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23. 苦思
    若是日常给男子送礼,不外乎是些名家书画、花木盆栽、香料香盒,可若是生辰礼物再送一些与平日大差不差的,别人未必看得上,何况是个出身侯府的小公子,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

    随予荇擦了擦手,将精心刻好的竹节小心翼翼包好,又问:“冬序,你还记得,去年二公子的生辰,侯爷、夫人和我夫君都送了什么礼物给二公子吗?”

    冬序眼睛转了转,沉思道:“侯爷送给二公子一匹雪白的宝马,夫人就寻名家做了一套西厢记的玉雕送给二公子,至于大公子送了什么生辰礼物,我这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

    随予荇抬起头,问:“二公子也会骑马?”

    冬序点点头:“这是自然,从前大公子在时,二公子常常同大公子到城外跑马场赛马,二公子的马骑得可好了。”

    随予荇想也没想,便接话了:“只是后来夫君不在身旁,二公子便很少骑马了?”

    冬序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后道是。

    随予荇没再多问,只是知道闻晏安是喜欢看戏的,徐真送一套名剧玉雕给他做生辰礼物,也是捏准了他的喜好。

    不过单看这两样生辰礼物,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她真要给闻晏安送礼,还得送贵的,送合他心意的。

    虽说徐真允她想买什么便买什么,她也不能为了闻晏安的生辰礼物花上千金万银,这钱也不是她的,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总不好用力过头。

    要不送一块白玉雕成的狮子镇纸?无论是考学练字还是作画,总会用得上。

    不过还是算了。闻晏安一年到头到书房里练字作画的时辰,恐怕比她精心坐下来绣花的时辰还要少,送他镇纸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那要不送他一套青玉茶具?中规中矩的,总不会出错。

    但若是真送了,怕也只是凑数的。闻晏安连金子做的茶具都有,肯定不会稀罕青玉做的茶具,说不定还会落得他一句“没见过好东西”的嘲讽。

    冬序见她苦恼伤神,便给她出主意:“主子,二公子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送礼实在是个难处。主子竹雕的手艺那么好,要不主子给二公子刻一个人像,再寻人裱起来送给二公子,那不是更显诚意?主子的手艺,可不是能用价钱衡量的。”

    将闻晏安的脸刻在竹节上,她怕还没刻好,她便忍不住将竹子劈了。

    随予荇撇撇嘴,“算了,我这手艺,平时看看还凑合,但若是真要做生辰礼物,只怕上不得台面。”

    才怪,送给他才是浪费了我的好手艺。

    想到这里,她的鼻腔哼出冷气。

    冬序喃喃道:“我看主子的手艺比外头的老师傅还要好,怎么会上不得台面?”

    “不过二公子这么挑剔,凭主子现下同二公子的关系,即便你送金山银山也无用。”

    随予荇没仔细听,只听冬序嘴里吐出二公子几个字,便问:“二公子?”

    冬序道:“主子,虽然二公子在祠堂罚了好几日,又是你亲自到夫人面前求情放他出来的。但无论对错,二公子最终还是因为主子的事被罚。若二公子心里的怨气未消,主子你即便送什么好东西,二公子也是不会领情的。”

    对啊,她如今是想缓和同闻晏安的关系,才想在生辰礼物上下功夫。可她忘了,依闻晏安对她的偏见,即便没有在祠堂罚跪这档事,闻晏安也瞧不上她,更不会看上她送的礼物。

    既然这样,她还白费什么功夫去想呢?随便送个中规中矩的礼物糊弄过去就是了。

    冬序见随予荇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直接了,缓和道:“主子,你也别担心,不如我们去问问夫人,请夫人给你出出主意。夫人定然知道二公子喜欢什么,依照夫人的话去买,定然不会有错。”

    随予荇点点头:“也好,这样也总不会出错。”

    冬序道:“主子让我寻的药理书我已经放在长案上了,主子若是要看,我便先进屋多点几盏灯。”

    随予荇摇摇头:“不必了,看书费不了多少眼力,屋子里已经很亮了,别多费灯油了。”

    秦云是药铺掌柜的女儿,如今她又假冒顶替了她的身份,还是在得空的时候看些药理内容,万一有一天需要用上,也不至于露出马脚。

    一个药铺掌柜的女儿,看些药理书合情合理,旁人也不会怀疑。

    随予荇坐在软垫上,托着头去翻长案上铺着的药理书。她虽然记性好,但没翻几页,便有些犯困了。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早便让冬序给她备下了浓茶,将要打哈欠的时候猛喝一大口,保管有用。

    看了不过两刻钟,随予荇已经喝了两盏浓茶了,只是这药理书像是加了催眠药似的,浓茶竟起不到一点作用。

    她揉了揉眉心,竭力提起精神,硬着头皮可算将剩下的一半书看完了。

    合上书页时,她随手往桌面一扫,想要将茶盏捞过来。

    手背一碰,却将长案上的一个东西打下地。

    随予荇应声看去,发现地上掉了一个木匣子。

    冬序本要弯腰去捡,随予荇却比她更快一步。

    木匣子的开关被砸开了,半露出一张纸,透出货单二字。

    随予荇眼皮一跳,将单据抽出来。

    展开单据后,陈家剑铺二字赫然出现在最顶端。目光下移,是一行工整的小楷。

    上面写的不过是一把长剑锻造的详尽内容。此剑于去年一月初十定下,约定于今年的一月初九交付,而落款处签的却是闻宏清的名字。

    “逾期三月不取,则要多付一千贯保管费。”随予荇往下扫,念出这一行字。

    “什么剑铺,存个剑还要一千贯,这也太黑了吧?”

