得以脱身逃走。秦云胆小,怕生事,不让我娘给她出面。若是换做旁人也简单,套个麻袋揍一顿便好了。但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了他,还是要想些办法报复回去才好。”

    杜思衡托着头,静静听着,闻晏安清清嗓子,解释道:“我可不是怕了秦云,因着上次的事情同她和好了。我那是……”

    “你是为你兄长出这口恶气,是为宣平侯府出这口恶气的,对不对?”杜思衡淡淡接过他的话:“你不必解释,我懂。”

    闻晏安暗暗吹了一口气,脸上浮笑:“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这件事你不能出面,以免陆聪纠缠。”杜思衡思忖道:“设局害他反倒有自损八百的风险,依我看,不如让陆家的人自发去治一治他。”

    闻晏安眯着眼,像是不太满意杜思衡出的主意:“陆家的人也不是傻子,陆聪是陆通判唯一的儿子,平日将他当宝贝一般供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陆通判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对陆聪动手。”

    杜思衡神神秘秘道:“可若是,陆聪做了触及陆通判底线的事呢?”

    闻晏安一愣:“触及底线?”

    杜思衡道:“陆聪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他亲生母亲在他十岁那年便过世了。陆通判是靠了陆夫人母家的势,才一步步坐到今天的位置。陆夫人死后,人走茶凉,陆通判虽要顾及陆夫人母家和陆聪,答应不娶继室,但他后来陆续纳了几房小妾,想兴旺陆家的香火,可这些小妾无论是先入府的还是新入府的,竟没有一个人怀有身孕,这难道不奇怪吗?”

    闻晏安无意评判他家宅邸的私密事,只随口道:“或许是陆通判年老力竭了。”

    杜思衡摇摇头:“是啊,陆通判请来各路名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有一次闲聊时,我听我爹说起,陆夫人的母家姓黄,她的母亲黄夫人是医女出身的,最擅制作秘药,这倒也不出奇。黄夫人生了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这三个女儿嫁的人家虽然不同,但畏惧黄家的势,不敢胡来给儿子纳妾。”

    “但陆聪的姨夫们也不是安分的人物,常常宿眠花柳巷,这么多年,却也没听过有外室怀孕生子上门的。陆聪的姨母只顾养育儿女,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睁只眼。就连陆聪的外祖父,早年也纳过一个小妾,却因无所出被黄夫人赶走。陆聪的舅舅反倒不寻常,纳的三个小妾都为他生了儿子和女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闻晏安缩了缩脖子,瞳孔瞬间睁大:“你是怀疑,陆聪的外祖母在他们身上做了手脚?若是女婿便下药……”

    杜思衡笑道:“是二公子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闻晏安瞪了他一眼:“行了,你便别卖关子了。连这等秘闻你也知道,也不知道,你们家究竟是行商还是刺探情报的。”

    杜思衡勾了勾唇角,替闻晏安倒茶:“生意场上,为着利益免不了接触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不过比旁人多一条路子罢了。如今既然找到陆通判这一痛点,便可加以利用。你觉得,陆聪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闻晏安松了松筋骨,哼道:“陆聪如此有恃无恐,这么些年,也不担心他爹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分走他的宠爱,定然是知道内情的。可这么多年,这件事都没有被揭露出来,如今提起,谁会相信?”

    杜思衡道:“这类秘药在寻常的药铺是买不到的,但不乏有些出高价钱的夫人偷偷从黄家购得,黄老夫人借此结交权贵高官的夫人,为黄家积累人脉,陆通判也因着黄家的这一层关系有所忌惮。黄老夫人早些年将此秘方传给几个弟子,这些秘药早便卖到五湖四海了。说不定,河州如今也有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若是陆通判知道河州出现了这类秘药,你觉得他会不会联想到黄家,联想道陆夫人和陆聪身上呢?”

    闻晏安变了脸色:“让陆通判知道?如何知道?”

    杜思衡像是心中有了对策,从容不迫:“那便从陆通判的小妾入手,她们平日与不少其他家的夫人打交道,旁人说什么,她们便听什么。她们入门多年未孕,心中定然憋屈,对这些事也格外敏感。听闻有这类秘药,定当是深恶痛绝的,保不齐回家后便同陆通判说了。”

    “此事便交由我去做。不过是流言,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在醉仙楼用过午饭后,闻晏安也没了玩乐的心思,便打马回府了。

    估摸着快到午后,随予荇用过午饭也该走了,此时往松云园去,也未必能碰得上。

    入了松云园,夏绿见闻晏安回来了,忙迎上前:“二公子来了,夫人与少夫人已经用过饭了,二公子可吃过了?”

    闻晏安点点头,随后探头往竹帘后看:“她怎么还没走?”

    正说着,便有人掀帘走出来,四目对上,好不尴尬。

    倒是随予荇坦然同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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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安打了个招呼:“二公子。”

    闻晏安扯扯唇角,面上没有太多表情,轻轻应了一声。

    随予荇的目光扫向闻晏安,慢悠悠开口道:“二公子是在躲着我?”

    “躲什么?你又不是毒蛇猛兽。”闻晏安抱着手臂,懒散地往后靠了靠。

    “我方才听见了。”随予荇淡淡道:“二公子盼着我走,才好进来。莫非二公子还因为上回的事……”

    “不是。”闻晏安头顶的头发竖起来,哼了一声:“你对着我,倒是厉害,不知到外面是不是一样厉害?别在外面受了委屈,不敢声张,回来只敢对我张牙舞爪。”

    随予荇浅笑道:“不劳二公子挂心了,我向来是以牙还牙的,哪能受什么委屈?”

    闻晏安冷笑一声,发觉随予荇嘴硬的本事与他倒是大差不差,“说得倒是好听,若这么厉害,今早……”

    “咳,公子……”长顺轻咳一声,给闻晏安使了个眼色。

    闻晏安回神,立刻换了话锋,“今天起太早了,还没睡够,我等会要多睡一会儿补补眠。”

    随予荇暗想此人真是莫名其妙,没同他再多说两句便离开了。

    冬序跟在随予荇身后,轻声道:“主子,二公子今日像是怪怪的。”

    随予荇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不留情面道:“二公子不是向来如此吗?许是心中对我还有怨言,每次见我要酸我两句才肯罢休吧。”

    冬序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是,感觉二公子对主子像是客气了许多。以二公子的作风,若真为了祠堂的事,该暗暗憋着给主子下绊子才是。怎么会止步于同主子在话里交锋,许是二公子被罚后,想通了。”

    随予荇幽幽道:“许是快过生辰了,提前长大了。”

    冬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分明自家主子比二公子的年岁还小一些,可毕竟当了二公子的大嫂,调侃他也渐渐得心应手了。

    唉,若是大公子还在……

    冬序的笑意慢慢凝固,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予荇未曾留意冬序脸色的变化,只想快些回去,再看看剑匣里的那把剑。

    今日碍于身份,还未曾好好举起来舞一舞。虽说是闻宏清留下来的东西,可人已经去了,锁在匣里未免浪费,还不如让她试试这把剑的威力究竟如何。

    回到主屋,随予荇以午睡为由,遣走了冬序,又让她将门口守着的其他丫鬟和护卫一并带走。

    亲眼看他们走后,随予荇才将门窗合上,从剑匣里取出那把剑。

    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使出去却很轻巧,不过腕骨轻轻翻转,剑刃一闪,靠墙的高台上用作插花的花瓶便应声断开。

    她不过才用了两成的力气,轻轻一挥,隔空便能将剑风送得这么远。看来,这把剑确实是把好剑,难怪闻宏清为这把剑等了一年,不过也是可惜,这把剑他没碰到,反倒是被她先用上了。

    随予荇将剑收回,指腹轻轻摩挲,由剑背一路滑下,在触到剑格一处浅浅的凸起的地方就顿住了。

    “明升?”剑格上刻着两个字,随予荇轻轻念出声。

    随予荇即刻反应过来,这把剑,是闻宏清送给闻晏安的?

    虽听冬序说过,闻晏安从前是跟着闻宏清一道练武的,可如今荒废多年,就凭他如今这副软趴趴的模样,能将这把剑拿起来吗?

    随予荇望着手上的这把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