    随予荇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愤愤不平。逾期不取,剑铺收一些保管费并不稀奇,但也没有这样漫天要价的。

    “冬序,我们明日就去将这剑取回来,断没有再放在剑铺的道理。”

    不知怎的,随予荇起了闲心,要去管这件闲事。

    因为这一千贯有些打抱不平是真的,或许她是想亲眼去看看,闻宏清托人费了一年的功夫,能打出一把什么样的宝贝。

    她虽未同闻宏清见过,但听他的事迹不少,知道他是个骁勇的武将,打造的利器自然趁手独到。她承认,许久没碰过剑了,看见这张单据,心里剑瘾便被勾起来了。

    如若不能耍一把,摸摸利器过心瘾也是好的。

    冬序歪了歪头,不明所以道:“主子,取什么剑?”

    随予荇扬了扬手中的单据,清清嗓子道:“夫君去年在剑铺打了一把剑,还未取,想来是夫君的心爱之物,取回来留作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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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好的。况且,若再过几日去取,就要付一千贯的保管费了。”

    冬序瞪大了眼睛:“一,一千贯?”

    虽说一百两对于侯府来说,不过是小钱,可毕竟是白花花的银子,真要送出去,难免会心疼。

    过了片刻,冬序又道:“可主子,大公子留下的毕竟是一把剑,女子去碰这些锋利的器物,只怕是会折损自身,招来晦气。主子,不如将此事交托出去,吩咐一个小厮去取?”

    “折损自身?”随予荇哼道:“女子凭何碰不得刀剑,刀剑又不是男子所有之物,凭什么男子毫无顾忌便碰得,而我作为女子却要小心翼翼避着。我看,是那些男人怕女人习武练得比他们出色,才编排这些话来约束女子。”

    冬序搓了搓手道:“主子说的有理,但也该多留个心眼。我常听老人家说刀剑是有灵的,若贸然触碰,与剑的气场不对付,怕是要招来祸端,老话说的,应该也有些道理。”

    “行了。”随予荇的嘴角暗下去,“我心意已决,既然是夫君的器物,便不会伤我。况且我每次入山都背着柴刀开路,也不是好好活到现在了。可见你听的只是唬人的话。”

    显然,她是不信什么刀剑招晦一说的。这些年来,她手执长剑,剑刃不知沾了多少的血。若真有晦气,也该是她给别人带来的,谁人能重伤她半分?

    “柴刀?”冬序一愣,实在不能将柴刀同面前的主子联系在一起。

    一个温婉柔弱的美人,提着一把柴刀开山辟路,这是怎样的场景?

    随予荇抬起眼皮,信口解释:“自然,我的力气定是不能劈山开路的,方才我说得夸张了些,只是我心疼我爹背得辛苦,一些荆棘藤蔓随手砍两下当然费不了多少力气。若是让我去劈山砍树,自然是不成的。”

    “冬序,我与河州的闺秀不同,不是静坐绣花品茗的。我在家里散漫惯了,所作所为也许同侯府的规训有悖。”

    “若非我相信你,也不会在你面前这些说。你是知道我的事的,我也不想在你面前刻意伪装。若对着你,我说话还要斟酌几遍,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对冬序果然很受用,冬序听了眼眶红红,立刻表忠心,“主子,冬序定当好好服侍主子,绝不辜负主子对我的信任。”

    随予荇没再说什么,眼里又覆上原有的淡淡冷色。

    冬序年纪小,心性单纯,收服她并不算是件难事。冬序毕竟是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以后或许还有许多事能用得上她,多说两句哄哄她也无妨。

    毕竟对着闻晏安,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说些违心话,哄冬序这样的小丫头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在宣平侯府里,除了闻晏安以外,所有的人都较好相处,不需要她耗费心神去维护。

    不过,她还未真正与闻元修接触过,也不知道他的脾性如何,当日只是草草见过一面,略略与他说了几句遭遇便入凝玄寺了。

    不过透过冬序的话,她也大概知道,闻宏清与徐真约摸差不多性情,相处起来不算难,顶多是比徐真多了一分威严。不然怎能容忍闻晏安胡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若真是这样,闻晏安的脾性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与兄长更是大相径庭,或许真是家里纵容得太厉害了,才会允他顽劣,不学无术。

    闻晏安果然命好,懂得投胎。